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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猴子开始成神》正文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狐假虎威(二合一)

    白猿一贴书,天下风云再相汇。南水。“多谢蛙王助拳,除造化大药外,海商内珍稀宝鱼、应有尽有,蛙王可任取一条。龙宫内河狸造工部,亦有百位河狸为蛙王专项挂职,今后蛙王需要何等模型,随时吩咐即...青鳞江底,水压如山。林九玄悬停在幽暗深渊之中,指尖缓缓划过一缕暗流。那水流并非寻常江水,而是被“归化”后的统治度凝结体——泛着淡金微光的液态权柄,如活物般缠绕指节,又似臣服般微微震颤。他闭目,神识沉入丹田:十二万九千一百道统治度丝线,在气海中央盘绕成一枚缓缓自旋的浑圆金核,表面浮刻着细密古篆,正是《归化真经》所载的“权柄烙印”。可这金核,裂了。一道发丝般的黑痕,自核心深处蜿蜒爬出,无声无息,却让整枚金核的自转节奏滞涩半拍。林九玄眉心微蹙,未睁眼,喉间却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被扼住脖颈的幼兽——那是本源反噬的初兆。他早该料到。眷顾圆满,位果可启。可“眷顾”二字,从来不是恩赐,而是契约。上一次开启仪式,他以水猴子之身吞下整条青鳞江的龙脉残骸,硬生生将“水裔”血脉拔升至伪龙级;而今统治度破十二万九千一百,权柄已满,位果之门在识海深处轰然虚开一线,门后却非金莲圣光,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如墨的混沌雾霭。雾中传来低语,非人非鬼,非古非今,只反复叠唱一句:“归……归……归……”归什么?归谁?归何处?他没答。他不敢答。因为就在三日前,第七霸主“蚀骨夫人”的尸骸,被人从北邙山阴穴里掘了出来。不是被杀,是被“拆”。脊椎骨节寸断,却排列成环状祭坛;颅骨剜空,内壁刻满逆向书写的《归化真经》残章;最骇人的是那双空瞳——两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被钉入眼眶深处,铃舌竟是用林九玄亲手炼制的“锁魂钉”所铸。钉尾纹路,与他丹田金核上那道黑痕,分毫不差。消息是血鸦送来的。那畜生飞进他耳洞时,左翼已断,喙尖滴着黑血,在他掌心啄出三个字:“她醒了。”林九玄猛地睁开眼。江底骤亮。不是光,是影。万千道漆黑水影自四面八方疾射而来,每一影都扭曲拉长,凝成半透明人形——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清楚楚映出林九玄此刻的脸。那些影子不说话,只是齐齐抬手,指向他丹田位置。随即,所有影子同时张口,无声开合,唇形一致:归。林九玄袖袍一振,十二万九千一百道统治度金丝暴起如网,横扫而出。金丝过处,水影如烟溃散,却未消尽,只化作更细碎的黑点,钻入江水缝隙,眨眼便消失无踪。他并未追击,反而垂眸看向自己右手——方才挥袖时,小指指甲盖悄然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血肉。那血肉之上,正缓缓浮出一枚微型金核轮廓,边缘同样缠绕着一缕黑气。权柄反噬,已侵肌理。他转身,足尖轻点江底淤泥,身形如箭向上疾射。水流被撕开一道真空裂隙,两侧水壁凝固成镜,镜中倒影却诡异地慢了半拍——林九玄的倒影,正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做出一个推拒的手势。而真实的他,右手已按在腰间锈剑剑柄之上。剑未出鞘,剑鞘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把剑,是他从水猴子蜕变成“林九玄”时,从第一具吞噬的修士尸体怀中摸出来的。通体乌黑,无锋无锷,鞘上锈迹斑斑,唯有一行小字若隐若现:“归者不执,执者不归。”他始终没拔出来过。此刻,剑鞘锈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剑脊,其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凸起文字——全是《归化真经》的倒写版本。每一个字,都在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林九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鞘之上。血未落地,已被剑鞘吸尽。整把剑嗡然一震,一股苍凉蛮荒的气息轰然炸开,江水瞬间沸腾!无数气泡自江底翻涌而上,每一颗气泡里,都映出一个不同的林九玄:有赤身披发、爪牙森然的水猴子本相;有白衣染血、手持玉圭的敕封使模样;有盘坐莲台、头顶庆云的圣者法相……最后,所有气泡齐齐炸裂,化作亿万点金芒,尽数涌入他眉心。识海剧震。那扇虚开的位果之门,被金芒撞得豁然大开!