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88章 谁支持，谁反对？

    许辰抬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行人龙行虎步的进入广场，而那行人周身全都散发着一股极为强横的波动，为首之人乃是一名身穿黑色战衣的中年男子，此人身上的气息颇为惊人。而此人赫然乃是众人口中的魔龙帝，天魔域三大顶尖高手之一。许辰打量着魔龙帝，眼睛微微眯起，魔龙帝此刻周身气息虽然没有可以释放，但许辰却是能够一眼看出魔龙帝的真实修为。上位神帝境五重巅峰！此等修为已然超越了很多大族的族长。“魔龙帝......混沌神帝身形一震，周身虚空寸寸崩裂，仿佛承受不住他体内那股浩瀚如渊、暴烈如雷的剑意。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灰蒙蒙的气流自虚无中汇聚而来，旋即凝成一柄三尺长剑——剑身无锋，通体混沌，似雾非雾，似光非光，剑刃边缘不断吞吐着撕裂空间的微芒，每一道微芒掠过之处，连时间都为之滞涩半息。“混沌剑胎……”许辰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此剑，并非法器，亦非神兵，而是混沌神帝以万载苦修，熔炼三千大道残痕、九重天外陨星精魄、太初混沌气三者于己身丹田，孕育而出的本命剑胎！传闻此剑一出，天地失声，万法退避，连天道法则都会为其让路三寸！远处战舰之上，战族族长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喃喃道：“原来……他早就不止是八重巅峰了。他已触碰到‘第九重’的门槛，只差一步，便可叩开神帝境之终章——‘准鸿蒙境’！难怪他敢卸去剑帝之号……不是败于赤冥，而是……早已不屑再与人争‘帝’之虚名！”灵族族长咳着血，却仍死死盯着那柄混沌剑胎，嘴唇翕动：“怪不得……怪不得当年赤冥剑帝失踪前，曾留下一句谶言：‘混沌未开时，剑已斩天门’……原来，他早知今日。”而就在此刻，许辰身后，轩辕剑忽然嗡鸣不止，剑身轻颤，竟主动离鞘半寸，金芒如龙，直冲云霄！剑脊之上，九道古老符文逐一亮起，自第一道至第八道，皆如星火燎原，唯独第九道，黯淡如死灰，却隐隐有微光脉动，似在等待某种契机……许辰心头一震——轩辕九剑第九式，从未有人施展成功。连轩辕神帝本人，也只在临终前留下一道残缺口诀，称其为“归墟式”，意为吞噬九重天后，返本归元，重演混沌。可千百万年来，无人能参透“归墟”何解，更无人敢以肉身承载此式反噬。但此刻，轩辕剑自行共鸣，分明是在回应混沌剑胎的召唤！“你……”混沌神帝目光灼灼，第一次露出真正动容之色，“你竟能引动轩辕剑第九道剑纹？赤冥那老家伙，当真把最后的火种，埋进了你的骨髓里？”许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双眼。风停了。云散了。整片废墟上空，万籁俱寂，连远处战舰引擎的嗡鸣都消失不见。所有生灵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多吸一口浊气，便会惊扰这场跨越太古与当世的终极对峙。三息之后，许辰睁眼。双瞳之中，左眼金芒流转，右眼黑焰翻涌，一阴一阳，一创一灭，瞳孔深处，赫然浮现出两道微缩的剑影——一为轩辕九剑第八式“斩劫”，一为混沌剑诀第七式“断界”。二者尚未交锋，已在许辰识海中厮杀千回，剑气余波震得他识海沸腾，七窍隐有血丝渗出！“原来如此……”许辰忽而轻笑，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你等的不是我赢战族、胜灵族……你等的，是我被逼到绝境，逼出轩辕九剑最后一式！”混沌神帝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抬剑，剑尖斜指许辰眉心。“接招。”话音未落，混沌剑胎骤然暴涨万丈！剑光未至，剑意先至！那一瞬，许辰只觉自己仿佛被投入混沌初开前的虚无之海，上下无依，前后无界，连自身存在都被无限稀释、拉长、扭曲——这是“断界”的真正威能：不斩肉身，而断因果；不破经脉，而削命格；不毁神魂，而抹道痕！若被此剑斩中，许辰纵不死，也会从“许辰”这个人族青年武者的身份中剥离出来，沦为一具空有修为、却无“我”之印记的活尸！千钧一发之际，许辰猛地咬破舌尖，鲜血喷于轩辕剑刃！