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房玄龄还做宰相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给房家面子,更别说如今房玄龄早已经致仕。
国公、公主虽然尊贵,世家大族也不是吃素的。
就像程咬金,怎么说也是赫赫功臣,有从龙之功,爵至功臣,官至大将军,原配去世之后想求娶寡居的清河崔氏女,结果人家愣是不答应。
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年纪也相仿,按理说挺般配的,尤其程咬金还是当朝国公,皇帝面前的红人,结果人家就是看不上。
最终还是皇帝李世民亲自出面帮着求亲,清河崔氏才给了个面子,勉强答应了这桩婚事。
来到大唐之后,房遗爱也体会到了世家大族的根深蒂固。因为他老娘就出身范阳卢氏,只不过并非嫡系。
因为房家虽然也算大族,却远比不上五姓七望。
面对老爷子的话,房遗爱就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的解释起来。
“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出钱修这条铁路。但是呢,我不敢,不是因为我怕自己出不起钱,而是担心日后大家意识到这是座金山后,会群狼环伺。”
“所以,我不打算自己独自出钱修这条铁路,而是拉更多人入股,这样修建铁路的难度会降低很多,以后大家也能一起发财。”
房玄龄微微颔首:“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房遗爱自己出钱修建铁路,要征地不容易,但是如果拉更多人进来,征地就容易的多了,人多了总能有用得上的人情关系。
房遗直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问道:“你说多拉些人入股确实是个好办法,能一起分担风险,问题是,有人愿意入股吗?”
房遗爱颇为自信的点头:“会有人入股的!”
房遗直追问道:“现在有人入股了吗?”
房遗爱笑道:“暂时只有陛下,不急,修铁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准备工作先搞起来,慢慢来吧。”
房遗直惊讶的问道:“陛下入股了?”
房遗爱十分肯定的点头:“陛下已经说了,他要拿出私房钱来支持我修铁路。”
房遗直还处在震惊当中的时候,房玄龄开口说道:“大郎也入股。”
“爹,我,我……”房遗直一听顿时就急了,哪怕只是占一丁点的股份也不是小钱,他哪里能拿的出那么多钱。
房玄龄接着说道:“二郎要修铁路,你这个做大哥若是不支持,让外人怎么看?”
“府里也还有些积蓄,凑一凑都拿出来修铁路!”
房遗直听了十分心疼,虽然这些钱还是老爷子的,但是将来可都由他继承。
但是,老爷子既然发话了,他也不敢多嘴。
其实房遗爱并不缺钱,他缺的是人脉,房家的人脉跟他重叠,所以,老爷子出不出钱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当然了,老爷子也出钱入股,面上肯定好看一些,所以房遗爱也挺高兴的。
房遗爱拍了拍房遗直的肩膀,笑道:“大哥放心吧,等铁路修建完成后,你等着数钱吧,绝对能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房遗爱要自己出钱修建铁路的事已经传了开来,在市井间传的还不多,但是在勋贵官员阶层却已经近乎传的人尽皆知。
武顺正巧在书坊中理账,听到了前来买书的读书人的议论,她当即就懵了,然后就顾不上理账了,匆匆忙忙就赶回了国公府。
“媚娘,媚娘,我刚刚听了个惊人的消息,说是皇帝下旨让国公自己出钱修建铁路!”
正哄着孩子的武媚娘听到这事也愣住了,疑惑的问道:“皇帝让国公自己出钱修建铁路?你没听错吧?”
武顺连连摇头道:“我听错,好些去买书的国子监的学生都在议论呢,皇帝的旨意都已经下来了,那还能有假?”
武媚娘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武顺却已经急的团团转。
“皇帝不是一向信任国公吗?怎么会让国公自己出钱修建铁路?”
“从长安到洛阳有八百里远!八百里长的铁路,这得需要多少铁?这得需要多少钱?”
“国公和公主纵然家资丰厚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啊,就算填上了,家底还不得耗空了?”
“公主不是皇帝最疼爱的妹妹吗?难道皇帝就舍得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日子过的拮据吗?”
武顺确实很着急,因为她算是依附在房遗爱身上才能过上富贵的日子,她的女儿就生活在公主府,她儿子的前程也系于房遗爱一身。
武媚娘倒是没有着急,安抚道:“姐姐不可乱说。”
“最近又没发生什么大事,国公和公主的圣眷都不可能发生变化。”
武顺却还是没有完全放心,连忙问道:“难道皇帝让国公修建铁路之事是谣传?”
武媚娘微微摇头道:“你都听国子监的学生议论圣旨了,哪还可能是谣传?”
“不是谣传呀,天呢,八百里长的铁路呀,这得需要多少钱?这得需要多少铁?”武顺越说越是心疼,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是,也有她女儿的一份啊。
武媚娘突然微微一笑,说道:“你提起铁来,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就一直在打听收购铁矿,听说已经买了二十多座铁矿。”
“想来,公主府或许缺别的,铁是绝对不会缺。”
“两位公主怎么突然买了二十多座铁矿?”武顺说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该不是国公提早做的准备吧?”
武媚娘笑吟吟道:“她们买铁矿的时候,价格还便宜着呢,然后科技院的高炉炼铁就研制成功了,铁矿的价格暴涨,然后他又要修建铁路,你说这其中能没有关系吗?”
武顺恍然道:“国公手里有二十多座铁矿,能源源不断的产出铁,这么说,国公修建铁路也花不少钱?”
武媚娘微微摇头道:“自己手上有铁矿,而且还是便宜买来的,确实能省下极大的成本,但是,修路还得买地,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花费怎么可能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