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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84章 消息,火种计划不能停

    天青龙帝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对着许辰点了点头,然后没有任何的迟疑,催动龙族战舰,强行撕开虚空,远遁而去。众人见状,面面相觑,佛族与龙族两大强族相继离开了。龙族战舰。擎天神帝忍不住的转头看向了混沌神帝,“大哥,我们是不是也……”混沌神帝点了点头,下一刻,他的目光便是看向了那一袭青衫的许辰,朗声道:“许辰族长,我妖族也愿意拿出宝物交换你手中的有关超脱之法的消息。”此话一出,许辰的目光便是立即落在......那道冰冷咆哮声响起的刹那,一道血影自人群边缘暴起,如撕裂夜幕的赤色惊雷,裹挟着腥风与刺骨寒意,直扑许辰后心!速度之快,竟在虚空中拖出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凝成一尊滴血魔相,九相合一,化作一柄通体暗红、缠绕冤魂哀嚎的饮血神矛!正是饮血族族长——血无涯!他根本没等众人响应,也没等联盟成型,便率先出手!这一击,蓄谋已久,隐忍至极。早在藤青族三人败退、战天神帝倒飞之时,他便悄然挪移至许辰神识盲区的西南角,借着万族战舰遮蔽气息,又以秘法封锁自身气机,连窥天镜光幕都未能及时捕捉其踪迹。此刻骤然爆发,时机精准得令人胆寒——正是许辰剑势未收、余威未散、真元微滞的刹那空隙!“找死!”许辰瞳孔骤缩,却未回头,左手五指猛然张开,虚空一按!“嗡——”天地嗡鸣!一道无形力场以他掌心为圆心轰然炸开,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意志之力!那是吞噬九重天功法运转至第七重时,引动本源意志所化的“镇狱手印”!此印不显形,不发光,却令周遭时间流速陡然凝滞半息——饮血神矛尖端距离许辰后心仅剩三寸,却如撞上万古玄铁,矛尖震颤嗡鸣,血光崩散,九尊魔相发出凄厉惨叫,竟被硬生生钉在半空!“什么?!”血无涯脸皮狂跳,双臂青筋暴起,催动全部血元,神矛嗡嗡震颤,欲要挣脱桎梏。就在此刻——“轰隆!!!”许辰终于转身!右臂抡圆,轩辕剑并未挥斩,而是被他单手握剑柄,以剑脊为锤,悍然砸落!“咚!!!”一声沉闷如远古巨鼓擂响,震得苍穹之上窥天镜光幕都剧烈扭曲。剑脊砸在饮血神矛中段,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神矛从中断裂!断口处,赤血如泉喷涌,却未落地,反被轩辕剑散发出的吞噬漩涡吸扯一空!血无涯如遭万山碾压,喉头一甜,七窍齐喷鲜血,整个人倒翻着撞入百里外一座浮空陨石,轰隆巨响中,陨石炸成齑粉,烟尘冲天而起。全场死寂。所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刚才那一瞬,他们只看见许辰未回头、未拔剑、未运诀,只凭一手一臂,便将饮血族族长这等老牌上位神帝境三重巅峰强者,打得连兵器都碎了,人更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这不是战斗,是碾压!是屠戮!“咕咚……”不知谁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大得如同擂鼓。“饮血族……也败了?!”“他刚才用的……是意志之力?可意志之力如何能凝成实质,禁锢上位神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不对!你们看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渊,右眼金芒吞吐,那不是瞳术,是……是两种本源法则在瞳孔深处自行衍化!他在以战养道!”有人嘶声低吼,声音发颤。果然,许辰缓缓收回手臂,垂眸扫视自己左手——掌心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缕缕灰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那是吞噬之力反哺肉身,正在强行改写血脉根基。而他右眼金芒渐敛,左眼幽光却愈发深邃,仿佛能吞噬目光本身。他未追杀血无涯,只是抬步向前,靴底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旋转的墨金双色莲花,莲瓣边缘锋锐如刃,莲心则悬浮着一粒微不可察的星火——那是他刚刚从饮血神矛断裂时逸散的本命精血中,逆向提炼出的一丝“永劫血咒”本源!