“以血祭剑，借势归墟！”轰——！！！轩辕剑第九道剑纹，骤然爆亮！不是金芒，不是黑焰，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既非白，亦非黑，更非灰，像是所有色彩崩塌后的原初之色，又像是一切光暗湮灭后的绝对寂静。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混沌剑意如冰雪消融，空间褶皱被强行抚平，连时间乱流都为之凝滞半拍。混沌神帝首次色变，低吼一声：“归墟……竟是真的！”他来不及收剑，只得将混沌剑胎横于胸前，同时左手结印，一尊灰袍虚影自他背后冉冉升起——那虚影面容模糊，手持断剑，背负九枚裂开的星辰，正是混沌神帝昔日证道之相“混沌剑主”！“轰隆！！！”归墟剑光撞上混沌剑主虚影。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绵长悠远的叹息，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风。紧接着——咔嚓。混沌剑主虚影左肩，出现一道细微裂痕。咔嚓、咔嚓、咔嚓……裂痕蔓延，如蛛网般爬满整个虚影。许辰身形巨震，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双腿膝盖以下瞬间炸成血雾，脚下大地无声塌陷，形成一个直径百里的圆形深渊，深渊底部，岩浆翻涌，却无一丝热气升腾——所有温度，都被归墟之力吞噬殆尽！而混沌神帝，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踏出一道漆黑裂痕，第七步时，他左袖寸寸化灰，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浮现出九道细如发丝的黑色剑痕，正缓缓蠕动，似要钻入血肉深处！“第九道……归墟剑痕！”混沌神帝声音陡然苍老，方才恢复的魁梧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皱纹如刀刻般爬上额头，“你……竟以神帝境六重之躯，强行催动归墟，反伤本帝道基……”许辰单膝跪地，右腿血肉正在疯狂再生，可每一次重生，都伴随大片皮肤焦黑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骨骼——那是轩辕血脉在燃烧本源！他抬头，嘴角带血，却笑得桀骜：“前辈说错了。我不是以六重之躯……”顿了顿，他缓缓站起，右腿虽未复原，但已能承力，轩辕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血珠，在触及废墟前便蒸发成灰。“我是以……人族未来之姿，接您一剑。”全场死寂。连妖族战舰引擎的嗡鸣都彻底熄灭。所有人都看见了——许辰身后，那轮残破的太阳，竟在归墟剑光余韵中，缓缓分裂为九轮！九轮太阳，颜色各异，或赤如血，或青如木，或白如金，或黑如渊……正是人族传说中早已湮灭的“九重天日”异象！“九重天日现，人族气运……不可斩！”太冥族族长失声惊呼，手中玉简砰然碎裂。虫族族长面沉如水：“他不是在用剑……他是在以身为桥，引九重天日之力灌顶！这一战之后，哪怕他当场陨落，人族也将迎来万载难逢的气运潮汐！”果然，九轮太阳齐齐一震，九道粗壮如天河的光柱，自天穹垂落，尽数贯入许辰天灵！许辰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九霄，震得万里云层尽碎！他破碎的右腿在光柱中飞速重塑，新生血肉泛着淡淡金辉；断裂的筋脉如春藤缠绕，迸发出玉石俱焚般的韧性；就连被归墟反噬而枯竭的丹田，也在九重天日滋养下，缓缓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那是……第九重天的雏形！“原来如此……”混沌神帝忽然大笑，笑声震得虚空涟漪阵阵，“归墟非为毁灭，而是为了……再造！轩辕九剑第九式，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许辰，你不是在学剑，你是在……立道！”话音未落，他竟收起混沌剑胎，双手负于背后，佝偻身影再度浮现，浑浊双目中却燃着前所未有的炽热火焰。“本帝，认输。”此言一出，天地失声。不是战败后的无奈，而是见证新道诞生时，一位旧时代巅峰强者的由衷礼赞！