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504章 一剑重创八荒神帝

    八荒神帝因为许辰一席话似乎逐渐冷静了下来，那看向许辰的眼神，掠过了一抹外人不易察觉的忌惮，但紧接着，他便是冷哼一声，“狂妄！”随着声音的落下。“轰！！！！”八荒神帝气息彻底爆发。而他的身体也在瞬间陡然迅速膨胀起来。转眼之间。八荒神帝的身体便是膨胀到了万里之高，双眸如星辰一般，散发着无尽的杀意与冷意，那一股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自他万丈神躯之上，疯狂的席卷开来，冲击的这片星空中的星辰纷纷炸......金色剑气余势未消，如一轮撕裂苍穹的烈日，横贯天际，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解，化作亿万星尘般的光点，在吞噬妖宫残破的天幕下闪烁明灭。混乱神帝倒飞而出的身躯撞穿三座悬浮灵台，碾碎七根镇宫石柱，最终轰然砸入地底千丈，整片大地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以坠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裂痕深处，岩浆翻涌，黑烟冲天。“咳……”一道低沉而压抑的咳嗽声自地底深渊传来。混乱神帝缓缓从熔岩中踏出，半边脸颊鳞片剥落，露出焦黑皮肉，左臂战戟断裂，仅剩半截戟杆斜插在肩胛骨中，鲜血顺着戟刃滴落，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苗——那是被轩辕剑气灼烧后残留的本源之焰，连神帝精血亦无法扑灭。他抬起头，黑红色双瞳中再无半分轻蔑，唯有一片凝如实质的杀意与惊疑交织。他不是没见识过人族剑道。千年前禹帝持断岳剑劈开混沌海，万载前青莲剑祖一剑斩断九重劫云……可那些剑意，皆厚重如山、浩荡如渊，讲求天理法度、大道归真。而许辰这一剑……没有剑势铺垫，没有灵力蓄积，甚至连剑鸣都未曾响起。只有一握、一拔、一斩。简到极致，快到无痕，狠到绝情。仿佛那一剑不是出自人手，而是天地本身骤然生出的一道裂口，专为斩断一切存在而生。“轩辕剑……竟真在你手中？”混乱神帝声音嘶哑，却不再低沉，反而带上了一丝近乎灼烧般的炽热，“难怪你能斩破吞天漩涡——那不是剑气破法，是‘器’在压制‘道’！先天灵宝对先天神通的绝对压制！”许辰持剑立于废墟之巅，青衫猎猎，衣角染血却不显狼狈，反似墨色浸染的云纹，愈发衬得他眉宇间冷峻如铁。他并未答话，只是轻轻抬眸，目光扫过混乱神帝肩头那半截断裂战戟，又掠过其右掌虎口处一道细微却深可见骨的剑痕——方才那一击，轩辕剑气已悄然渗入其筋络，正无声蚕食着混乱神帝的本源之力。此乃“蚀剑诀”，许辰闭关千年所创之术。不求锋芒毕露，但求如毒附骨、似影随形。混乱神帝忽而低笑，笑声如钝刀刮骨，令人牙酸：“好……好一个许辰！本帝活了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年，见过无数天才，可敢以天位神帝境二重之躯，逼得本帝卸甲流血者……你是第一个。”他右手猛地攥紧，断裂战戟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金光屑，旋即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嗡鸣震颤，戟尖吞吐出一道扭曲空间的暗紫色雷弧——那不是灵力所化，而是纯粹的“混乱本源”，太古时期便已湮灭于诸神战场的禁忌之力。“既然你执意寻死……”混乱神帝双目骤然赤红如焚，背后双翼猛然张开，遮天蔽日，每一片翎羽边缘都浮现出细密符文，符文流转间，竟有无数细小的时空裂隙凭空生成，裂隙之中，隐约可见破碎星辰、坍缩星云、甚至一具具早已陨落万古的神魔尸骸正在缓缓漂浮……“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乱’！”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消失。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被他自己撕开的时空裂隙直接吞没。下一瞬，许辰头顶虚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只覆盖着黑红鳞甲、指尖弹出十道空间利刃的手掌，裹挟着足以绞碎法则的乱流，直抓许辰天灵！许辰瞳孔微缩，却未退。轩辕剑横于胸前，剑身轻震，嗡然长吟。“铮——！”一道无形剑域轰然展开，以剑身为轴，半径万丈之内，时间流速陡然变缓，空间密度暴涨百倍。混乱神帝探出的手掌竟在距离许辰额前三寸处硬生生凝滞，指尖乱流疯狂扭曲，却再难前进分毫。“嗯？！”混乱神帝惊怒交加。他分明感知到，许辰体内灵力修为仍在天位神帝境二重，可这剑域……却已触及“道域”门槛！寻常神帝，需至九重巅峰，参悟自身大道至圆融无瑕，方能凝出道域雏形。而许辰，竟以二重之境，强行催动堪比道域的剑意领域？不可能！除非……他忽然想起一个早已被诸天遗忘的传说——上古有大能，不修灵力，不炼元神，唯以杀伐为薪柴，以执念为炉火，千劫不灭，万战不溃，终将“战意”淬炼成一种凌驾于灵力、元神、法则之上的第三种力量……名为“战魄”！