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延昭这帮人想着怎么拿下邬浒国的时候,长安城王府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在路朝歌看来就是天大的事,柴良策这货居然把自己媳妇打了,此时柴良策的夫人就在花厅内,向周静姝哭诉着。
在这个时代,男子打女子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女子的地位本来就不算高,挨打其实也是常有的事,可是路朝歌的亲军将军,居然敢打媳妇,这在路朝歌这里就是不能容忍的,毕竟路朝歌对自己的妻子有多好人尽皆知。
“他柴良怎么敢?”路朝歌难得在家里发了一次火:“好好好,老子当初教他的规矩他都给忘了个干净是吧!”
“你先消消气。”周静姝安抚着路朝歌:“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隐情,毕竟柴夫人可是武行出身,她家以前是开镖局的,手上自然是有些功夫的。”
“有些功夫能和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柴良策比吗?”路朝歌的脾气上来了,那真是控制都控制不住:“什么也别说了,我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以后我手下那边瘪犊子玩意都得学他柴良策,那一个个还不都成了家暴男了。”
“柴夫人,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刚才柴夫人哭哭啼啼的诉说,路朝歌也没听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五岁了,也是到了蒙学的时候了。”柴夫人哽咽着:“我说先把孩子送到学堂蒙学,等年岁再大些再送去武院读书,他柴良策军旅出身,孩子自然不能文绉绉的,而且孩子将来也要去军中效力,可他觉得孩子就不应该去学堂蒙学,直接就送武院读书,从小就要打熬身体,可是孩子才五岁,若是此时就开始打熬身体,这小身板未必扛得住。”
“然后呢?”路朝歌听的认真:“你俩没达成一致,他就动手打你了?”
“我就和他说了几句。”柴夫人说道:“最后……最后就动手了,您看看他给我打的,脸都肿了。”
“好好好,柴良策你可真行啊!”路朝歌那个狠啊!当初柴良策的婚事就是路朝歌和周静姝张罗的,现在他居然打媳妇,柴夫人来找他解决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路朝歌是柴良策的顶头上司,收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夫人,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柴良策。”路朝歌站起身往外走:“柴夫人你放心,我的人我肯定收拾他,长本事了,还敢打媳妇了,真行。”
说完,路朝歌大步流星的出了花厅,周静姝总感觉这里面的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柴夫人,我虽然和柴将军接触不多,但是我了解我夫君。”周静姝看着柴夫人:“我夫君是如何对我的,想必大明之内没有人不知道,作为他的部下,想来是有样学样的,说他打你我是不相信的。”
“王妃,我说的都是实话。”柴夫人也是委屈不已。
“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周静姝倒不是不相信柴夫人,只是说柴良策打媳妇,她是不相信的:“这一巴掌应该是无意打到你的吧!”
“是。”柴夫人毕竟也是习武之人,她能确定这一巴掌是无意识打到的:“你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巴掌吧!”
“什么都瞒不住娘娘。”柴夫人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在外面养了个外室,我昨天才知道。”
“啊?养外室了?”周静姝皱起眉头,她在嫁给路朝歌之前,她不认为养外室对于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当初甚至已经做好了,将来路朝歌妾室成群了。
“对,就养在长兴坊那边。”柴夫人哭诉道:“我倒是不反对他纳妾,想要纳妾就光明正大的纳入府中,我不是个善妒之人,若是能给柴家开枝散叶,我也是欢喜,可是养在外面总不是那么回事,将来若是有了男丁,就该和我儿子争抢了,那可如何是好。”
“若是这么说,柴将军确实过了。”周静姝安抚着柴夫人:“纳妾都是无妨,养在外面就不对了。”
“没事,既然王爷已经去了,想来这件事也能解决了。”周静姝笑着说道:“你先在府上休息片刻,想来黄昏之前怎么也有个消息了。”
再说路朝歌这边,路朝歌出了王府,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柴良策的府邸,今天他的火气格外大,路上的行人都看出来了,也不知道谁惹了眼前这位爷了。
到了柴良策的府邸,看着大门紧闭的中门,路朝歌飞起一脚直接将府邸大门给踹倒了。
“柴良策呢?给我滚出来。”路朝歌进了侯府,看到了震惊的管家和下人:“你们家老爷呢?啊?”
柴良策是路朝歌的亲军将军,在开国封赏的时候,路朝歌的这些亲军将军给予的爵位都拔高了一等,就比如柴良策,若是按照正规野战军来说,他是没资格封爵的,但谁让他是路朝歌的亲军将军,李朝宗怎么也会高看一眼。
“殿下息怒。”管家赶紧迎了上来:“老爷在自己的小院躺着呢!”
