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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中的王牌特工》正文 第238章:他?这!不!可!能!

    张安平看似算计过王天风很多次,但真正的杀心就一次——那一次他亲自动手了,但最终却因为王天风的“捆绑”行为,不得不中止。

    后来,他选择了“放弃”王天风,但王天风嗅觉敏锐,关键时候一手暗度陈仓让明台的抓捕落空,自此也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

    其实那时候的张安平还是挺高兴的——隐姓埋名的活下去,对老王来说,其实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可王天风却不甘心,最后通过郑翊,又一次将火焰点燃。

    面对他点燃的这一把火,张安平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应战”——他打算通过边季可和蔡界戎,将王天风真正的后手钓出来,继而彻底将这个不安定因素除去。

    可王天风的底牌始终没有暴露。

    【现在的老毛,估计心里堆积的杀意都快凝成固体了——】

    【他,就让毛仁凤去解决!】

    【如果这不是他虚张声势,他若是真的被毛仁凤除掉,后手启用……】

    张安平思索半晌后,终于做出决议:

    【那就将浑水搅乱,坐实毛仁凤“通共”——这其中所争取到的时间,就足以让那两位同志撤离。】

    【如果这是虚张声势,那他死于毛仁凤之手,不管遗留什么样的后手,都只能指向毛仁凤!】

    郑翊将王天风的话带回来以后,张安平就考虑过秘密设局除掉王天风,但彼时淮海战役尚未开始,张安平不敢让这件事影响到淮海战役的大局,所以选择了稳一手。

    而现在,淮海战役虽然还未结束,但黄二兵团被困,徐州兵团虽然有可能逃出生天,但侍从长不可能直接放弃黄二兵团,所以徐州兵团的命运已经注定——现在腾出手来收拾王天风,时机正好!

    最关键的一点,自己明天依然要去赴北平,到时候不管南京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跟自己扯上关系。

    【老毛啊老毛,你这堆积的怨气,是该有个发泄的渠道了……】

    黑暗中的张安平微微一笑,眼睛亮的吓人,被他抱在怀里的曾墨怡透过月光看到丈夫的眼神后,心中无比的镇静。

    ……

    张安平于次日一大早就飞回北平了。

    他走后,来过的消息才传开。

    市政府。

    柴莹和曾墨怡这对好闺蜜像往常那样凑在一起聊着“家常”,可如果此时有人走近听到她们二人的对话,保准能吓得瑟瑟发抖。

    听完了曾墨怡的带话后,柴莹点头:“我知道了——现在马上就去布置。”

    柴莹其实看不懂张安平这番布局的深意,但她相信张安平不可能落无用的棋子,自然不会非要去探究。

    她随后找了个由头外出,秘密传递了多份指令。

    保密局本部。

    听到张安平来了又去的毛仁凤,此时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他现在好像“生病”了,但凡听见张安平这个名字,就会混身肌肉紧绷,不由自主地陷入战斗模式。

    脑海中会浮现徐州剿总司令部门口的那一幕——他会想自己应该怎么反击、怎么还手、怎么爆锤张安平。

    典型的复盘后遗症。

    费了好大劲才将脑补的画面压下,毛仁凤这才松掉了紧绷的肌肉,从嘴里崩出一句话:

    “老天爷怎么就没把他给劈下来!”

    刚刚汇报张安平消息的秘书神色不变,心中却全是错愕。

    堂堂保密局局长,怎么……怎么能说出这种没水平的话来?

    秘书的眼中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同情之色,张安平这三个字,已然成为了局长的心魔,就局长现在的状态,对上张安平,怕是已经再无一丝一毫的胜算了。

    局长做到这种程度,当真是憋屈呐。

    见毛仁凤没有指示,秘书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才愕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直接转身离开的,而不是先后退两步以示尊敬后再转身。

    极注意细节的自己,怎么……就犯下了这种错?

    再次看了眼仿佛陷入魔怔的毛仁凤,秘书在心里哀叹,连自己都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对他的敬畏,那整个保密局,当真还有人会敬畏他吗?

