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正文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双王勇闯天涯（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这就是鬼母教仪轨？”“没错，前人造孽，后人不能浪费不是，咱们都是苦出身，苦日子出来，主打一个物尽其用。”梁渠踏水而行，借着翻涌潮头，跳入洞穴，飘然落到张龙象身旁，心火一烧，点亮墙上蜡...老蛤蟆刚挤进人群，尾巴尖还沾着龙宫水道里未干的湿气，忽见梁渠从袖中抖出一方青布，往桌上一铺，哗啦一声，数十枚青玉小瓶滚落而出，瓶身剔透如冰，内里却浮沉着淡金色微光，似有活物游动。众人尚未看清，那光便如呼吸般明灭三次，随即静止——可就在光熄的刹那，整座龙宫大殿温度骤升，连檐角垂挂的冰棱都悄然化开一线水痕。“淮王经残卷？”徐子帅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不对……是《降龙伏虎金刚功》第三重‘龙鳞覆体’的凝练法门？”梁渠指尖轻叩桌面，笑而不答，只将其中一瓶推至怀空面前：“昨夜子时，阿水在黄沙河底三万尺淤泥缝里刨出来的。说此物本该随初祖坐化时一同埋入地脉，却被一道逃逸的‘龙息残韵’裹挟，逆流而上，卡在古鳄脊骨裂缝中，沉睡了八千一百四十二年。”怀空伸手欲取，指尖距瓶身尚有半寸，忽觉掌心发烫，低头一看，自己左手腕内侧竟浮起三片细密金鳞，鳞纹与瓶中金光流转节奏完全一致！他猛地缩手，金鳞瞬隐，可皮肤下隐隐传来龙吟余震，嗡嗡作响。“嘶——”杨许倒抽冷气，一把攥住自己左臂，“我……我胳膊也烫！”话音未落，张龙象、谛闲、甚至远处正啃蜜糖橘的肥鲶鱼，皆不约而同按住各自左臂或左腕——但凡曾修习《淮王经》者，此刻全数浮现金鳞异象！最奇的是老砗磲，它慌忙扒开甲壳查看腹甲，只见原本灰白的旧甲上，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淡金印记，形如盘龙衔珠。“不是这个！”谛闲双手合十，佛珠簌簌震颤，“当年初祖坐化前，曾言‘龙骨藏钥，非血不启’。原来所谓‘龙骨’，非指真龙遗骸，而是指所有承袭龙虎武骨者之血脉共鸣！淮王，您体内龙筋已通七窍，今日这金鳞现世，便是初祖舍利与您血脉相认之兆！”怀空怔住，脑中忽闪过昨夜梦中场景：自己站在无边血河之畔，河面漂浮无数破碎金箔，每一片都映出不同面孔——达摩闭目打坐，张龙象持戟怒吼，老蛤蟆叉腰骂街，连阿水蹲在河岸吐泡泡的身影都清晰可见。而血河深处，一具金身盘坐，胸口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没有心脏，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蝌蚪状符文，正中央嵌着半枚残缺的珊瑚。“珊瑚？”怀空脱口而出。梁渠笑容加深：“阿水说，血河尽头有座‘碎珊瑚冢’，里面埋的不是尸骨，是历代龙虎武骨者临终前呕出的最后一口精血所凝。初祖当年劈开血河引水灌冢，才让八千年来散落四方的龙血重聚成河——您猜，为什么偏偏是珊瑚？”怀空浑身一震。珊瑚晶虫……水泽精华……血河……龙血……他猛然抬头，目光扫过全场：谛闲腕间佛珠突然迸出金芒；张龙象背后长戟嗡鸣如龙啸；老蛤蟆肚皮上浮起的金鳞竟与梁渠袖口暗绣的龙纹走势完全一致；就连肥鲶鱼啃剩的青葡萄皮，都显出细微金线脉络！“所以……”怀空声音发紧，“那些念珠、法螺、舍利……都不是悬空寺的赠礼？”“是借。”梁渠纠正，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是阿水借您的名头，把东西送回来。”话音落地，龙宫穹顶骤然暗沉。并非天色变化，而是所有光源尽数被吸向中央——那尊静静横卧的大号法螺，螺口缓缓张开，内里幽深如墨，却不见底。下一瞬，整座大殿水流逆涌，珊瑚念珠悬浮而起，每一颗表面都映出怀空面容，而面容双眼中，齐刷刷睁开第三只竖瞳！“不好！”谛闲暴喝，“快封耳窍！”晚了。法螺内传出的不是诵经声，而是八千年前初祖坐化前最后一句梵音，经由纳音法螺百万次循环压缩，此刻如钢针刺入神魂：“……龙血为引，珊瑚为椁，舍利为钉，锁汝真名于八欲天外——今朝破封，当以真名还汝！”