“他还有脸躺着?”路朝歌大步流星的往后院走:“真是出息了,敢打媳妇了。”
“王爷,王爷,您误会了。”管家赶紧跟上路朝歌:“老爷没打夫人,是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路朝歌冷哼一声:“我倒是想看看我不小心能不能把他打死。”
一路到了柴良策的小院,路朝歌知道这是他和自己夫人居住的地方,也不好贸然进去,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显得他路朝歌唐突了。
“姓柴的,你给老子滚出来。”路朝歌站在院外冲着里面大喊道:“你他娘的是真的出息了,敢打媳妇了。”
路朝歌这一嗓子,直接把房间内的柴良策给惊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夫人出门了,可是没想到居然去了王府。
“王爷……”柴良策出现在了路朝歌的面前。
只是,路朝歌看着眼前的柴良策,刚才那一肚子的火已经散去了一半了。
此时,柴良策可以说是鼻青脸肿,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
“你被你媳妇打了?”路朝歌看着跟花猫一样的柴良策:“不是说你把她给打了吗?”
“少将军,我柴良策就算再不是人,也不至于打媳妇啊!”柴良策哭丧着脸:“你看看我这脸,您说是我打她还是她打我?再说了,那一巴掌我也不小心碰到他的。”
“到底因为啥?”路朝歌叹了口气:“你夫人说是因为送孩子去学堂的事,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少将军……”柴良策抬头看了路朝歌一眼,只是喊了一声,但是什么都没说。
“我自己去查?”路朝歌虎着一张脸。
“我养了个外室。”柴良策知道瞒不过去,索性也就认命了,该交代就交代吧!
“养外室……养外室?”路朝歌的声音都猛的拔高了好几分:“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在长兴坊那边养了个外室。”已经都说了,柴良策也没什么隐瞒了:“是我从前的同乡,前不久才见了面。”
“从前的同乡?”路朝歌皱了皱眉:“对了,你是逃难到凉州的,你和这女的以前是不是就有点什么?”
“若不是逃荒,我估计就娶她为妻了。”柴良策低着头:“后来逃荒的路上我们走散了,我都以为她死了。”
“青梅竹马是吧!”路朝歌点了点头:“那你直接领回家啊!你媳妇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纳个妾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养外面算怎么回事?”
“我就是怕我媳妇不愿意。”柴良策声音很低。
“是不是她说什么自己绝不为妾啊?”路朝歌皱起了眉头:“柴良策,你现在和我都不说实话了,是不是?”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柴良策也闹心,那是他的情窦初开,那是他的初恋。
“好好还,柴良策啊柴良策。”路朝歌那个气啊!他不是那种教条的人,纳妾在这个时代是被允许的,而且很多官员家中都有妾室,这不算什么大事,他和李朝宗不纳妾,但是也没要求所有人都不能纳妾。
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和他们哥俩看齐的。
“你是不是死心眼?”路朝歌抬起脚踹在了柴良策的屁股上:“不能纳妾你就养在外面啊?你丢不丢人?”
大明的律法当中,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能养外室,只不过有些事不是没有规定不能做,就是能做。
“那我咋办?”柴良策那个委屈:“你知道的,打仗我在行,可是这方面我没经验啊!”
“你气死我得了。”路朝歌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啊!我的亲兵将军,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让自己媳妇给揍了,你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少将军,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柴良策都快哭了。
“你是在哪遇见你的青梅竹马的?”路朝歌叹了口气,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但是在解决问题之前,总是要把事情问清楚,失联这么多年,突然出现了,他总觉得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这可能就是他现在的职业病吧!
“就是那天我出去吃饭嘛!”柴良策也没什么隐瞒:“无意间遇见的,那个酒楼我就去了一次,就碰见了。”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你是真想娶他回家?还是为了弥补以前的遗憾?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有家有儿子了,娶她进门就要考虑以后的事,你想清楚。”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要娶她。”柴良策也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为了弥补遗憾还是真的要娶她为妻。
“你和那姑娘发生什么没有?”路朝歌问道。
“还没有。”柴良策闹了个大红脸:“她说不娶她就不能碰她,我也不能用强。”
“还好还好。”路朝歌叹了口气:“这样,这件事我帮你解决,若是她死活不嫁,那你就死了心,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别给老子养什么外室。”
“那可太好了。”柴良策一听路朝歌要帮他解决,他就算是彻底放心了,在他的认知当中,就没有路朝歌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路朝歌想帮忙。
“你呀你。”路朝歌又瞪了柴良策一眼:“叫人把大门修缮一下吧!刚才进来的着急,把你家大门踹倒了。”
“您先别关门了。”柴良策说道:“您先帮我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你这个问题不急着解决,我得解决另一件事。”路朝歌又叹了口气:“估计养外室这种事,你不是个例。”
对,路朝歌想到的不是一家一户,而是整个大明军队中,有多少人养了外室,纳妾可以,但是养外室不行。
“你收拾收拾就去军营。”路朝歌瞪了柴良策一眼:“我有些事要要说。”
说完,路朝歌就离开了柴良策的府邸。
离开柴良策的府邸,路朝歌就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去和李朝宗说一声,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没必要,就算是和李朝宗说了,他也就是说一句你处理就好。
回了王府牵了战马,也没和周静姝说出去干什么,就直接去了城外军营。
“少将军,你咋来了?”于吉昌刚刚练了兵回来:“怎么愁眉苦脸的?出事了?”
