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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9章 庆国公亲自西征!

    “就算我们赢了,又能怎么样?把他们杀光?他们既然能扶植一个苍狼部落,就能扶植第二个第三个!这种仗打下来,除了出一口恶气,我们什么都得不到,纯粹是亏本买卖!”

    庆修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李二头上。

    他虽然还是一肚子火,但身为帝王的理智让他明白,庆修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可,就这么算了?

    任由那群杂碎在西域为所欲为?

    “那依你之见,朕该当个缩头乌龟,任由他们在朕的头上作威作福不成?!”李二咬着牙问。

    庆修闻言,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又让人发毛的残忍。

    他转过身,看着李二,一字一句的说。

    “不。”

    “陛下,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非但不能算了,还要……搞大一点!”

    庆修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那眼神里燃烧着一股让李二都心惊的疯狂野心。

    “陛下,他们不是想通过西域来颠覆我们吗?”

    “那我们就干脆把整个西域,变成我们大唐的后花园!”

    李二瞳孔猛的一缩。

    他隐隐感觉,庆修接下来要说的,会是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他们的阳谋,不是袭击我们的铁路吗?这恰恰说明,他们怕了!他们怕这条钢铁巨龙彻底贯通东西,怕我们大唐的商品跟军队可以源源不断的送到西域!”

    “所以,我们不仅要修,还要大修特修!用这个借口,光明正大的在西域三十六国境内,建起我们永久性的军事基地跟补给站!把整个西域,都捏在我们手里!”

    “这,是第一步:掌控西域。”

    李二的呼吸开始急促。

    庆修没停,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等我们彻底掌控了西域,就该轮到我们的商人上场了。那些西域小国,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斗?我们的丝绸瓷器还有铁锅,哪样不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我要让庆丰商会的船队,载着我们价廉物美的商品,冲垮他们所有原始落后的手工业!让他们部落的牧民,离开我们的茶叶就活不下去!让他们的贵族,脱下我们的丝绸就感觉自己像个野人!”

    “当他们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这,是第二步:经济殖民!”

    “经济……殖民?”李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眼里全是震撼。

    庆修根本不给他消化的时间,直接伸出第三根手指。

    “当他们的经济被我们彻底控制之后,我们就该推行我们的大唐宝钞!”

    “我要让西域所有的交易,都必须用我们的宝钞来结算!黄金白银?都给我换成纸!我要让所有人都信,我大唐的纸,比金子还硬!”

    “到那时候,我们甚至不用动一兵一卒,只要多印点钞票,就能轻易的买下他们整座城,收割他们几代人攒的财富!”

    “这,是第三步:金融霸权!”

    “而这一切……”庆修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地图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是一个开始!”

    “陛下,我们的眼光,不能只盯着一个小小的西域!”

    庆修的眼里爆发出一种李二从没见过的野望。

    “大食国也好,罗马帝国也罢,甚至那个藏头露尾的真理议会!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用我们大唐的宝钞,读我们大唐的书,说我们大唐的话!”

    “我要建一个以我大唐为中心,用我们的工业经济还有文化,来统治全世界的……日不落帝国!”

    轰!

    庆修画出的这张宏伟到让人发抖的蓝图,像一道雷狠狠的劈在李二脑子里,把他整个人都给劈蒙了。

    愤怒不甘跟屈辱……

    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他之前只想复仇,想杀人。

    可庆修,却给他画了一幅征服世界的画卷!

    而且是用一种他没听过,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无比歹毒有效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文明的碾压!

    李二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死死的盯着地图,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财富跟土地,在向他招手。

    他那双充满帝王威严的眸子里,怒火早已熄灭,只剩下灼热光芒。

    “好……好一个经济殖民!好一个金融霸权!”

    李二激动的抓住庆修的肩膀,声音都在抖,“庆修,朕要你立刻告诉朕,这个计划,怎么实施?!”

    看到李二这副样子,庆修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陛下,很简单。”

    “军事上,我们继续以清剿苍狼余孽为名,派铁马跟苍狼部队进西域,但真实目的,是在沿途关键位置,建我们的军事要塞,把我们的势力范围,像钉子一样钉死在西域的版图上。”

    “经济上,立刻让庆丰商会组织海量商队,带上商品,跟在大军后面。军队打到哪,我们的商品就卖到哪。”

    “情报上……”庆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在吐蕃,不是还养着一条很听话的狗吗?是时候让他这条眼睛,为我们好好看清楚,那群黑袍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李二听的连连点头,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庆修看着他,又补了一句:“陛下,这计策太大,牵扯到军事商业还有情报方方面面。不是大才统筹不了。寻常将领,怕是干不来。”

    李二何等聪明,立刻就听出了庆修的话外音。

    他看着庆修,沉默片刻,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这件事,非你亲自出马不可!”

