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感觉很扯淡,他自己的队员,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最起码,应该知道去水井打水。
这么个简单的诡异任务,知道去水井打水,就等于已经看出了生路。
那为什么团灭了?
考虑到这一点,队长不由得谨慎一些。
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井边,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井边的绳子比较粗,是用山野中的某种植物编制的,远处看上去类似麻绳的感觉。
队长注意到,麻绳上湿漉漉的,其中隐约能看到,有手印按捏的痕迹。
“手印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刚按上去的。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捏出这种痕迹。”
队长心中默默判断着,这些细微的痕迹,越发证明,前几个队员曾来到井边打水。
他们却失败了,这让队长越发警惕。
来到水井边,队长先往里看了一眼。
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水井里面飘着一个水桶,一端系在麻绳上,一直连接到水井边沿。
没什么问题啊。
队长谨慎的拿起麻绳,他试着往上面拉水桶。
麻绳设计的很不好,想要拉动它,需要将头探进去,伸到水井之中,才能用得上力气。
等于整个人,小半个身子探进了水井。
这让队长有些不安全感,他猛地回头看看,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老太太还在棚子里坐着,它低头看着桌子,没有朝自己这边看。
队长调整一下姿势,他双手拿起绳子,开始试着往上面拽。
稍微一用力,队长就感觉到,绳子那端有点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一时又说不上来。只是感觉绳子那一端,显得格外的沉。
难道因为水桶里,已经打满了水,所以才这么重吗?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村里没有自来水,他每天早上都会去井里打水,所以对水桶的重量有些敏感。
如果从小没打过水,恐怕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还真没法察觉出异常。
觉得水桶重量不对,队长在发力的时候,稍微收了一些力道,没有全力使出去。
即使如此,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已经向外暴起。
“这个水桶,也太重了吧。”
队长这样想着,他咬着牙往外面拉。
手指按压在麻绳中,勒出了深深的勒痕,一如麻绳上其他的手指印。
在往上提了三四米后,他终于绷不住了。
实在是太重了!重的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手上的力道一下泄了,水井中的水桶,重重的朝下砸了下去。
他想要松手,却发现麻绳上有倒刺,自己的手像是被粘住一样,没法立刻松开。
仅仅这一两秒的时间,麻绳急速向下坠落。拖着自己的身体,就要往水井里砸去。
好在他足够警惕,反应够快。一秒钟之后,他已经忍着刺痛松开了麻绳。
然而,快速向下的惯性,已经将他的上半身,都拖进了水井中。
与此同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像灌了铅一样,变得格外的沉重。
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要往水井中坠落。
好在他刚才收了力,没有全力拉水桶,给自己留了一点力道。
外加前几位队员出事,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所以在这种危急时刻,他才能有机会反应。
在这种情况下,队长仍然非常危险。
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拖进了水井中。
井壁都是湿滑的青苔,很难用得上力。
不仅如此,队长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受到一股向下拖拽的力道。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生死只在一两秒之间!
好在他身形较瘦,而且平日里经常练腿,全身的很大一部分重量,都集中在腿部。
外加他站的位置很好,正好对应井壁突起的石块。他的双脚,能够有机会卡在石块上发力。
在这两秒之内,他几乎将全身的力道,都一股脑地使了出来。
额头之上,青筋暴起!
眼珠之中,血丝遍布!
伴随着一声力竭般的大喊,他挣扎着强撑起上半身,总算将身体从井中拉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他,控制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发现自己的大腿,都因为用力过猛,隐隐间出现了血丝。
整个身体的肌肉,都是一副要炸裂的状态。
坐在地上喘了十几秒,他才从力竭中缓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他,看向水井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忌惮。
自己现在能活下来,不得不说,真的是纯运气成分。
1:前面失败了几个队员,因此自己一上来就小心谨慎;
2:自己小时候在村里取过水,感觉出水桶重量不对,拉水桶的时候留了一份力;
3:自己体重分布不均匀,下半身更重,而且专门锻炼过;
4:站的位置很好,正好有一块凸起能借力。
这四点,全都是运气成分存在。
但凡哪一点没对上,自己现在都已经掉井里了。
现在想来,自己的几个队友,恐怕也是像刚才那样,全都掉进了井中吧。
区区一个低级诡异场景,为什么如此邪门?
难不成,这是一个伪装的很简单,实则极度困难的诡异场景?
到了这一步,队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坐地上缓了一会儿,知道自己遇上了大麻烦。
当务之急,是活着离开这里,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跟总部汇报清楚。
可是如果水井不是生路,那么生路还能在哪里呢?
队长环顾四周,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墙角的水桶上。
整个院子里,除了这口水井之外,也只有那个破旧的、遍布裂纹的水桶,里面还装着水了。
想要完成老太太的要求,只能从那里下手。
用桶装着水给它喝……
队长强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水桶走去。
从始至终,老太太都坐在桌子边,没有看队长一眼。
只在队长没掉进井里时,老太太才微微瞥了眼他。似乎对于他的机灵,觉得有些意外。
很快,队长喘着粗气,来到墙边的水桶前。
他看着眼前的水桶,眉头一皱,不由得再次犯了难。
这个水桶的底部,向上的这一圈,已经遍布裂纹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