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86章 吞噬妖帝,吞噬妖宫!
“希望混沌神帝给我的消息是真的。”许辰低声说道。他不担心混沌神帝故意骗他,担心的是,混沌神帝得到的消息有误。如果消息有误的话,那他不仅白跑这一趟,还白高兴一场了。“初次进入天魔域,我对天魔域的了解少之又少,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能冒然行动,否则的话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堤防,那就功亏一篑了。”“而且,天神山一战,因为窥天老人的缘故,宇宙万族无数武者恐怕没有几人忍不住我这张脸,为了避免麻烦与低调......“自然当真。”许辰声音不高,却如金铁坠地,字字凿入虚空,震得周遭残余灵压嗡嗡颤鸣。他负手立于废墟之上,青衫猎猎,衣角翻卷如刃。脚下是尚未冷却的血泊,倒映着破碎的天穹与远处太古战舰投下的森然阴影。三千六道界仍在缓缓运转,六千余道世界虚影如轮盘般沉浮于他身后,每一重世界都比先前更加凝实、厚重,边缘泛着幽暗金纹——那是吞噬大道本源后反哺而出的法则烙印,仿佛整片宇宙都在其下微微屈膝。战族族长瞳孔骤缩。他不是没听过“世界类神通”,可三千六道界,竟能将中位神帝境强者的完整大道本源尽数剥离、炼化、融铸为自身界域根基,且不损丝毫本源精纯……这已非寻常天命级神通范畴,而是直抵“命格级”的禁忌之术!命格级,只存在于上古神墟崩塌前的典籍残页中,传闻唯有执掌一界命脉之主,方能触及。而许辰,不过区区人族青年,竟以肉身凡胎,硬生生走出一条逆夺天命之路!混沌神帝拄着拐杖的手指,无声收紧,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曾于混沌海深处见过一道裂隙——那裂隙中飘出半片残碑,碑文模糊,唯有一行尚可辨识:“九重天未开,六道界先成;吞尽万灵道,方证真无上。”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是某位疯癫古神的呓语。此刻再看许辰身后那三千六道虚影,竟与残碑所言隐隐呼应。“你……”混沌神帝喉头微动,终未开口,只将目光死死钉在许辰眉心。许辰似有所感,抬眸朝妖族战舰方向淡淡一瞥。那一眼,不带杀意,却令混沌神帝脊背一寒,竟生出一种被洪荒巨兽盯住的错觉。“地图。”战族族长声音低沉如雷滚,“你要什么?”话音未落,灵族族长袖袍一抖,一尊琉璃净瓶悬空而起,瓶口朝下,三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缓缓渗出,悬浮于半空——每滴之中,都有一方微缩星河旋转不息,星辰生灭,法则流转。“星髓原液。”灵族族长声音清冷,“取自灵族禁地‘归墟星渊’最深处,乃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星辉凝成。一滴可洗髓伐骨,重塑神帝根基;两滴,可助中位神帝境突破桎梏,直叩上位门槛;三滴齐服……纵使神魂崩毁八成,亦可逆转生死,重聚灵台。”此言一出,四方皆寂。连远处正欲悄然遁走的夜莺族老祖,也猛地顿住身形,眼中爆射骇然精光。星髓原液,早已绝迹百万年。灵族藏有此物,连万族榜前十的其他几族都未曾听闻!许辰目光扫过那三滴星髓原液,神色未变,只轻轻摇头。“不够。”灵族族长眸光一沉,指尖微颤,却未收回净瓶。“我佛族,愿献‘涅槃舍利’一枚。”佛族战舰之上,一位枯瘦僧人双手合十,眉心一点赤金佛印缓缓亮起,随即一粒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舍利浮空而起。舍利表面浮现金色梵文,每一道笔画都在呼吸、律动,仿佛内蕴一方正在涅槃的佛国。“此舍利,乃本寺上代佛主坐化前,以毕生修为、三千功德、十万次叩首所凝。服之,可铸不坏金刚体,破一切幻障、毒瘴、心魔,更可在生死一线之际,激发三次‘逆命回光’——每一次,皆可逆转小半个时辰光阴。”佛族出手,向来稳、准、狠。涅槃舍利,比星髓原液更稀,更不可复制。许辰依旧摇头。“还不够。”这一次,连战族族长都眯起了眼。他不再开口,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之间,整片星空为之黯淡。