    秘书是无意的举动,尽管这是他心中丧失了对毛仁凤敬畏后的直接表现,但不管怎么说,此事都只是一件极小的事。

    可偏偏此时的毛仁凤,最最在意这些细节。

    所以秘书无意的举动,在他眼中分明就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哐哐跳舞。

    “换人!一定要换人!”

    毛仁凤咬牙切齿地思索怎么马上替换掉秘书。

    叮铃铃

    电话铃响起,且还是那一部保密的红色座机。

    接起电话,毛仁凤自报家门:

    “我是保密局局长毛仁凤!”

    电话那头,边季可一脸错愕——毛仁凤这厮发什么神经,接个电话还要强调身份?

    我不是打给你的保密专线吗?用得着你连自己的职务都报一下?

    “局座,是我,边季可。”

    “嗯?什么事?是不是他有什么动作了?”

    接连三问让边季可立刻意识到毛仁凤的心不在焉——他被“秘密”调到了王天风麾下的事,可是在第一时间汇报给毛仁凤的,且前天就特意秘密见过毛仁凤。

    他应该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第一时间想到“王天风”这件事,可他先是“嗯”声疑惑,接着又问“什么事”,最后才点出王天风是不是有什么动作,这反应,何止是慢了三拍?

    不过转念一想,边季可又觉得正常。

    堂堂保密局局长,被副局长在剿总门口暴揍,事情闹得满世界都知道,神经恍惚是应该的。

    “我查清楚了——他就是冲着您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GFB的内鬼,他就是想用此事作为幌子,让您出手好算计您!”

    算计我?

    毛仁凤晃了晃脑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想用子虚乌有的内鬼,引诱自己出手。

    一旦自己出手,王天风这厮,必然要给自己扣顶通共的帽子!

    好歹毒的心,好歹毒的混账!

    这一刻的毛仁凤直接炸了,都欺负我是吧?

    姓张的欺负我,姓王的你,接二连三的欺负我——我毛仁凤难不成是马路上的石头,阿猫阿狗都能踩一脚吗?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后,毛仁凤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

    我通共?

    我特么通共?!

    越想越气,往日种种又浮现心头。

    被王天风在众目睽睽下指着鼻子喝骂通共,被张安平在众目睽睽下暴揍……

    “姓张的,我不得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毛仁凤发狠,重重的一拳轰在桌上:

    “老子,也会掀桌子!”

    是的,毛仁凤决定要掀桌子了。

    特务体系,是侍从长的佩剑,可却不受其他高官的待见,为什么?

    因为权力体系,是本能的反感特务系统的存在,权力者,最最讨厌的就是特务。

    特务的无孔不入,让他们很没有安全感。

    且特务体系的存在,本就是对规则和秩序的破坏,而权力者本身的安全,往往都是依托于秩序和规则。

    而现在,毛仁凤要掀桌子了。

    他直接杀到了GFB的大楼,向GFB高层进行了汇报:

    “荒唐!着实荒唐!”

    “张安平怀疑GFB里有高官通共,竟然指使手下特务,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秘密调查GFB高官——此风不可长!此风,绝对不可长!”

    毫无疑问,毛仁凤的行为就是掀桌子。

    作为保密局的局长,他直接曝出特务机构暗查GFB高官,这不仅是自毁前途,而且还是自掘堤坝的愚蠢行径。

    但他也是被逼到了极点,在权威彻底丧失的情况下,这一招破釜沉舟,是不得已的行径。

    哪怕他有九成的可能会跟张安平“同归于尽”,但为了一成的可能,他也只能去赌。

    GFB这边的几位高官,面对毛仁凤的这番汇报,神色都非常的阴沉。

    特务体系,本就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下,现在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查他们——狗胆包天,当真是狗胆包天!

    一名高官特意提点道:“毛局长,你有没有证据?此事,是需要证据的!”

    毛仁凤毫不犹豫地回答:

    “有!只要将王天风缉拿归案即可——此人之前就已经是我保密局通缉之叛徒!”