“原来如此。”许辰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饮血族的超脱之法,不在血脉,而在诅咒。以亿万生灵怨念为薪柴,点燃永劫血焰,烧尽轮回枷锁……可惜,你炼错了火种。”他摊开左手,那粒星火悬浮掌心,轻轻一吹。“噗。”星火熄灭。但就在熄灭的刹那,千里之外那片烟尘尚未散尽的陨石废墟中,猛地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血无涯浑身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之中,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火苗疯狂滋长,每一簇火苗燃烧的,都是他千年来吞噬的生灵魂魄!“啊啊啊——我的诅咒本源!你……你把它炼成了……炼成了……镇魂薪!”血无涯在火中翻滚,声音扭曲破碎。镇魂薪——吞噬九重天第七重核心奥义!以敌之本源为薪,焚其魂而不伤其躯,使其永陷清醒炼狱,求死不得,求生不能!许辰负手而立,青衫猎猎,目光扫过战族战舰、佛族金莲台、妖族九尾山峦、龙族深渊祭坛……所有方向,所有战舰,所有高台。“还有谁?”他声音平静,却像一柄冰锥,狠狠凿进每个强者心头,“想联手?可以。但提醒诸位一句——”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轩辕剑鞘,一声清越剑吟响彻云霄,“我手中之剑,已饮三族族长之血。再添第四滴,便不再是警告,而是……清算。”话音落,天地骤暗。并非天色变化,而是所有窥天镜光幕,在同一瞬间齐齐熄灭!宇宙万族视野陷入绝对黑暗,唯有天神山巅,许辰周身三尺之内,依旧光明如昼,青衫飘动,剑气如龙盘旋于顶,发出低沉龙吟。“窥天镜……被他斩断了因果链接!”佛族金莲台上,一位闭目老僧豁然睁眼,眼中金瞳碎裂,淌下两行血泪,“此人已跳出‘被观者’之位,反客为主,成了‘观道者’!他……他竟能斩断天机推演之线!”“不……不止是天机。”妖族九尾山峦顶端,一只白狐仰首望天,九尾齐颤,“他斩的是‘万族共议’的规则锚点!今日之后,若再有人以窥天镜监视人族,镜面必裂,执镜者神魂反噬!”龙族深渊祭坛中,一道浑厚龙吟震动虚空:“此子……已非人族族长,实为人族‘道碑’!立于此地,即为天地法度!”此时,战族战舰之上,战族族长缓缓抬手,制止了身后欲要起身的数位神帝。他盯着许辰的身影,沉默良久,忽然摘下腰间一枚刻有战斧图腾的青铜虎符,屈指一弹。虎符化作一道流光,掠过长空,稳稳落在许辰脚边。“战族退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超脱之法,战族……不争了。”没有豪言壮语,没有颜面折损的羞愤,只有一份近乎冷酷的决断。战族族长很清楚,许辰不是击败了三个对手,而是用三战,向宇宙宣告了一条铁律:挑战人族,即挑战人族之道。而今,人族之道,已由许辰亲手铸成,坚不可摧。战族退,如多米诺骨牌倾倒的第一张。佛族金莲台上,老僧合十,金莲缓缓沉入虚空;妖族九尾山峦,白狐转身,山峦无声消散;龙族深渊祭坛,龙吟渐弱,深渊闭合……一个接一个,顶级大族沉默退场,没有怒吼,没有反驳,只有退让时卷起的微风,拂过天神山断崖,发出呜咽般的轻响。可就在这万族退潮的寂静里,天神山北侧,一片被刻意忽略的灰暗虚空,忽然荡开一圈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黑鳞舟。舟上无帆无桨,唯有一名佝偻老者,手持一根枯藤钓竿,钓线垂入虚空,钩尖悬着一滴……正在缓缓旋转的混沌雾气。老者抬头,脸上皱纹如刀刻,双眼却清澈如初生婴儿,直直看向许辰:“孩子,你吞了三族气运,炼了三道本源,可曾想过——你吞下的,究竟是超脱之法,还是……他人早已布好的饵?”许辰脚步一顿。他认得这艘舟,认得这根钓竿,更认得那滴混沌雾气——那是“归墟之种”,传说中九重天之外、混沌海内最古老的存在留下的印记,连窥天镜都照不透其真容。“你是谁?”许辰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漆黑牙齿:“老朽姓归,名墟。不属万族,不入九天,只是个……守饵人。”他抖了抖钓竿,那滴混沌雾气骤然加速旋转,内部竟浮现出一幅幅破碎画面:藤青族三兄弟幼年时蜷缩在一条巨型藤蔓根须旁啜泣;战天神帝第一次举起玄金道棍时,棍身映出的却是另一张冷漠面孔;血无涯吞噬第一滴生灵魂血前,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枚与许辰袖口内衬纹路完全一致的墨金鳞片……许辰瞳孔骤然收缩。