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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15章 再次交锋

    天锋神帝三人看着许辰手中的轩辕剑,全都傻眼了。他们三人全都尝试过接触轩辕剑,轩辕雨寒与天锋神帝,还都是轩辕氏的子弟,流淌着轩辕神帝的鲜血,即便如此,轩辕剑对他们也是极为排斥,甚至爆发的剑气割伤了他们的手掌。而此刻,他们看到了什么?轩辕剑竟然主动认主!认许辰为主!许辰握住剑柄的那一瞬,极为顺利的就炼化了轩辕剑,然后,他便发现轩辕剑内有一道传承印记,此刻,他只需心念一动,就能获得那道传承印记,......血灭神帝仰面躺在焦黑龟裂的大地之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右肩至左肋横贯三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皮肉翻卷,黑紫色的血浆正从伤口边缘缓缓渗出——那是剑气中附着的湮灭之意,在持续侵蚀他的本源生机。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死死盯住许辰脚边那柄斜插于地的青锋长剑,剑身未染半点血迹,却在他瞳孔深处映出一道无法抹去的寒芒。“你……不是下位神帝……”血灭神帝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中位……还是……上位?”许辰并未答话,只轻轻抬脚,靴尖在剑柄末端微不可察地一叩。嗡——剑身轻震,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意倏然没入地下,随即整片废墟骤然静默。三息之后,轰隆一声闷响自地底炸开,血灭神帝三人身下大地陡然塌陷,形成三口幽深剑窟,窟壁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人惊骇欲绝的脸。更骇人的是,窟底竟浮起三枚寸许大小的青色符印,符纹流转,赫然是早已失传万载的《九狱锁天箓》残篇所化——此箓一成,神帝境以下修士,修为越强,反噬越烈;而此刻三人丹田内灵力奔涌如沸,却尽数被符印镇压,经脉寸寸崩裂,连自爆神格都已无力催动。炼天神帝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退了半步,袖中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活了八千余年,见过神帝陨落、见过天劫劈碎山岳、见过上古凶兽撕裂星河,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如此……不留余地的镇压之术。这不是战斗,这是宣判。轩辕战戈低声道:“许辰,他们留不得。”许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他们活着,比死了有用。”话音未落,他指尖忽地弹出三缕青光,分别没入三人眉心。血灭神帝瞳孔骤然收缩,体内那股被强行镇压的狂暴灵力竟如冰雪消融般温顺下来,但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猛地浮现出一枚青色剑印,剑尖直指元神核心——此印一旦激发,不需许辰亲至,只需一念遥引,三人神魂便将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剑心种印?”凌霄神帝倒吸一口凉气,失声低呼,“你竟修成了这等禁忌秘术?!”许辰目光扫过凌霄神帝,眸中古井无波:“前辈认得此术?”凌霄神帝面色复杂,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上古纪元,有位剑尊曾以此术控御三百六十路神帝,号‘青冥剑主’。后因逆天改命,遭九重天雷诛杀,此术亦随其形神俱灭而失传……你,是从何处习得?”许辰没有回答,只将手负于身后,青衫衣袖垂落,遮住了袖中微微泛青的左手小指——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纹正悄然隐没。这纹路,与他丹田深处悬浮的那枚青铜古剑虚影同出一辙,而那古剑剑脊之上,赫然镌刻着十二个古老篆字:**“吾道非斩人,乃斩天、斩命、斩轮回。”**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忽有异象升腾。一道紫金色雷霆自云层深处劈落,竟未击向大地,而是径直没入前方千米外一座荒芜石碑之中。石碑表面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蝌蚪状铭文,文字扭曲蠕动,仿佛活物,随即整座石碑轰然炸裂,碎石纷飞间,一扇高逾百丈的青铜巨门缓缓升起,门扉之上,九条盘绕巨龙首尾相衔,龙目空洞,却似穿透万古时空,冷冷俯视着众人。“帝陵第二重门!”轩辕战戈失声低吼,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与凝重,“此门只应出现在帝陵核心区域,怎会……”话音未落,青铜巨门内忽然传出一阵沉闷鼓声。咚——咚——咚——每一声鼓响,天地灵力便如潮水般退去一瞬,连虚空都随之泛起涟漪。紧接着,门内涌出无数灰白色雾气,雾中隐约可见残缺战甲、断裂兵刃、破碎神格碎片……更有无数半透明身影在雾中无声嘶吼、挣扎、扑击,却始终无法冲出雾气半步——那是历代闯入帝陵却未能走出的强者残魂,被帝陵规则禁锢于此,永世不得超生。炼天神帝忽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青铜巨门顶端——那里,九条龙首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令牌,令牌表面镌刻着三个古篆:**“镇魂令”**。