怀空如遭雷击，识海轰然炸开！无数陌生记忆碎片狂涌而入：他看见自己赤足踏过熔岩河，脚踝缠绕金链，链端系着半枚碎珊瑚；看见自己单膝跪在血河之畔，掌心托着一枚滴血的舍利，而对面盘坐的达摩正将手指点向自己眉心；最后画面定格在黄沙河底，阿水用尾巴卷起一截黑黢黢的龙骨，骨缝里钻出的不是蛆虫，而是一群发光的珊瑚晶虫，正啃噬着骨头上刻着的三个古字——【梁·渠·真】“啊——！”怀空仰天长啸，左臂金鳞暴涨，瞬间覆盖整条手臂，鳞片缝隙里渗出赤金血液，滴落地面竟烧出青烟，烟气升腾中凝成两个扭曲篆字：【归位】。张龙象霍然起身，长戟拄地，地面裂开蛛网状金纹：“淮王！压住心火！这是初祖设下的‘真名烙印’，一旦激发，八欲天必生感应！”“感应？”怀空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跳，“它早该感应到了……阿水昨日就告诉我，黄沙河底的珊瑚冢，昨夜塌了半边。”死寂。连大江獭都僵在原地，爪子里捏着的葡萄啪嗒掉地。“塌了？”谛闲面如金纸，“八千年来从未坍塌过……除非……”“除非有人提前取走了‘钥匙’。”梁渠接话，慢条斯理拍去袖口灰尘，“阿水说，它今早在塌陷处发现半枚带齿痕的舍利——齿痕形状，和淮王您小时候换牙时，咬碎的那枚蜜蜡核桃一模一样。”怀空浑身血液冻结。他当然记得。七岁那年，父亲带他去悬空寺上香，老住持赐了一枚蜜蜡核桃，说能安神定魄。他贪嘴咬开，核桃仁里却裹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舍利，当时只当是糖豆，咯嘣嚼碎吞下。后来父亲勃然大怒，连夜带他跪在初祖洞窟前忏悔三日——可谁也没想到，那枚被嚼碎的舍利，竟是初祖预留的“启封牙印”？“所以……”徐子帅声音干涩，“淮王您从小到大所有伤病、顿悟、突破……其实都是舍利在您体内缓慢重组？”“不。”梁渠摇头，从乾坤袋取出一只青玉匣，掀开盖子——匣中静静躺着三枚舍利，两枚完整，一枚仅存三分之一，断口参差如被利齿啃噬，“真正重组的，是初祖留在您骨髓里的‘龙血种子’。舍利只是引信，而您这些年吞服的水泽精华、珊瑚晶虫、黄沙河泥……全是养料。”他指尖轻触那枚残缺舍利，断口处突然渗出金血，血珠悬浮而起，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微缩地图：黄沙河蜿蜒如龙，河道深处标注着七个猩红光点，其中六个光点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下去，唯独第七个——位于平阳城地脉交汇处的光点，光芒炽烈如太阳。“七个‘血锚’。”梁渠语气平淡，“初祖当年用自身龙血，在九州大地钉下七根锚桩，镇压八欲天泄露的混沌之气。如今六锚已熄，只剩平阳这一根……”“还在您脚下。”谛闲闭目诵经，佛珠噼啪炸裂，“而您，正是第七根锚的‘活桩’。”怀空低头看向自己左脚。靴底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透出赤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珊瑚纹路正顺着靴筒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革化为晶莹红玉。“原来如此……”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尘埃落定的疲惫，“难怪阿水总说我走路像拖着铁链，难怪去年冬至我踩裂青砖，底下冒出的不是泥水，是血珊瑚碎屑……”话音未落，整座龙宫剧烈震颤！穹顶法螺轰然爆裂，万千碎片化作金雨洒落，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场景：张龙象在沙河两岸鏖战群雄；谛闲于初祖洞窟前枯坐百年；老蛤蟆扛着珊瑚枝修建龙宫；甚至连肥鲶鱼偷吃供果的画面都纤毫毕现……最后所有碎片同时转向怀空，金光汇聚成一行燃烧的文字：【真名未还，八欲天门，永不开】“还？”怀空抹去嘴角溢出的金血，抬脚狠狠跺地！咔嚓——靴底彻底碎裂，赤金右脚直接踏穿龙宫金砖，踩入地脉深处！