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516章 天位神帝境四重巅峰

    “砰！砰！”佘瀛的两截残躯飞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最后砸入一颗死寂荒凉的大星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令得那颗直径超过十万里的大星，狠狠一震，瞬间布满了裂痕，似乎下一刻，这颗大星就会分崩离析一般。“咳咳咳～”佘瀛此刻的伤势极重，砸入大星之后，立即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不受控制的从他嘴角流淌而出，而他的脸色，也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佘瀛满脸惨白，幽绿色的眼睛之中，此刻终于露出了难以遏制的惊......虚空中，三道染血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所过之处，星尘崩散，空间寸寸龟裂，仿佛连宇宙法则都在这惨烈一击下发出哀鸣。盘瓠神帝胸膛塌陷，半边神躯焦黑如炭，那是被轩辕剑气中蕴含的焚天剑意灼烧所致；先天骨神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白骨森然，却无一丝血涌——那截臂骨竟在离体刹那便被剑气绞成齑粉，连神骨本源都未能留存；混元神帝最是狼狈，周身混元气罩早已破碎，眉心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痕正缓缓渗出幽紫色神血，那是许辰最后一剑刻意凝束、洞穿其识海防御时留下的“剑种”，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其元神深处蔓延。三人尚未稳住身形，便见一道青色残影自爆裂中心倏然掠出，衣袂翻飞，青衫不染尘，唯袖口一道细微剑痕无声绽开，似有金芒隐现又敛。许辰悬于虚空，单手持剑，剑尖垂落，一滴暗金色神血自锋刃滑落，在坠入虚空前便已蒸腾为袅袅金雾，消散于无形。他没看盘瓠神帝三人，目光越过他们染血的背影，直直落在疾驰而来的先天水神与先天火神身上。二人脚步齐齐一顿。不是主动停驻，而是被迫止步。因许辰周身气息，变了。不再是此前那般凌厉如剑、锋锐逼人，而是骤然沉寂下来，仿佛万古寒渊骤然合拢，又似九幽地脉悄然封禁。可正是这死寂之中，一股比方才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无声漫溢开来——不是灵力暴涨，不是威压翻腾，而是整片星空的“重量”，仿佛都在这一刻悄然向他倾斜、臣服。先天水神眸光微缩，指尖一缕冰蓝色水纹无声流转，她忽觉指尖刺痛，低头一看，竟是自己操控亿万年不冻玄冥水的右手食指，竟在不受控地微微颤抖。她强行镇定心神，可心底那句久违的古老箴言却不受控制地浮现：“水至柔而克刚，然遇真·吞天之象，反为饵食。”——吞天？！她瞳孔猛然一缩，几乎失声。而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先天火神已率先出手。“焚世炎轮！”一声暴喝撕裂寂静。他双掌合十，掌心陡然浮现出一轮直径万里的赤红火轮，轮缘燃烧着灰白色火焰，焰心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此乃先天火神本命神通“寂灭炎心”所化，一燃即焚因果，二燃即蚀道基，三燃可焚神格！火轮甫一现世，周遭星辰尽数黯淡，光线扭曲，连时间流速都为之紊乱——远处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竟在火轮照耀下硬生生停滞了坍塌进程，悬停于半坍半爆的诡异状态。“轰！！！”火轮破空，无声无息，却将所经之路的空间彻底“抹除”，只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黑色轨迹，直取许辰眉心。几乎同一瞬，先天水神双臂张开，三千丈碧波自她足下奔涌而起，却非寻常水势，而是由无数细密如针的“逆鳞”组成——每一片鳞甲皆为一滴凝练到极致的玄冥真水，内蕴冻结万法、逆转生机之威。三千丈水幕升空，瞬间化作一座通天巨碑，碑面幽光浮动，赫然浮现出上古水族始祖图腾：一头盘踞星海、双目闭合的太初鲲鹏。“玄冥归墟碑！”碑成，天地失声。不是声音被隔绝，而是所有声音——风啸、星震、甚至修士心跳——全被强行“归零”，仿佛宇宙在此刻屏住了呼吸，只为等待这一碑落下。两尊先天神魔，一攻其神，一镇其命，配合得天衣无缝，再无半分试探之意，尽是搏命之招。远处，重伤倒地的先天血神艰难抬头，嘴角溢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与希冀；八荒神帝胸口剑痕仍在隐隐灼痛，可此时他竟强撑起身，死死盯着战场，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自知——他在等，等许辰露出破绽，等他旧伤复发，等他灵力枯竭……只要许辰稍有迟滞，他拼着神格崩裂也要补上致命一击。可许辰，依旧未动。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焚世炎轮逼近，看着那玄冥归墟碑压顶，青衫在两股毁天灭地之力掀起的乱流中纹丝不动。就在炎轮距他眉心仅剩千丈，碑影已覆盖他全身之时——许辰忽然闭上了眼睛。不是退避，不是蓄力，而是彻彻底底的……闭目。“他疯了？！”先天骨神咳着血嘶吼，声音嘶哑破碎。