一道青铜色的光柱自他掌心冲天而起,直贯星河,撕裂云霭,最终在极高处炸开,化作一幅横亘千里的青铜古图!图上山川如龙,星轨如链,九座断裂的天柱斜插苍穹,每座天柱顶端,皆悬一柄断剑虚影。而在九柱环绕中央,是一片混沌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行古老篆文:超脱非道,是门;门在九重天外,天外有天。“《九柱星图》。”战族族长声音低沉如铁,“此图,乃战族初代始祖浴血搏杀九尊上古天柱神灵后,以神血绘就。图中标注之地,正是当年轩辕神帝陨落前,亲手封印‘超脱之门’的坐标——与你所得地图,方位重叠率高达八成七分。若你手中地图属实,二者叠加推演,可将误差缩至百里之内。”全场哗然!连混沌神帝都霍然起身,拐杖重重一顿,脚下战舰甲板瞬间龟裂!九柱星图,战族镇族至宝,从不示人!传说此图一旦现世,必引天劫降临,战族历代族长皆以神魂温养,以防其暴走反噬。今日,战族族长竟以此为饵!许辰终于动容。他盯着那幅横亘千里的青铜古图,瞳孔深处,有九道剑影一闪而逝,与图中九柱断剑遥相呼应。他体内《九重天剑典》自发轰鸣,经脉中奔涌的不再是灵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天痕之力!他知道,这不是巧合。轩辕神帝,正是九重天剑道最后一任传人。而战族始祖,是轩辕神帝麾下十二战将之一,手持“断岳戟”,专破天柱!两图重叠,绝非地理坐标之合,而是道统血脉之共鸣!许辰深吸一口气,青衫鼓荡,三千六道界虚影随之剧烈明灭,仿佛在回应那青铜古图的召唤。“好。”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令整片战场为之一肃,“我信你一次。”战族族长眼中战意暴涨,却未流露喜色,反而更添凝重——许辰这一声“信”,不是轻飘飘的允诺,而是以命为契的承认。能在瞬息之间,洞悉九柱星图与自身功法的深层关联,此人之悟性、底蕴、气运,已远超常理!“但——”许辰话锋陡转,目光如剑,刺向混沌神帝,“妖族若要参详地图,须以‘混沌玄胎’为质。”混沌神帝面色不变,心中却掀滔天巨浪。混沌玄胎,是他以混沌本源孕养三万年的核心命种,内藏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元炁,堪称他半条性命!交出玄胎,等于将自身大道命门,主动递到许辰手中!“可以。”混沌神帝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但本帝要亲眼见证,你如何推演地图。”许辰颔首,不再多言。他右手一翻,一卷泛着青铜锈迹的残破古卷,凭空浮现于掌心。卷轴展开不足三寸,便有无数细密血丝游走其上,仿佛活物,发出细微嗡鸣。正是他在轩辕帝陵最底层,以心头血唤醒的《轩辕秘图》。与此同时,战族族长掌心青铜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缕青芒,射入许辰眉心。许辰闭目。刹那间,识海轰鸣!《轩辕秘图》的血丝与《九柱星图》的青铜纹路,在他神魂深处疯狂交织、碰撞、熔炼!血丝如藤,缠绕青铜;青铜如骨,支撑血网。二者交融之处,竟有无数金色符文凭空诞生,又迅速湮灭,再重生……每一次生灭,都伴随着一道微型天劫在识海炸开!许辰身体微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未睁眼。他左手掐诀,三千六道界虚影倏然收缩,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金色圆环,悬浮于头顶。圆环缓缓旋转,内里并非虚无,而是呈现出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星云——正是以三千六道界为炉,以两大古图真意为薪,强行推演“超脱之门”所在!“轰隆——!”第一道识海天劫炸开,许辰左耳淌血。“咔嚓!”第二道,右眼眼角崩裂,金血蜿蜒而下。第三道……他浑身毛孔齐绽,渗出细密金血,青衫瞬间染成暗金!