战魄初成，可越阶而战；战魄大成，可一念破法，一念斩道，一念……弑神！混乱神帝眼中凶光爆闪：“原来如此！你走的不是剑道，是战道！而且……已至‘战魄凝形’之境！”话音未落，许辰已动。他并未挥剑。而是将轩辕剑缓缓插入脚边大地。剑尖触地刹那，整座吞噬妖宫残存的灵脉轰然哀鸣，所有地底龙脉、阵眼核心、甚至远在万里之外的灵泉圣池，俱在同一瞬沸腾翻滚，磅礴灵力如百川归海，尽数被抽离，疯狂涌入轩辕剑中！“咔嚓……”剑身之上，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不是损坏，而是……封印松动！千年前，许辰于天神山巅斩尽异魔，以自身精血为引，借轩辕剑之威，硬生生封印了自身三分战魄于剑中，只为压制那日益暴戾、几欲失控的杀戮本性。如今，他亲手解封。“吼——！！！”一道非人咆哮自剑内炸响，震得万里云层尽散，连远处魔龙帝等人耳中都渗出血丝。只见一道猩红虚影自剑身裂缝中缓缓升腾而起，高逾万丈，披覆玄甲，手持巨斧，双目空洞却燃烧着焚尽万物的赤焰——正是许辰千年来斩杀亿万生灵所凝之杀戮战魄！战魄现世，天地同悲。吞噬妖宫上空，九重劫云凭空聚拢，雷光如龙，却不敢落下分毫，只在云层边缘焦躁游走，发出低沉呜咽。混乱神帝脸色终于剧变。他认得这战魄。太古末期，曾有一位战神，亦是以战养魄，一斧劈开混沌壁垒，引动诸天共诛。那一战后，战神陨落，其战魄分裂九份，散入九界，被奉为禁忌。而眼前这尊战魄……气息虽稍逊，却蕴含着更为纯粹、更为原始的毁灭意志！“你疯了？解封战魄，会反噬神魂！”混乱神帝厉喝。许辰抬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反噬？”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古符——正是吞噬神帝当年留下的先天吞噬古符残片！此刻残片剧烈震颤，表面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竟主动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吞噬之力，温柔缠绕上那猩红战魄。战魄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庞大身躯竟在吞噬之力包裹下缓缓缩小、凝实，最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嗖”地钻入许辰眉心！没有反噬。只有融合。许辰双眸骤然亮起，左眼赤金，右眼幽紫，瞳孔深处，一柄微型轩辕剑与一柄血色战斧正缓缓旋转，每一次交汇，都迸发出令时空为之停滞的恐怖波动。“现在……”许辰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俱裂的双重回响，“你还要试试，我的第三剑么？”混乱神帝浑身汗毛倒竖。他忽然明白了。许辰不是来夺残片的。是来……喂养战魄的！那块残片，本就是许辰故意泄露踪迹，引他现身的诱饵。吞噬妖帝，不过是第一道开胃菜；而他混乱神帝，则是主餐！“混账！！！”混乱神帝狂吼，双翼猛然扇动，万千时空裂隙齐齐爆发，无数碎片化的战场虚影投射而出——太古龙族葬身之地、佛国净土崩塌之刻、禹帝断剑沉海之瞬……每一处虚影中，都有一道混乱神帝的残影悍然杀出，携带着不同时空的最强一击，从四面八方，斩向许辰！这是混乱神帝压箱底的绝学——“万时乱斩”！许辰却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左眼赤金褪去，唯余纯粹漆黑；右眼幽紫收敛，亦化作深邃墨色。两道目光交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形成一道仅有发丝粗细的黑色细线。他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轻轻一划。没有剑气，没有光芒，没有声息。唯有那道黑线，无声延伸，横亘天地。“嗤啦——”第一道时空残影，被黑线拂过，瞬间静止，继而如琉璃般寸寸崩解，连同其中的混乱神帝残影，一同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黑线所过之处，万时虚影如纸糊般破碎，所有残影攻势尚未递出，便已彻底消亡。最后一道黑线，精准无比地切过混乱神帝本体眉心。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混乱神帝脸上的狰狞、惊怒、不甘……所有情绪都定格在那一瞬。下一刻——“噗！”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他眉心正中，浮现出一道笔直、纤细、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裂痕两端，缓缓溢出两缕……灰烬。不是鲜血。是构成他神躯的本源之力，被那一道黑线彻底“抹除”后，所剩下的唯一痕迹。