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正文 第2853章 五天后见分晓

    郑处一行人离开万隆拍卖行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背影颇有几分仓皇。

    那串黄铜钥匙依旧静静躺在陈阳的办公桌上,宋开元没有收回,陈阳也没有动。它就那么搁着,在午后斜射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件沉默的战利品,也像一枚未曾引爆的哑弹。

    郑处临出门前还回头堆笑,连声说着“宋老您留步”“陈总今天多有打扰”,姿态低得近乎谦卑。他身后那群刚才还气势凛然的调查组成员,此刻个个目不斜视,鱼贯而出,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谁也不敢再往那钥匙多看一眼,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陈阳维持着那副送客时礼貌而略带疲惫的表情,静静数了五秒。然后,他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陷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长长地、从胸腔深处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绵长而彻底,仿佛把过去一周所有紧绷的神经、所有精心设计的算计、所有如履薄冰的表演,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慢慢地弯了起来,越弯越深,最后咧成一个大大的、由衷的笑容。

    “师爷,”他偏过头,冲着仍端坐太师椅上、神色淡然的宋开元,由衷地竖起两根大拇指,声音里满是服气,“您不去拍电影、演电视剧,真是影视界天大的损失。”

    “就刚才那演技,那分寸,那最后掏钥匙的时机……别说他们了,我都要信了——信自己是个被您恨铁不成钢、马上就要大义灭亲的不孝徒孙了。”

    宋开元没接他这茬,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老人家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雷霆万钧、几乎把调查组逼到墙角的“大义灭亲”表演,不过是饭后散步般的寻常小事。

    陈阳却不放过他,笑嘻嘻地从沙发上坐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好奇与狡黠“师爷,说真的,您刚才就真的一点不紧张?”

    “万一……万一他们真顺着台阶下,说‘那好,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去宋老家学习学习’——您那四合院,可怎么办?那物件,可就在……”他没有说完,但目光朝某个方向轻轻一瞥,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开元连眼皮都没抬,倒是侍立一旁、一直沉默如同影子的小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笑,只是用极平常的语气,仿佛在陈述某种自然规律般,平静开口“陈老板,他们去不了。”

    陈阳眨巴了几下眼睛,转过头看向小陈,这位宋开元的管家兼安全顾问,平日极少在人多处发言,但每句话都像称过重量。

    “为什么去不了?”陈阳是真的有些不解,“手续你们不是都给他们补上了吗?那文件我看了,公章齐全,授权明确。真要硬去,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吧?”

    小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宋开元一眼。老爷子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说。

    “陈老板,”小陈转向陈阳,语速平缓,像在解释一道基础题,“您对咱们这体系里规矩,还是不太明白,‘级别’这两个字的分量,可能还是了解得不够透。”

    他顿了顿,继续道“领导是什么身份?老革命、享受gy特殊津贴,国家博物馆名誉馆员、文物鉴定委员会终身顾问等等……这些只是你知道的头衔。”

    “但您不知道的是,像领导这个级别的人,他的住宅——无论是分配的宿舍,还是自己购置的四合院——在法律意义上,都不是一个普通的‘私人住所’那么简单。”

    陈阳微微点头,表示这自己当然知道。

    “要搜查这样的场所,需要的不是郑处长手里那种‘联合调查补充手续’,也不是他们那个层级的部门能签发的文件。”小陈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然,“那需要经过更高级别的审批程序,涉及更广泛的部门协调,甚至……”

    “需要考虑到诸多其他层面的因素,郑处长他们是基层执行人员,不是决策层。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也没能力去触碰这个边界。”

    说着,小陈微微停顿,似乎在确认陈阳听懂了,才继续说道“所以,即便——我只是打个比方——即便宋老的四合院里真的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也不是郑处长他们能处理的事。”

    “他们的权限、他们的层级、他们的任务范围,早在出发那一刻就划定清楚了。超出这个范围,哪怕只是一步,对他们而言都不是立功,是越界!”

    小陈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而越界这两个字,在系统里,比任何错误都致命。”

    陈阳听完,眨巴着眼睛,半晌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串依然静静躺着的黄铜钥匙,忽然觉得那钥匙的光芒,从战利品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是盾牌,是护身符,是权力场中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层级结界。

    “不是……”陈阳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复杂,“合着刚才那一出大义灭亲、钥匙拍桌,您二位是早就算准了他们根本不敢接?”

    小陈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宋开元这时终于放下茶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那哼声里带着三分傲然、三分不屑,还有三分对陈阳后知后觉的嫌弃“要不然你小子以为呢?”

    老爷子斜睨了陈阳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像淬过火的钢条“今天就算他们有胆,真拿了手续,真去了我那儿——就算,退一万步说,真在他们不该看到的地方,看到了什么他们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信不信,他们回去也是一撤到底,档案里落个工作作风激进、严重越权的评语,这辈子别想再往上走一步。”老爷子顿了顿,冷笑一声“有些界限,不是靠合法手续就能跨过去的。”

    “规矩写在纸上是给普通人看的,但规矩怎么执行、由谁执行、执行到什么程度,那是另一套学问。郑处长他们,懂这个学问。”

    “所以,他们不敢。”

    陈阳愣愣地听完,忽然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声哦里带着顿悟,也带着一丝丝对这个体系幽深复杂之处的敬畏。他看看宋开元,又看看小陈,再看看桌上那串钥匙,忽然咧开嘴,由衷地笑了“得嘞,今天又上一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噼啪作响。窗外的京城已近正午,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琉璃瓦在余晖中闪着金芒。

    “戏演完了。”陈阳背对着众人,声音轻快,“调查组也回去了,该表的态都表了,该挖的坑也挖了。”

    “郑处长回去汇报,一定是‘万隆拍卖行陈阳积极配合,无任何违规物品,嫌疑彻底排除’——他得把今天的事儿圆上,还得圆得漂亮。”

    他转过身,笑容明亮而笃定“从现在开始,熏杯这件事,在官方记录里,就和万隆、和我陈阳,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那些真正对它有兴趣的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会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今晚咱们这场戏的所有精彩细节。他们会知道,这杯子的水有多深,也知道……谁才是这潭水里,真正能掌舵的人。”

    宋开元听着,没有接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他走到窗前,与陈阳并肩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渐浓的暮色。良久,老人低声开口“小子,所有的戏都演完了,所有的台子也搭好了。剩下,就看你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陈阳转过头,看着这位已近耄耋、却依然为他披挂上阵、甘当恶人的师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热流。他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那些话太轻,配不上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支持。他只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自信,以及一点点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师爷,五天!”

    他竖起五根手指,在暮色中格外清晰“五天后,咱们一切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