但那金色圆环中的混沌星云,却愈发清晰——九根若隐若现的断裂天柱轮廓,自星云深处缓缓升起;九柄断剑虚影,开始围绕星云缓缓旋转;而星云中心,那团混沌漩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就在漩涡即将彻底透明的刹那——“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平和悠远,却如惊雷劈入所有人心神。佛族战舰之上,枯瘦僧人双掌合十,眉心赤金佛印骤然炽盛,化作一道金光,径直射入许辰头顶圆环!“嗡——!”金色圆环剧烈震颤,内部星云猛地一滞,随即疯狂逆旋!九根天柱虚影发出悲鸣,竟有崩解之兆!许辰豁然睁眼,眼中金血未干,瞳孔深处却燃起两簇幽蓝火焰——那是九重天剑典第九重“焚天瞳”的征兆!“佛族……”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你在阻我推演?”枯瘦僧人面不改色,佛号再起:“超脱之门,非人力可启。贫僧此举,非为阻你,实为护你。门后非福地,而是……葬天坟。”“葬天坟?”许辰冷笑,“那又如何?”“葬天坟中,埋着九具‘伪天’尸骸。”僧人目光穿透虚空,直视许辰双眸,“他们,皆是上一个纪元,试图叩开超脱之门的最强者。九人合力,布下‘九棺锁天阵’,只为阻止后来者步其后尘。你若强行开启,阵法反噬,非但你身死道消,此界亿万里生灵,皆将随你一同……入殓。”全场死寂。连战族族长都脸色剧变。伪天之尸……九棺锁天阵……这些字眼,只存在于各族最古老、最禁忌的密卷之中,记载着一个被刻意抹去的纪元真相——所谓“超脱”,或许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许辰沉默。他抬头,望向那片正在透明化的混沌漩涡。漩涡深处,九具模糊的巨棺虚影,正随着佛僧的话语,缓缓浮现。每一具棺椁之上,都刻着一道残缺的道纹,纹路彼此勾连,竟在虚空中构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网眼之中,星光尽灭。许辰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蕴含着一种近乎狂妄的释然。“葬天坟……”他舔去唇边金血,眼神灼灼如燃,“很好。既然是坟,那就正好——让我来,掘了这坟!”话音未落,他头顶金色圆环轰然炸开!不是溃散,而是……坍缩!所有混沌星云、九柱虚影、断剑光影,全部被压缩进一点!那一点,只有米粒大小,却黑得令人心悸,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殆尽。紧接着,许辰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噗!”指尖刺破皮肉,一滴混杂着金血与幽蓝火焰的血液,滴落于那黑色光点之上。“以我血为引,以我魂为薪,以我道为契——”“开!”“轰——!!!!!”无法形容的尖啸响彻寰宇。那黑色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竖立的、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黑色门户!门户高万丈,宽千丈,表面没有纹路,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然而,在那黑暗最深处,却有九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血光,正缓缓亮起,如同九盏……守墓的灯。战族族长失声:“九棺锁天阵……被撼动了!”混沌神帝拄着拐杖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佛族僧人合十的双手,第一次……缓缓松开。许辰站在那扇刚刚开启的黑色门户之前,青衫猎猎,黑发狂舞,脸上血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足以焚尽九重天的烈焰。他没有回头,只对着身后万族高手,留下最后一句话:“门开了。谁,敢随我进去?”风过废墟,卷起漫天血尘。无人应答。只有那扇黑色门户,在无声燃烧,静待……第一个,踏进葬天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