“你……”混乱神帝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身躯却已开始从眉心裂痕处，无声无息地剥落、风化，化作漫天灰白粉末，随风飘散。他甚至来不及召唤先天圣地自救。因为那一剑，斩断的不是肉体，不是元神，而是……他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因果锚点”。没有锚点，先天圣地便无法定位他的灵魂烙印。灰烬飘散，混乱神帝的气息，彻彻底底地，从这片天地间消失了。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都停了。数万武者呆立原地，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天位神帝境七重的混乱神帝……就这样，被一指划出的黑线，抹杀了？魔龙帝双手剧烈颤抖，死死掐住自己大腿，才没让自己跪倒在地。他看见了——那黑线划过之处，连“虚无”都被切开了一道更深层次的“空无”，那是连时间、空间、因果、命运……一切概念都无法存在的终极真空！许辰缓缓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尚未散尽的漆黑。他低头看着那缕黑气，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抹杀的，不过是一只扰人的蝼蚁。然后，他迈步，走向吞噬妖帝。吞噬妖帝早已瘫软在地，全身筛糠般抖动，脸上再无半分妖帝威严，只剩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想逃，可四肢百骸已被那股无形剑意死死钉在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许辰在他面前停下。吞噬妖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许辰腰间悬挂的那枚暗金色古符残片。“别……别杀我……我愿献上……献上另一块残片……”他嘶声哀求，声音破碎不堪，“在……在我神魂深处……藏着……藏着半块……真正的……核心残片……比……比你手中的……强百倍……”许辰俯视着他，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吞噬妖帝浑身一僵，绝望闭目。然而，许辰的手，并未取他性命。而是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吸力，自许辰掌心涌出。吞噬妖帝只觉神魂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温柔剥离……一缕比发丝更细、却璀璨如恒星核心的金色光点，自他眉心缓缓飘出，落入许辰掌心。光点入手，瞬间融入许辰血脉，与他体内那块残片遥相呼应，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共鸣。许辰闭目感受片刻，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果然……”他轻声道，“这才是真正完整的先天吞噬古符，第一枚核心残片。”吞噬妖帝瘫软如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却如蒙大赦，涕泪横流：“谢……谢大人不杀之恩……”许辰却看也未看他一眼，转身，目光扫过远处呆若木鸡的魔龙帝、天武神帝等人，最后，落在了吞噬妖宫深处，那座早已被余波摧毁大半、却依旧顽强矗立的古老祭坛之上。祭坛中央，一道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幽光，正微微闪烁。许辰身形一闪，已立于祭坛之巅。他伸手，拂开祭坛表面厚厚灰尘，露出下方镌刻的古老阵纹。阵纹中心，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体静静悬浮，晶体内部，竟有九道细如游丝的金色符文，缓缓旋转，如同九条蛰伏的金龙……“九重天……”许辰指尖轻触晶体，低语如呢喃，“原来如此。吞噬神帝当年，不是陨落……是将自身神格，与九重天本源，一同封入了这枚‘天心晶核’。”他抬头，望向吞噬妖宫之外，那片被封锁大阵隔绝的、灰蒙蒙的天魔域天空。“第一重天……开了。”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一滴精血，融入天心晶核。“嗡——！”晶核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九道金色符文瞬间暴涨，化作九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封锁大阵……应声而碎。漫天金光之中，许辰青衫猎猎，背影如剑，孤绝而伟岸。而在他脚下，那枚天心晶核表面，第一道金色符文，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浩瀚无垠、星辰流转的崭新天地。吞噬九重天……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