“原来如此……”炼天神帝声音干涩,额角渗出冷汗,“轩辕神帝以自身神格为引,将帝陵化作九重炼魂炉,每一重门后皆藏一枚镇魂令。集齐九枚,方可开启最终陵寝……而此令,既是钥匙,亦是枷锁——持令者可号令前八重所有残魂,但若神魂强度不足,反会被残魂反噬,沦为第九重守墓奴!”紫电神帝面色陡变:“那方才鼓声……”“是守门残魂在叩问持令者资格。”炼天神帝苦笑一声,指着自己胸前那道几乎将身体劈开的刀伤,“我此前逃至此处,便是为夺此令,却被血灭神帝三人截杀……若非许辰及时赶到,我早已化作门内一缕游魂。”许辰目光如电,直刺青铜巨门深处:“门内残魂,最强者何等修为?”炼天神帝毫不犹豫:“一名中位神帝境九重巅峰,三名下位神帝境圆满,余者皆在神帝境四重以上……且残魂不惧生死,不死不休。”轩辕战戈几人闻言,神色愈发凝重。残魂虽无肉身,但神魂强度远超同阶活人,尤其那名中位神帝境九重的残魂,即便全盛时期的他们联手,也难言必胜。许辰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轩辕战戈心头莫名一跳。只见许辰缓步向前,青衫拂过地面,不沾半点尘埃。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嗡!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骤然爆发。青铜巨门内翻涌的灰白雾气猛地一滞,随即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许辰掌心。雾中那些扑击嘶吼的残魂,竟在靠近许辰三尺之时,纷纷停顿、僵直,继而面露迷茫,最后化作点点荧光,温顺地融入他掌心漩涡。“他在……炼化残魂?!”凌霄神帝失声,声音都变了调。“不……”紫电神帝死死盯着许辰掌心,瞳孔剧烈收缩,“他在……收编!”果然,当最后一缕雾气消散,许辰掌心已不见漩涡,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银灰色光球,其中无数残魂面孔若隐若现,神情不再狰狞,反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许辰五指缓缓收拢。咔嚓。光球碎裂,化作九道流光,分别没入他眉心、双肩、双手、双膝、双脚——正是人体九大神阙所在。“九阙纳魂,神魂不朽……”炼天神帝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这是……《太初九劫经》第一劫‘纳魂劫’的完整口诀!此经传说早已被天道焚尽,连轩辕神帝都只参悟出半页残卷……”许辰并未理会众人惊骇,只转身看向血灭神帝三人,淡淡道:“起来。”三人如提线木偶般僵硬站起,动作机械,眼神空洞,身上剑痕依旧狰狞,却再无半分痛楚之色。“你们三人,即刻入青铜门,为我取镇魂令。”许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有人阻拦,格杀勿论。若你们妄图毁令或自毁,我念头一动,你们神魂便将化为齑粉。”血灭神帝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嗬声,随即躬身行礼,转身迈入青铜巨门。另两人紧随其后,身影没入雾气的刹那,门内鼓声竟诡异地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畏惧。轩辕战戈忍不住上前一步:“许辰,你让他们进去,不怕他们借机毁掉镇魂令,或引来更多残魂?”许辰目光扫过青铜巨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他们不敢。因为……我刚刚种下的剑印,已与帝陵本身的镇压之力融合。他们若敢违逆,帝陵规则便会先将他们碾为虚无。”话音未落,青铜巨门内忽地传来一声凄厉长啸,随即是接连三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铜钟之上。紧接着,血灭神帝三人踉跄跌出,每人手中皆托着一枚暗金色镇魂令,令牌表面龙纹流转,隐隐与许辰眉心印记共鸣。“拿去。”血灭神帝将令牌递出,手臂僵直如铁,声音毫无起伏。许辰却未接,只伸出左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叮。一声清越剑鸣凭空响起。血灭神帝三人手中镇魂令同时一震,令牌表面龙纹骤然活化,九条金龙虚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首尾相衔,结成一道环形光阵。光阵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幅动态地图——正是帝陵内部全貌!地图上,九重门户如九颗星辰般亮起,而最深处,一颗猩红色光点正疯狂脉动,其亮度远超其他八点,甚至隐隐压过了整幅地图的灵力波动。“那是……”凌霄神帝失声,“帝尸所在?!”许辰凝视着那猩红光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震鸣:“不。那是……超脱之法的封印核心。”全场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炼天神帝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开口:“你……你能感知到封印核心?”许辰缓缓收回手指,掌心浮现出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青铜剑纹,纹路与地图上猩红光点的脉动节奏完全一致:“不是感知……是共鸣。超脱之法,本就是剑道极致。”他抬头,目光穿透青铜巨门,直指帝陵最深处:“九重门,九道劫。前三重,考根基;中三重,试心性;后三重……斩因果。轩辕神帝以毕生修为布下此局,不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是要筛选出一个……能真正理解‘超脱’为何物的人。”