门后混沌雾霭翻涌更急,雾中终于显出轮廓——一尊庞大无匹的青铜巨门,门环是两条首尾相衔的螭吻,门缝里渗出的不是光,而是流动的、凝固的、正在缓慢结晶化的黑色时间。门扉中央,并无门钉,只有一枚巨大眼瞳的浮雕。瞳孔深处,倒映的不是林九玄,而是整条青鳞江:江水倒流,鱼虾逆游,浪花凝滞在半空,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琥珀色冰晶,每一粒冰晶里,都封存着一个他——或哭,或笑,或怒,或痴,或跪,或立,或焚香,或屠城……林九玄踉跄一步,单膝跪入江底淤泥。膝盖砸下的瞬间,整条青鳞江的水流,齐齐静止了一息。这一息里,他听见了声音。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体内。十二万九千一百道统治度金丝,在他气海中绷紧如弦,齐齐发出嗡鸣,音调却截然不同——有的高亢如鹤唳,有的低沉如地吼,有的尖锐如婴啼,有的喑哑如朽木折断……十二万九千一百种声音,汇成一股无法言喻的嘈杂洪流,直冲识海。那声音里没有语言,只有纯粹的、原始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归顺!”“归位!”“归葬!”“归寂!”“归零!”“归……我!”林九玄喉咙里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他抬起右手,颤抖着,指向那扇青铜巨门。指尖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行燃烧的文字:【权柄即枷锁,统治即牢笼,圆满即终点。】字成刹那,青铜巨门上的巨眼瞳孔,猛地收缩!门缝中渗出的黑色结晶化时间,骤然加速流淌,化作一道漆黑洪流,逆冲而出,直扑林九玄面门!那不是攻击,是“接引”——要将他连同全部统治度、全部记忆、全部存在痕迹,一并拖入门后,熔铸为新纪元的第一块基石。林九玄不闪不避。就在黑流触及眉心的前一瞬,他左手猛然探入自己左胸!五指如钩,撕开皮肉,鲜血狂喷。但他抓出的并非心脏,而是一团……跳动的、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小水泡组成的球体。每个水泡里,都蜷缩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水猴子,双目紧闭,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青灰色绒毛,尾巴末端,还系着一根纤细的、泛着金光的丝线。那是他最初的“眷顾”——青鳞江底第一只被他无意间救下的幼年水猴子。他未曾归化它,未曾吞噬它,甚至未在它身上留下一丝统治度印记。他只是把它裹在一片荷叶里,顺流放生。这团水泡,是他唯一未曾纳入统治度体系的“意外”。黑流撞上水泡球。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啵”。仿佛琉璃珠坠地。水泡球应声而碎。亿万只微型水猴子,乘着迸溅的水雾,四散飞出。它们并未消散,反而在飞出途中急速膨胀、拉长、蜕变——有的化作撑篙渔夫,哼着走调小调;有的变作摆渡老妪,竹篮里盛满新摘的菱角;有的成为江心礁石上晒网的汉子,黝黑臂膀上汗珠滚落,在半空凝成晶莹水珠;还有的干脆凝成几尾银鳞小鱼,甩尾搅动江水,荡开一圈圈涟漪……这些“人”,这些“物”,这些“景”,全都散发着最原始、最粗粝、最不讲道理的“生”之气息。它们不归于权柄,不属乎统治,不听命于任何法旨,只是……存在着。黑流洪流,第一次,停滞了。青铜巨门上的巨眼,瞳孔中映出的无数个林九玄影像,齐齐顿住。那亿万点琥珀冰晶,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痕。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林九玄右手猛地攥紧!他攥的不是剑柄,而是自己左胸那处血淋淋的创口。五指深深抠入血肉,硬生生从胸腔深处,拽出一物——那是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果核”。果核静静躺在他染血的掌心,毫无动静。可当它出现的刹那,整条青鳞江的江水,发出了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源自亘古的叹息。江底淤泥翻涌,无数早已腐烂千年的枯枝败叶,竟在这一刻重新焕发生机,抽出嫩芽,绽开细小的、惨白色的花。这是他的“位果雏形”。不是圆满,而是……残缺。不是归一,而是……裂隙。林九玄盯着掌心这枚黑核,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江底游弋的磷火鱼群集体僵直,纷纷翻着白肚浮上水面。他摊开左手,任由那团破碎水泡的余韵,在掌心凝聚成一滴浑浊水珠。水珠里,一只刚成型的微型水猴子正茫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映出林九玄带血的笑脸。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以为他绝不会做的事。