    毛仁凤为什么不直接缉拿王天风后再找GFB?

    因为他不敢!

    他怕自己前脚刚试图抓王天风,王天风后脚就砸出一堆他通共的证据。

    要知道这时候的毛仁凤,还背着逼反了特武的“光环”,哪怕此事已经盖棺定论,但只要人们提到他,就能想到逼反特武之事——张安平这顿揍,太狠辣了!

    所以他才需要先向GFB汇报,有了GFB的授权,到时候王天风即便砸出一堆所谓的证据,也会有人替他逐个排查。

    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向侍从室汇报?

    因为,侍从室只会、只能、只有息事宁人!

    难道让侍从室承认保密局暗查GFB高官?

    这怎么可能!

    所以他唯有向GFB汇报。

    “抓!”

    GFB的高官愤怒地道:“抓人!我要问问他张安平,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毛仁凤大喜过望,抓到王天风、继而牵扯到张安平,不管会不会同归于尽,他心中的恶气,一定能出!

    “此事,不适合保密局动手,我想请二厅和党通局出马。”

    几位GFB高官深深地看着毛仁凤,心说堂堂保密局局长,竟然憋屈到这种程度,着实……可笑。

    不过他们也没有拒绝,此事,确确实实要背着张安平,免得张安平从中做手脚。

    【这个张安平,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可惜国民党内部,处处倾轧,他想查……】

    【呵……】

    ……

    厚重窗帘遮住了窗户的房间中,王天风像往常一样置身黑暗中,一个人沉思着。

    国事艰难至此……

    他有些不能理解,明明优势在我,为什么处处受挫,现在就连华北都要弃守——华北、徐蚌一失,整个北国,很快就会再无立锥之地。

    为什么会这样?

    就只是因为几个卧底么?

    他惨笑了起来,几个卧底,影响不了大势的。

    王天风怅然若失。

    张安平不拼吗?

    他是真的拼。

    可拼,有什么用?

    徐蚌,毛仁凤逼反了特武;

    北平,整个特务体系烂透了,他的退让没有换来团结,只换来了更加过分的折腾。

    “非人力可以回天……”

    他想到了这句话后,整个人无力的坐下,有时候他也茫然——自己就是揪出喀秋莎、就是揪出GFB隐藏的卧底又能如何?

    大厦将倾,单靠人力谁能只手撑天?

    纷乱的思绪涌来,让他一时间没有了任何的斗志——既然无力回天,自己这般又有何用?

    无力的将窗帘拉开了一角,王天风望向外面的瞬间,目光突然间变得锐利起来。

    来了!

    他们……来了!

    这一刻,所有的软弱和无力悉数消失,只余下浓浓的战意——终于上钩了!

    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对面,看着那帮动作敏锐的特务展开抓捕前的封锁。

    那里,是他的“据点”,是他的“藏身之地”。

    可随着封锁的展开、王天风的眉头却缓慢的皱了起来。

    不!对!劲!

    两队人马,在封锁完成后冲向了两处院落,展开了包围后,同时进行起抓捕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竟然同时展开了!

    深深的疑惑出现在了王天风的眼中。

    对面的两处院落,确实都是他的“据点”,一处,是针对边季可而言的,另一处,则是针对蔡界戎而言的。

    没错,他对两人展示了两个不同的据点,尽管都在同一片区内,但却是两个不同的院子。

    按理说,如果展开对自己的缉捕,那么缉捕者对准的只有边季可所知道的院子——边季可表面上是张安平的人,实际上已经秘密投靠了毛仁凤,对自己动手的只能是毛仁凤,所以就应该是突袭边季可所知道的据点。

    可是,蔡界戎所知道的据点,竟然也在突袭的行列。

    这……意味着什么?

    蔡界戎,同样将自己的藏身之地泄露了!

    一个出身关王庙、在抗战时期长期活跃于情报战线的高级特工,会无意中将自己的藏身之地泄露给毛仁凤的人?

    这不可能!

    “他……竟然也暗中投靠了毛仁凤?”

    “好手段!好手段啊!”