霎时间，平阳城地底传来龙吟，七道血光自城中七处古井喷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珊瑚巨树虚影，树冠直抵云霄，枝桠上悬挂着六枚黯淡舍利，而树根深深扎入怀空脚心，源源不断抽取着他体内金血。“淮王！”张龙象欲上前，却被谛闲死死拽住手腕，“别动！他在完成‘血锚归位’！强行中断，平阳城顷刻化为血海！”梁渠却向前踱步，停在怀空身侧，俯身拾起一片碎法螺，对着血光端详片刻，忽而抬手，将螺片边缘对准自己左腕——嗤啦！螺片锋利如刀，割开皮肤，鲜血涌出，竟与怀空脚底血光同频闪烁！“你做什么？！”徐子帅失声惊呼。梁渠抬眼，眸中金芒流转：“阿水说，第七根锚需要‘双生血契’。它选中了我，做您的副锚。”话音未落，他腕间鲜血疯狂涌向怀空脚底，血光骤然暴涨，珊瑚巨树虚影发出清越长鸣，六枚黯淡舍利次第亮起，最后一枚——悬挂在最高枝头的舍利，轰然炸开！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尽数灌入怀空眉心！怀空仰天长啸，七窍喷出赤金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古老文字：【梁渠真名，今朝归位——八欲天门，开一道缝】轰隆！龙宫之外，平阳城上空云层撕裂，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沉浮，其中一张面孔赫然与怀空九分相似，正对着他无声狞笑。“那是……”杨许脸色惨白，“八欲天里的‘另一个您’？”怀空缓缓睁眼，瞳孔已化为纯粹金色，眼白处浮现金色珊瑚纹路。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脚，脚踝处赫然缠绕着半截断裂金链，链端坠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珊瑚，珊瑚内部，一缕金血如活物般缓缓游动。“不是它。”他声音低沉，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它等这一天，等了八千年。”梁渠拍拍他肩膀，从袖中摸出一串新制的念珠——珊瑚红得刺眼，每颗珠子表面都浮雕着微缩的龙宫图景，而最顶端那颗，则是阿水蹲在河岸吐泡泡的憨态。“喏，备用的。”他眨眨眼，“万一您哪天嫌金链硌脚，换根珊瑚链子试试？”怀空接过念珠，指尖拂过阿水雕像，那珊瑚小兽竟微微晃动尾巴，吐出一串金泡，泡泡飘至半空，啵地炸开，化作七个微光小字：【锚已立，但门未关——速来黄沙河底】老蛤蟆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一把捞起地上碎裂的蜜糖橘皮，指着上面金线脉络嚷道：“快看快看！这纹路……跟淮王脚踝金链一模一样啊！”众人齐刷刷低头。果然，橘皮金线蜿蜒成环，环中嵌着三个古字，与黄沙河底龙骨上的刻痕分毫不差：【梁·渠·真】怀空攥紧念珠，转身望向殿外血色云隙。风卷起他衣袍，露出腰间暗藏的青铜罗盘——盘面蝌蚪符文正急速旋转，最终停驻，指针稳稳指向黄沙河方向。“走。”他声音平静，“去收我的另一条命。”张龙象长戟顿地，金纹漫延百丈：“末将请战！”谛闲合十，佛珠重新凝聚：“贫僧护法。”老蛤蟆一个后翻跃上梁渠肩膀，爪子兴奋拍打：“算我一个！阿水说河底新开了家珊瑚火锅店，汤底是纯血河精华！”肥鲶鱼甩尾撞翻果盘，抢在所有人之前蹿向水道：“火锅？我的毛肚还没涮呢！”怀空迈步前行，左脚踏出龙宫门槛的刹那，脚踝金链叮当作响，链坠血珊瑚泛起涟漪，涟漪中映出无数个他——有的披甲执戟，有的袈裟染血，有的赤足踏浪，有的正握笔书写《唯识论》残卷……所有幻影齐齐抬头，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与八欲天云隙中那张脸一模一样的、森然白牙。他脚步不停，声音随风散入云隙：“既然门开了……那就别怪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拖出来晒晒太阳。”血光如潮，漫过平阳城每一条街巷。青石板缝隙里，新生的珊瑚芽正顶开泥土，舒展着猩红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