他将那枚漆黑的、布满裂纹的位果雏形,轻轻按进了自己左胸的创口。没有血肉重生,没有金光护体。只有“嗤”的一声闷响,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创口边缘的皮肉,瞬间碳化、卷曲、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幽蓝光泽的诡异筋络。那枚黑核,正一寸寸,沉入血肉深处,与尚未愈合的伤口彻底融为一体。识海中,那扇轰然洞开的青铜巨门,剧烈震颤起来。门上螭吻门环发出刺耳刮擦声,仿佛要挣脱束缚。巨眼瞳孔疯狂收缩,瞳仁深处,那亿万点琥珀冰晶,一颗接一颗,无声爆裂!每爆裂一颗,江面上便有一朵惨白小花凋零,江底便有一根新生嫩芽枯萎。“你……疯了?”一个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冰冷,古老,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位果未成,强融本源,此乃自毁根基!你的统治度,你的眷顾,你的神魂……都将随这残核一同崩解!你将不复为人,不复为神,不复为……任何‘存在’!”林九玄没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蘸取自己左胸伤口涌出的、混杂着黑核碎屑的污血,在身前江水凝成的镜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不归。】血字落成,镜面轰然炸裂!碎片并未沉落,反而悬浮于江水之中,每一片碎片上,都映出一个不同的林九玄——但所有林九玄,无论何种形态,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近乎悲悯的平静。他们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却奇异地消弭了所有嘈杂,只剩下澄澈如泉的两个字:“不归。”青铜巨门上的巨眼,瞳孔骤然涣散。门缝中涌出的黑色结晶时间洪流,如遭重锤,轰然倒卷!不是退回门内,而是逆流而上,沿着来路,疯狂灌入林九玄左胸那枚刚刚融合的黑核之中!黑核表面的龟裂纹路,开始疯狂延伸、蔓延,如同活物血管,瞬间爬满他整个左胸,又顺着肩胛、脖颈、脸颊……一路向上,蛛网般覆盖半张面孔!林九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溢出的不再是血,而是凝固的、半透明的黑色晶砂。每一粒晶砂里,都封存着一帧画面:他第一次用爪子撕开鱼腹时的兴奋;他第一次模仿人类叩拜时的笨拙;他第一次吞下修士金丹时的灼痛;他第一次站在江岸,看夕阳把整条江染成血色时的茫然……这些“过去”,正在被黑核贪婪吞噬、压缩、结晶。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权柄、所有眷顾、所有“神格”之后,返璞归真的……人的眼。就在此时,江面之上,传来一声清越凤鸣。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厚重云层,直坠江心!流光落地,化作一名女子。赤裙曳地,赤足踩在翻涌的浪尖,裙裾无风自动,猎猎如火。她面容绝美,眉心一点朱砂痣,宛如将燃未燃的炭火。手中并无兵刃,只提着一只半旧不新的青竹编成的鱼篓,篓中空空如也,却隐隐有水波荡漾之声。蚀骨夫人。不,是蚀骨夫人“醒”来的躯壳。真正的蚀骨夫人,早已在北邙山阴穴里被拆解殆尽。眼前这个,是借着那对青铜铃铛、借着林九玄的锁魂钉、借着青鳞江底千万水裔的怨念与执念,强行拼凑出来的“回响”。她看着江底那个半边脸爬满黑色晶纹、七窍淌着晶砂、却眼神清澈如初生婴儿的林九玄,赤足轻轻一点浪尖。哗啦——整条青鳞江的江水,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轰然拔高百丈!水幕如穹顶,将方圆十里尽数笼罩。水幕之内,时间流速骤然减缓。一滴水珠自浪尖坠落,需耗时半柱香;一条游鱼摆尾,动作慢如老牛拉犁。这是她的权柄——【滞界】。“林九玄。”蚀骨夫人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江底每一粒沙砾都为之共鸣,“你选错了路。归化之道,本就是斩断尘缘,熔铸神格。你留着那点‘水猴子’的蠢念头,只会让你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林九玄没看她。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自己那只沾满污血与晶砂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又凝聚出一滴浑浊水珠。水珠里,那只微型水猴子,正用小小的爪子,笨拙地、一遍又一遍,试图去够水珠边缘——那里,映着林九玄自己半边爬满黑纹的脸。“蠢念头?”