轩辕战戈怔住:“可……可若无人通过呢?”许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近乎悲悯的笑意:“那便说明,人族……还不配拥有超脱之法。”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指尖剑气吞吐,凌空划出一道弧线。嗤啦!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撕裂,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气流。而在混沌深处,一柄断剑静静悬浮——剑身锈迹斑斑,剑尖却锋锐如初,剑脊之上,一行小字若隐若现:**“此剑断,天道崩;此剑鸣,轮回止。”**轩辕战戈几人同时色变,下意识后退三步——那断剑散发的气息,竟让他们体内的神帝本源都在本能地颤抖!许辰却伸手,缓缓探入混沌,握住断剑剑柄。就在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刹那,整座青铜巨门轰然震动,门上九条金龙齐齐昂首,发出无声咆哮。门内残魂尽数跪伏,灰白雾气翻涌成云,云中竟隐隐显化出九重天穹虚影,层层叠叠,直贯云霄!“他……他竟是那柄剑的……”紫电神帝声音干涩,再也说不下去。许辰握着断剑,缓步走向青铜巨门,青衫猎猎,背影孤峭如峰。“诸位前辈,请守住此门。”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下来的路……只能我一人走。”轩辕战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声阻拦。他知道,此刻的许辰,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后辈。他是执剑者,是破局人,更是……即将叩响九重天门的……新神。青铜巨门在许辰面前无声洞开。门内,不再是灰白雾气,而是一条铺满碎星的阶梯,阶梯尽头,猩红光点如心跳般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似有一声亘古叹息,自时间尽头滚滚而来。许辰踏上第一级台阶。脚下星尘迸溅,化作万千萤火,萤火之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幼年许辰跪在茅草屋前,捧着母亲冰冷的手;少年许辰于乱葬岗中掘坟,只为寻回父亲残缺的骨殖;青年许辰独战百万魔军,身后是摇摇欲坠的人族城池……所有画面,皆是他一生斩不断的因果。许辰脚步未停。第二级台阶。星尘化火,火中浮现夏孑临终前的笑容,以及那句未说完的“其实……我早知道你……”第三级台阶。星尘成冰,冰中映出剑神殿废墟,十三具长老尸身横陈,每具尸身眉心,皆有一个细微的剑孔——正是许辰当年亲手所留。第四级台阶。星尘凝为血雨,雨中飘荡着数千万饮血族武者的怨魂,他们无声咆哮,血泪成河。第五级台阶。星尘聚成雷云,云中九道紫金雷霆蜿蜒游走,每一道,都对应着一道他曾斩断的天命枷锁。第六级台阶。星尘幻作九面铜镜,镜中映出九个不同模样的许辰——手持魔刀的、身披帝袍的、脚踏尸山的、怀抱婴儿的、闭目诵经的、仰天狂笑的、跪地恸哭的、悬剑自刎的、以及……此刻握剑登阶的。第七级台阶。星尘化为书页,页页翻飞,记载着他一生所修所有功法,每一页边缘,皆有焦黑痕迹——那是被天道之火焚烧过的证据。第八级台阶。星尘凝成一柄完整长剑,剑身映照出整座九重天,天穹之上,九颗星辰正在缓缓熄灭。第九级台阶。星尘……消失了。阶梯尽头,猩红光点近在咫尺,悬浮于一片绝对虚无之中。光点之内,没有文字,没有符箓,没有器物,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空”。许辰终于停步。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右手——那只手,此刻正一寸寸化为晶莹剔透的琉璃,琉璃之下,无数细小的剑纹如活物般游走、重组、蜕变。他忽然明白了。所谓超脱之法,从来不在别处。就在他每一次挥剑时迸发的剑意里。就在他每一次抉择时燃烧的意志中。就在他每一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深处。许辰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向着那猩红光点,轻轻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有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贯穿了万古时空的——“断。”猩红光点应声而碎。碎裂的光点化作亿万点金芒,如雨般洒落,融入许辰琉璃化的身躯。琉璃表面,九道剑纹轰然亮起,彼此勾连,最终凝聚成一枚古朴青铜剑印,稳稳烙印于他眉心。同一时刻。整座帝陵剧烈震颤。九重天穹虚影自虚无中浮现,层层崩塌。而许辰立于崩塌的天穹之下,青衫不动,发丝不扬,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却又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的寂灭与新生。他转身,看向青铜巨门方向,声音平静如常:“诸位,超脱之法……我已代人族取回。”门外,轩辕战戈等人呆立原地,望着那道自毁灭中踏出的身影,喉头哽咽,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唯有风过处,带起一缕极淡的剑香。那香气,似雪,似霜,似初生之春,又似寂灭之秋。更似……一个崭新时代,悄然开启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