    “我小觑你了啊毛仁凤!”

    王天风忍不住自语,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毛仁凤既然是喀秋莎,那么,他处处埋设钉子,不足为奇。

    他替张安平感到惋惜,将别动队托付的对象,竟然是……

    “嗯?”

    这时候的王天风突然呆滞了。

    他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他认识这几人,他们不是保密局的人,而是党通局的人!

    他仔细搜索其他熟悉的脸庞,赫然发现这些围捕他的特务中,竟然有多名党通局和二厅的面庞。

    而他熟悉的保密局的脸庞,除了边季可外,竟是一张也看不到!

    抓他人的,不是保密局的人?

    【是毛仁凤信不过保密局的人,所以用了党通局和二厅的人?】

    不应该啊!

    连张安平信任的别动队的指挥官,毛仁凤都能策反,他要灭自己的口,为什么要用二厅和党通局的人?

    此时抓捕的特务已经破门,精准的对两处院落展开了同时的抓捕。

    没人!

    两处据点,都没有人!

    “他不在这里藏着?”

    “我确定他就在这里——”边季可闭目沉思,保密局对王天风的通缉没有撤销,且自己跟蔡界戎几次随机时间内找王天风,都能在这里找到,这证明王天风只能藏在这里。

    如果没有这个前置条件,又怎么可能选择对王天风动手?

    可他不在!

    边季可骤然睁眼,目光在四下扫视后,突然注意到远处的几座稍高些的建筑。

    他在那里!

    边季可猛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后,立刻对带队的党通局特务和二厅特务说:

    “扩大封锁圈——他一定在那边的高建筑中盯着这里,仔细排查!一定能找到他!”

    王天风看到特务扩大封锁圈后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杀来,却并未惊慌,放下窗帘,他缓慢扫视了一通后,不紧不慢地下楼,将一个柜子挪开后,露出了一个密道的入口。

    可他却没有进入密道,而是转身走向了后院。

    进入了柴房后,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几分钟后,一堆特务冲进了这处院落,当他们发现了敞开的密道入口后,立刻意识到人就是从密道中跑的,遂一边通报一边派人探路。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不多时,多名遍体鳞伤的特务拖着几个伤员从密道口中出来了。

    “里面有诡雷,我们不小心触发了,折了四个兄弟,密道暂时封了,没法继续追击。”

    边季可的神色阴沉,他没想到王天风竟然还是逃掉了。

    而且还近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好在动手的是毛仁凤,他即便逃了,也不会想到跟“他”有关。】

    因为密道的存在,特务们坚信王天风就是从密道离开的,并未对整座院子展开掘地三尺的搜索。

    当密道重新被打通后,面对着不在封锁圈里的出口,参与缉捕的特务们都只能认命:

    王天风,逃了!

    他们却浑然没想过一件事:此时此刻的王天风,就躲在柴房内隐秘的密室中。

    ……

    密室很狭小,人呆在里面没法挺直腰杆。

    不过里面囤积的物资不少,足够王天风在里面呆上月余。

    此时的王天风,静静的躺在密室中,目光中充斥着茫然。

    毛仁凤,为什么要借二厅和党通局的力量?

    只有一个解释:

    他信不过保密局!

    按说这是正常的——可是,一个连张安平倚重的别动队指挥都策反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信不过布网多年的保密局?

    更何况毛仁凤要灭自己的口或者抓到自己审问情报,不应该通过二厅和党通局!

    通过二厅和党通局,只会让情报泄露。

    因此,这反而说明了毛仁凤并不关心自己口中的高级别卧底。

    “所以,是我一直以来都错了吗?”

    王天风神色恍惚。

    所有的推测,都在指向毛仁凤;

    而毛仁凤的所作所为,都在证明他在拖后腿;

    可他,不是卧底!

    那么,自己一直死咬着不放的喀秋莎,会是谁?

    他明明逼反了……

    逼反?

    这一瞬间,王天风的瞳孔突然间骤缩。

    特武,真的是逼反的吗?

    如果不是……

    那就是……

    他?!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