林九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若真蠢,就不会在吞下第一颗金丹时,就尝出那里面……混着人血的味道。”蚀骨夫人赤裙猛地一荡。“你……”“我若真蠢,就不会在敕封使送来玉圭那天,发现他袖口沾着的,是青鳞江底特有的、只有死鱼才会分泌的荧光黏液。”林九玄抬起眼,目光穿透百丈水幕,直直落在蚀骨夫人眉心那点朱砂痣上,“我若真蠢,就不会在你‘死’后第三天,就顺着那对青铜铃铛里残留的、属于第七霸主‘时墟’的权柄气息,找到你藏在江心漩涡里的……半截断指。”蚀骨夫人脸色,第一次变了。那点朱砂痣,竟微微闪烁了一下。林九玄却不再看她。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沾着浑浊水珠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枚正在疯狂吞噬时间、结晶过往的黑核之上。“你说得对,归化之道,是熔铸神格。”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蚀骨夫人的耳膜,“可神格是什么?是别人许诺给你的冠冕,还是你自己……从泥里刨出来的骨头?”他掌心发力。那滴浑浊水珠,应声而碎。水雾弥漫。雾中,无数个微型水猴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它们不再茫然,不再笨拙。它们排成一行,手拉着手,用小小的、湿漉漉的爪子,一起奋力推搡着——推搡着那面由江水凝成的、映着林九玄残缺面容的巨大镜子。镜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嚓。第一道裂痕,出现了。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整个镜面。镜中林九玄的倒影,也随之碎裂成无数片。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他:水猴子、敕封使、圣者、凡人……所有身份,所有过往,所有被权柄加诸的“神性”,都在这碎裂中,剥落、飘散、回归本初的混沌。蚀骨夫人瞳孔骤缩,失声低喝:“你敢……散去统治度?!”“散?”林九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疯狂,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不。我只是……把它们,还给江。”话音落。他按在左胸的左手,五指猛然张开!不是释放,而是……松开。那枚吞噬了无数时间、结晶了无数过往的漆黑位果雏形,仿佛终于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轰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悠长、绵远、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叹息。黑核爆裂的中心,没有能量乱流,没有空间坍塌。只有一道纯粹的、无法形容的“空”。那“空”,迅速扩张,无声无息,却让百丈水幕如烈日下的薄冰,寸寸消融。蚀骨夫人脚下的浪尖,瞬间干涸、龟裂、化为齑粉。她赤足踩在虚空,周身赤焰狂舞,却无法驱散那“空”带来的彻骨寒意。林九玄悬浮于“空”之中心。半边脸的黑色晶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剥落,化为飞灰。七窍中流淌的晶砂,也停止了涌出。他身上那股磅礴浩瀚、令人窒息的统治度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像一缕水汽,轻得像青鳞江上,任何一只最普通的蜉蝣。可当他抬起眼,望向蚀骨夫人时,蚀骨夫人却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她引以为傲的【滞界】权柄,在那目光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因为那目光里,没有力量,没有算计,没有神性,甚至没有“我”。只有一片……澄澈的、包容一切的、属于整条青鳞江的“水”的目光。“你……到底……”蚀骨夫人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九玄没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再次蘸取自己左胸伤口渗出的最后一滴血。这一次,血色鲜红,再无一丝黑气。他在身前那面正在崩解的、布满裂痕的水镜上,用这滴血,写下第三个字:【始。】血字落成。整面水镜,轰然粉碎。亿万片碎片,化作漫天晶莹水珠,向着青鳞江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滴水珠里,都映着一个崭新的、尚未被任何权柄定义的、只属于它自己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