“柴良策养外室你知不知道?”路朝歌问道。
“养外室?我没听他跟我说过啊!”于吉昌皱了皱眉:“被他夫人抓住了?”
“一会他来了你自己看吧!”路朝歌叹了口气:“叫你的人,去把在长安城驻扎的将军,正四品以上的全都给我叫过来,我要和他们说点事。”
“是。”于吉昌看着严肃的路朝歌,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若是放在平时,他高低在路朝歌面前损柴良策几句。
很快,军营内涌出大量战兵,而这边战兵有所动作的消息,自然也瞒不住李朝宗,倒不是李朝宗有意要盯着战兵这边,只是这么多战兵离开了大营,而且还四散而去,锦衣卫肯定是要报告给李朝宗知道的。
“怎么回事?”李朝宗倒是不担心战兵出问题。
“现在还不知道。”徐永州站在下面:“只是来禀报的兄弟说,看见王爷去了军营,没多久就有很多人出来了。”
“那就不用管了。”李朝宗摆了摆手:“既然是朝歌的命令,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徐指挥使。”陪同李朝宗批阅奏折的李存宁开口道:“我二叔在去军营之前,可是去了什么地方吗?”
“去了柴将军的府邸,还把人家的大门给踹倒了。”徐永州也不隐瞒:“从柴将军的府邸离开后,回家取了战马就去了军营,想来这件事和柴家有些关系。”
“行,你先下去吧!”李存宁摆了摆手。
徐永州没有离开,而是看向了李朝宗,毕竟他们是天子亲军,太子的命令也未必好用,尤其是在李朝宗面前。
“去吧!”李朝宗摆了摆手:“以后这种事你不用特意过来汇报,叫人过来说一声就行,朝歌去了军营,就算是有异动,也是正常的军事调动而已。”
“是。”徐永州应了一声便退出了御书房。
“你知道怎么回事?”李朝宗看向李存宁。
“柴将军在长兴坊那边养了个外室,想来是我二叔知道了这件事。”李存宁咧了咧嘴:“估计我二叔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么多战兵离开营地,估计是召集军中将领去了。”
“柴良策养外室?”李朝宗也震惊了,柴良策这人他是知道的,凉州老人了,跟着路朝歌南征北战的,也算是立下了不少功劳,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养外室。
“我的人调查过了。”李存宁的人确实是调查过了:“是他曾经的同乡,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后来逃荒走散了,最近这段时间才重新遇到了。”
“青梅竹马……”李朝宗笑了笑:“我和你娘也是青梅竹马,说到底最先走进男人心里的女人,才是最难忘的。”
“你和我娘难道不是因为你从小就被我娘打怕了吗?”李存宁憋着笑:“我听说您小时候没少挨打。”
“你就听你娘说吧!”李朝宗的这点糗事家里人都知道,他也没什么在意的:“当年我就是不舍得下手。”
“对,您说的都对。”李存宁点了点头:“那个女人我的人还在调查,这么突然的出现,我总感觉不简单。”
“查就查吧!”李朝宗点了点头:“查到什么就跟你二叔说,若是觉得不方便说或者没必要说,那就把那个女人清理掉,尾巴都处理干净些。”
“您也觉得有问题?”李存宁好奇的问道。
“感觉这东西说不准,但是查都查了,那就好好查查。”李朝宗也不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有问题:“若是查出问题了,那不解决掉还留着?别让你二叔为难,柴良策也算是悍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耽误了我大明的将军。”
“好,我叫人继续查。”李存宁点了点头,不能怪李朝宗和李存宁有想法,就连路朝歌不也一样觉得那个女人不对劲嘛!这就是帝国的掌权者,对一切都存在着疑惑。
至于所谓的巧合?
上位者从来不相信巧合这种事,凡事太过巧合的背后,那就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