许辰一怔，随即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地：“晚辈……受教。”混沌神帝摆了摆手，转身欲返战舰，忽又驻足，背对许辰，声音低沉：“赤冥那老家伙，临终前托我转告你一句话——‘剑不在手，在心；心不在身，在族；族不在地，在天。’他没说完的后半句，今日，本帝替他说完。”他缓缓抬头，望向那悬于九天之上的九轮太阳。“——天若压人，人便吞天。”轰！！！九轮太阳同时爆亮，光芒如瀑，倾泻而下，尽数涌入许辰体内！这一刻，许辰体内那枚金色漩涡骤然扩张，瞬间填满整个丹田，继而突破紫府，直冲识海，最后……轰然撞向天灵！咔嚓——一道清脆声响，响彻所有人心头。不是骨头断裂，而是某种桎梏，终于碎裂。许辰气息节节攀升——神帝境六重中期！六重后期！六重巅峰！七重初期！！七重中期！！！最终，稳稳停在神帝境七重巅峰！但所有人皆知，这绝非他的极限。那枚悬浮于他丹田中央的金色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吞纳着九重天日洒落的每一缕光辉，如同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宇宙本源的馈赠。远处，紫煌神帝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盯着许辰，声音颤抖：“他……他竟借混沌神帝一剑之威，逆推九重天日，完成人族千万年未竟之事……立天道！”战族族长缓缓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望着许辰的目光，已无半分敌意，只剩敬畏：“从此往后，人族疆域，当设九座天碑，刻许辰之名于首。凡万族来使，入人族疆域，须先拜天碑，否则……视为挑衅！”灵族族长点头附和，声音嘶哑：“灵族愿献《万灵归藏图》拓本一份，助人族开辟第九重天根基。”话音未落，妖族战舰之上，混沌神帝忽然抬手，隔空一指。一点混沌气，破空而来，不疾不徐，却令沿途空间尽数化为琉璃状结晶。许辰伸手接住。那点混沌气甫一入体，便化作一篇玄奥至极的剑诀——并非混沌剑诀，而是……混沌剑诀与轩辕九剑融合之后的全新篇章，篇首题名赫然写着四个古篆：《吞天剑典》。“此乃本帝毕生所悟，赠你。”混沌神帝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望你莫负‘吞天’二字。”许辰郑重抱拳，一字一句：“吞天非为狂妄，只为护族。”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九轮太阳之中，最中央一轮赤红色太阳，忽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深处，竟透出幽暗寒光！“不好！”战族族长脸色大变，“九重天日虽现，但第九重天根基未稳，天道反噬……开始了！”果然，赤日轰然炸开！亿万道猩红雷霆，如天罚之鞭，自九天劈落，目标直指许辰！这不是攻击，而是天道本能的清洗——一个尚未被天道承认的新道，不容于旧秩序！许辰抬头，目光平静。他没有拔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那亿万道猩红雷霆，在距他头顶三丈处，骤然停滞。然后，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他掌心那枚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之中！漩涡贪婪吞纳，不吐不泄，连一丝逸散的雷霆余波都未曾泄露。三息之后，雷霆尽收。许辰掌心漩涡，已由金转赤，边缘隐隐浮现出九道雷霆纹路。他轻轻合拢手掌，微笑道：“第九重天……我收下了。”风起。云涌。九轮太阳缓缓收敛光芒，最终，尽数融入许辰眉心，化作一道细如游丝的金色竖痕。自此，人族修士再观天象，必见九重天日隐现；人族孩童初开灵智，第一眼所见，便是天穹之上那九道永恒不灭的金色光轮。而许辰立于废墟之巅，青衫猎猎，长发飞扬，手中轩辕剑低鸣不休，剑脊第九道剑纹，正散发出温润而不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似神兵之锐，却如朝阳初升，普照万物，无声宣告：人族第九重天，已立。吞天之路，始于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