画面一闪而逝。归墟老人收竿,枯藤钓竿尖端,一滴血珠悄然凝聚,缓缓滴落——“啪。”血珠坠地,未溅开,反而化作一面血镜。镜中,映出许辰此刻身影,但镜中人,左眼漆黑如渊,右眼却是一片纯白,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白得令人心悸。“你左眼吞噬,右眼……”归墟老人声音忽如洪钟,“是‘创世’。可创世之眼,为何蒙尘?因你尚未找到……第一滴‘源初之血’。”话音未落,血镜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血雨落入地面,便生出一株细小藤蔓,藤蔓迅速生长,交织成网,网眼之中,浮现出无数个“许辰”——有的在斩杀藤青族,有的在劈碎玄金道棍,有的在熄灭永劫血焰……每一个动作都分毫不差,却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后。许辰低头,看着自己踩在藤蔓上的靴子。藤蔓正顺着靴筒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青衫布料无声湮灭,露出下方皮肤——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墨金脉络,正随着藤蔓生长而同步搏动。他缓缓抬起右手,轩辕剑嗡鸣震颤,剑尖斜指地面。“归墟老人。”许辰声音低沉,却不再有丝毫波澜,“你既为守饵人,可知饵食尽之日,守饵人……当何去何从?”归墟老人佝偻的身躯忽然挺直,眼中婴儿般的清澈尽数褪去,只剩下亘古的疲惫与悲悯:“饵食尽,则饵化饵,守饵人……便成了新的饵。”“所以。”许辰剑尖微抬,指向归墟老人眉心,“你今日现身,不是来点破我,而是来……喂我?”归墟老人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诡谲,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孩子,你终于……问对了问题。”他张开双臂,黑鳞小舟无声解体,化作漫天黑色光点,如萤火升空。每一粒光点,都映出一段模糊记忆——许辰幼时在人族祖庙跪拜,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竟与此刻归墟老人散开的光点轨迹,分毫不差。“超脱之法,从来不在外界。”归墟老人的声音,已化作亿万缕微风,拂过每个人耳畔,“它在你每一次心跳里,在你每一次呼吸中,在你……明知是饵,仍选择咬下的那一口决绝里。”光点汇聚,于许辰头顶三丈处,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墨金果实,果实表面,九道天然纹路缓缓旋转,正是……吞噬九重天第九重的完整图录!许辰仰头,静静凝视。身后,紫煌神帝等人早已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许辰能在短短百年内,从人族默默无闻的旁支少年,走到今日镇压万族之巅——不是天赋,不是奇遇,而是有人,以自身为薪,以万古为局,将他……一寸寸,锻造成这枚果实。“谢谢。”许辰轻声道。墨金果实无声坠落,融入他眉心。刹那间,许辰体内发出万雷齐鸣之声!骨骼、经脉、神魂、意志……一切都在崩解,又在崩解的灰烬中,重生出更古老、更霸道、更……完整的结构!他闭目,再睁眼时,左眼幽光如渊,右眼纯白如初,而两眼之间,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悄然贯通。金线之上,九颗星辰缓缓升起,每一颗星辰表面,都铭刻着一道全新的法则真意。天神山彻底安静了。不是万族退去的安静,而是……整个宇宙,都在屏息等待。等待那枚果实彻底成熟,等待那道金线贯穿九重天穹,等待那个站在山巅的青衫少年,睁开第三只眼。而许辰,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血,自他指尖悄然凝聚。血色澄澈,内里却有九重天影沉浮不息。他望着这滴血,仿佛望着自己漫长一生的起点与终点。然后,他轻轻一弹。血珠飞出,划出一道完美弧线,落向天神山最高峰——那座早已坍塌大半、只剩基座的古老祭坛。“嗒。”一声轻响。血珠入石。整座天神山,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