“不……”盘瓠神帝望着那道青色身影，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砾，“他在……‘听’。”话音未落——“嗡！！！”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颤音，自许辰体内迸发。不是声波，不是灵力震荡，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共鸣”。仿佛九重天外有一口亘古神钟被悄然叩响，余韵未起，钟波已至。那焚世炎轮表面的灰白火焰猛地一滞，焰心那片漆黑竟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涟漪；玄冥归墟碑上，太初鲲鹏图腾双目倏然睁开一线，瞳中映出的却不是许辰，而是一片吞噬一切光明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不好！”先天水神脸色剧变，双手急速结印，欲催动碑灵镇压异象。晚了。许辰睁开了眼。双瞳之中，左眼金芒如炽，右眼墨色如渊，金墨交汇之处，一道细若游丝的太极鱼虚影一闪即逝。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缓缓抬起。没有挥剑。只是将轩辕剑，轻轻向前一送。剑尖所指，并非炎轮，亦非石碑，而是二者之间那片被力量挤压得近乎透明的虚空节点。“嗤啦——”一声轻响，细微得如同蚕食桑叶。可就在这声响响起的刹那——焚世炎轮，碎了。不是炸开，不是崩解，而是自核心开始，一寸寸、一层层，无声无息地“剥落”，化作亿万点灰白火星，飘散于虚空，再无一丝焚世之威。玄冥归墟碑，裂了。不是崩塌，不是倾覆，而是碑面图腾上的太初鲲鹏，忽然昂首长吟，随即整个身躯从内而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裂纹之下，竟是浩瀚无垠的金色星河在奔涌、旋转！碑体未倒，却已成虚妄之壳。两道足以湮灭一方小千世界的杀招，在许辰一剑未出、仅以剑尖点破其力量平衡节点的刹那，彻底瓦解。“噗！！！”先天火神与先天水神同时喷出一口神血，血雾尚未散开，便被两人自身逸散的狂暴能量绞得粉碎。他们踉跄后退，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唯有深入骨髓的惊骇与茫然——他们引以为傲的本命神通，竟被对方以最纯粹、最本源的“破界”之理，轻描淡写地……解构了。“你……你根本不是人族。”先天水神抹去唇角血迹，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冰冷，“你是……‘界噬者’？！”许辰脚步微动，踏前半步。脚下虚空，无声塌陷，形成一道完美圆环状的黑色裂痕，裂痕边缘，金墨双色气流如活物般游走、缠绕。他依旧未语，可那一步踏出，却让先天水神与先天火神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僵，四肢百骸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他们存在的根基，正被那一步所引动的天地律动，强行剥离、校准！就在此时——“吼！！！”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裹挟着滔天怒意与无尽悲怆，自远处战场轰然炸响！许辰霍然转头。只见祖龙浑身龙鳞大片剥落，金血如瀑，脊骨断裂处裸露在外，闪烁着黯淡金芒；佛祖半边法相已然崩毁，琉璃金身遍布蛛网裂痕，手中降魔杵寸寸断裂；而万象神帝，正悬浮于二人头顶，周身缭绕着亿万道灰蒙蒙的“万象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祖龙与佛祖身上一处伤口，疯狂抽取着他们的本源与道则！万象神帝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骇人，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刮过铁板：“许辰！你看看你的同伴！看看你人族最后的脊梁！他们为你拖住最强之敌，为你争取一线生机……而你，却在这里，与两个废物纠缠？！”他猛地张开双臂，万千万象丝线骤然绷紧，祖龙与佛祖身体同时剧烈抽搐，口中鲜血狂喷，修为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你若再不出手……他们，就死了。”万象神帝狞笑，灰蒙蒙的丝线之上，开始浮现出祖龙龙魂与佛祖舍利的模糊虚影，正被强行剥离、炼化！远处，战族族长等人目眦欲裂，却因被先天邪帝死死压制，连呼喊都发不出。许辰沉默。他缓缓收回望向祖龙二人的目光，重新看向先天水神与先天火神。二人如临大敌，全身绷紧，神力疯狂运转，准备迎接许辰暴怒之下的雷霆一击。可许辰，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初时平淡无奇，继而化作一道清风，拂过二人面颊。风过，二人只觉心头莫名一松，仿佛压在肩头万年的沉重枷锁，悄然卸下了一角。紧接着，许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你们，走吧。”先天水神与先天火神一愣，几乎以为幻听。“什么？”“本座说——”许辰目光平静，剑尖缓缓垂落，“今日之战，你们……不够格。”不是嘲讽，不是施舍，而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如同在说“日升月落，本该如此”。“你！！！”先天火神须发皆张，怒火冲顶，可当他真正对上许辰那双金墨交织的瞳孔时，胸中怒焰竟如被兜头浇下一盆万载玄冰水，瞬间熄灭，只余下刺骨寒意与一种……面对天道规则般的无力感。