    第二天。

    庆修正式向李二请缨,要求亲自去西域,坐镇安西都护府,全权负责这次针对西域所有敌对势力的军事跟后续所有行动。

    李二当即准奏。

    整个朝堂为之震动。

    但这一次,没人反对。

    所有人都清楚,庆国公出手,意味着一场席卷西域的巨大风暴,要来了。

    庆修没浪费任何时间,他迅速开始挑随行人员。

    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名单里,没一个文官,也没一名宿将。

    站在他面前的,是皇家科学院的首席大工匠王大福,是工部最顶尖的几位建造师,是庆丰商会最精明的几个大掌柜,还有一支二虎亲自训练的,装备着最新式武器的百人亲卫队。

    看着眼前这支由科学家商人工程师跟特种兵组成的奇葩西征队,庆修眼里满是自信。

    深夜,书房里,烛火摇曳。

    庆修背着手,独自站在那幅巨大又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遥远的西方,久久不语。

    这是最后的动员准备。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魏王李泰走了进来。

    “老师。”李泰躬身行礼,声音里带了丝不安。

    深夜被老师急召,绝不是小事。

    “坐。”

    庆修没回头,声音平静。

    李泰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坐的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青雀,你看这幅地图。”庆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你看来,大唐最大的敌人是谁?”

    李泰一愣,顺着庆修的目光看去。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是突厥,是吐蕃,是那些觊觎我大唐繁华的周边蛮夷。”

    这是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共识。

    “错。”

    庆修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

    “那些,都只是癣疥小病。大唐真正的心腹大患,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庆修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长安。

    “在内的,是那些盘根错节,妄图用祖宗之法把大唐永远禁锢在土地上的世家门阀。他们是附在帝国身上的水蛭,贪婪的吸着帝国的血,阻碍帝国的每一次进步。”

    李泰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想起了自己推行新政时遇到的重重阻力。

    庆修的手指又重重的划向了地图的极西之地,那片标着未知的黑暗区域。

    “在外的,是这个叫真理议会的神秘组织。他们有技术,有信仰,更有颠覆整个东方世界的野心。他们的威胁,远比那些只知道骑马砍杀的莽夫,要大上一百倍。”

    庆修看着李泰,一字一句的说:“我马上要去西边,去会一会这群藏在黑袍里的朋友。但长安,我不能让它在我离开的时候,被那些水蛭蛀空了根基。”

    李泰猛的站了起来,心里掀起巨浪。

    “老师,您要亲自去西域?”

    “非我不可。”庆修的回答简单坚决。

    他走到李泰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走之后,长安的摊子,就要交给你了。”

    “我?”李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老师,我……我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让他处理政务还行,可要独自面对那群老狐狸,他没那个信心。

    “你不是一个人。”庆修说,“房玄龄跟杜如晦,他们是国之柱石,只要不碰到他们的底线,他们会帮你稳住朝局。”

    “魏征那块茅坑里的石头,你别想着去说服他,但要学会利用他。用他这把最锋利的刀,去监督百官,去砍那些你想砍又不好自己动手的人。”

    “还有发改部,那是我留给你最重要的权力核心。所有新政的推行,所有重大工程的款项,都必须由你亲自抓着,绕开户部那些人的手。”

    “老师,我……”李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到老师压在他肩膀上的手,重若千钧。

    这不只是托付了,这是……托孤!

    是把整个大唐新政的未来,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挺直了腰杆!”庆修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我庆修的学生,没有一个是软骨头!那些老家伙,你越是怕他们,他们就越会蹬鼻子上脸!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比我,更不讲道理!”

    “可是……父皇他……”李泰还是有些迟疑。

    “父皇那,我已经安排好了。”庆修冷笑一声,“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有我担着。你父皇就算想发火,也得掂量掂量,是他儿子重要,还是他内帑里的金山银山重要。”

    这番话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跟自信。

    李泰看着老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惶恐不安,竟奇迹般的没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他心底涌起。

    老师把整个帝国的未来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要是再退缩,还有什么脸面对老师的教诲!

    李泰猛的挺直了脊梁,他后退一步,对着庆修,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长揖。

    他抬起头,眼里再没半分迷茫,只剩下坚定。

    “老师放心!”

    “青雀在此立誓,您若不归,青雀绝不登基!长安若有半分差池,青雀……提头来见!”

    庆修欣慰的看着他。

    这只羽翼未丰的青雀,终于要开始学习独自搏击长空了。

    ……

    第二天清晨。

    庆国公府。

    即将远行的离愁,笼罩着整个内宅。

    苏小纯长孙娉婷还有李丽珠三位夫人,眼眶红红的,给庆修整理行囊。

    她们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一件件亲手缝制的贴身衣物,仔细的叠好,放进箱子。

    “到了西域,风沙大,记得多喝水。”苏小纯轻声叮嘱。

    “那边白天晚上温差大,这件狐皮大氅你一定带上。”长孙娉婷递过来一件厚实的大衣。

    李丽珠则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把一个装着各种丹药瓶子的小包,塞进了庆修的怀里。

    “爹爹!!”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女儿庆如鸢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死死抱住庆修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爹爹你又要走!你是不是不要如鸢了!”

    庆修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蹲下身,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柔声哄着:“傻丫头,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爹爹是去打跑欺负我们大唐的坏人,等打跑了他们,就给你带回来最好吃的葡萄,好不好?”

    “不要葡萄!就要爹爹!”庆如鸢哭的更凶了。

    庆修无奈,只能从怀里掏出一块他亲手打磨的,温润剔透的玉佩,挂在女儿脖子上。

    “那我们拉钩,爹爹答应你,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就回来。这期间,你要是想爹爹了,就摸摸这块玉佩,爹爹就能感应到了。”

    在女儿半信半疑的被哄走后,庆修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旁边,一直默默看着,眼眶同样泛红的上官婉儿。

    “婉儿。”

    “国公爷。”

    “我走之后,李泰主外,你主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