先天水神深深看了许辰一眼，忽然抬手，一把抓住先天火神手臂：“走。”她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再留，必死。”先天火神浑身肌肉绷紧，喉结滚动，最终，狠狠一跺脚，转身便走。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撕裂空间，遁入未知虚空，再未回头。许辰并未阻拦。他转身，目光如电，穿透万里星尘，直刺万象神帝。万象神帝脸上的狞笑，终于第一次，凝固了。因为许辰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以及一丝，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兴味。“万象……”许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抽他们的本源，是为了……补你自己吧？”万象神帝瞳孔骤然收缩。他周身缭绕的亿万万象丝线，竟在此刻，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许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万象神帝如坠冰窟。“可惜……”许辰缓缓抬起轩辕剑，剑尖遥指万象神帝眉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抽得太急，也……太贪。”话音未落。“嗡！！！”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许辰剑尖爆发！并非针对万象神帝，而是……针对他身下，那亿万根连接祖龙与佛祖的万象丝线！吸力所及，那些灰蒙蒙的丝线竟如沸水泼雪，寸寸崩解、汽化！丝线中囚禁的祖龙龙魂虚影与佛祖舍利光芒，非但未被吞噬，反而如倦鸟归林，化作两道金光，闪电般倒射回祖龙与佛祖体内！“不——！！！”万象神帝发出凄厉惨嚎，双手疯狂抓向那些崩解的丝线，试图挽留，可那吸力霸道绝伦，所过之处，连他自身逸散的万象道则都被强行扯离、吞噬！他周身灰雾急剧稀薄，枯槁面容上，竟浮现出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纹，裂纹之下，是疯狂流逝的……寿元！“你……你竟能反向吞噬万象道则？！这不可能！这是……这是‘吞天九重’的……第九重？！”万象神帝声音尖利，充满难以置信的绝望。许辰剑尖微扬，一道金墨交织的剑气，无声无息，斩向万象神帝眉心。“不是第九重。”他淡淡道，“是……第零重。”剑气临身，万象神帝终于看清了那剑气的本质——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正在彼此吞噬、演化、坍缩的微型宇宙构成！每一个微型宇宙的生灭，都在加速着他自身的衰败！“噗！！！”剑气入体。万象神帝没有炸开，没有惨叫。他只是……静止了。静止在半空，静止在狞笑的表情里，静止在灰雾溃散的刹那。然后，他周身开始浮现出亿万颗微小的金色星辰，星辰诞生、膨胀、爆发、寂灭……循环往复，快得超越了时间本身。他的身体，在星光中一寸寸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被那剑气中蕴含的“第零重”法则，彻底……抹除。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未曾留下。星空中，只剩下祖龙与佛祖粗重的喘息，以及……许辰收剑入鞘的轻响。他微微侧头，望向另一处战场。那里，先天邪帝正将天青龙帝与六面佛死死压制，眼看就要下杀手。许辰抬起手，屈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涟漪，跨越无尽距离，精准落在先天邪帝后颈。先天邪帝动作猛地一顿，脖颈处，一道细若发丝的金线悄然浮现，随即，他整个头颅，连同半边肩膀，无声无息地滑落。没有血，没有光，只有……彻底的“不存在”。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化作漫天光点，随风而散。全场死寂。连重伤喘息的祖龙与佛祖，都忘了呼吸。许辰缓缓收回手，青衫在星风中轻轻摆动。他仰起头，望向宇宙深处，那片始终未曾显露真容的、笼罩着无尽混沌的九重天壁。那里，似乎有九双眼睛，正透过重重屏障，冷漠地注视着他。许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蕴含着无尽苍茫与孤绝的弧度。他抬起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掌心之中，一缕金墨交织的混沌气流，悄然凝聚、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凝实……最终，在无数道呆滞、敬畏、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小却仿佛囊括了整个宇宙生灭的——混沌道种。“九重天……”他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开天辟地的回响，穿透了万古寂静，“我来了。”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无声崩塌，化作一条笔直通往混沌深处的……金色大道。大道尽头，九重天壁，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