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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05章 血魔果实

    许辰面色平静的望着那迅速镇压而下的血色大印,大印上散发的威势无比可怕,不过,他依旧没有要闪避的意思,而剑葫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下一刻。许辰左手掐诀。“咻咻咻咻咻咻咻!!!!”剑光从剑葫之中呼啸而出。数千剑光冲出剑葫的那一瞬,便是飞快的交织凝聚成了万丈剑光,然后自下而上,狠狠地劈在了血色大印之上。咚的一声。头顶苍穹轰然炸开。偌大的殿内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剧烈的摇晃起来,给人一种即将崩溃......天帝殿内,混沌雾霭翻涌不息,九重青铜门轰然闭合,其上镌刻的太古神纹次第亮起,如活物般游走流转,将整座殿宇封得密不透风。异魔被抛入殿中那一刻,四肢刚一触地,便猛地弓身弹起,黑血淋漓的脊背骤然隆起数道骨刺,獠牙外翻,喉间滚动着非人嘶吼,双爪撕裂虚空,直扑许辰面门——可就在爪锋距他眉心不足三寸之时,一道金纹倏然自天帝殿穹顶垂落,如锁链般缠住异魔手腕,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寸断!异魔痛吼,却未退半步,反而张口喷出一团浓稠如墨的腐蚀之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溃烂般的灰斑。许辰眼都不眨,左手掐诀,三千世界虚影瞬息凝成一面镜轮,悬于身前。腐气撞上镜轮,竟如沸水浇雪,嗤嗤作响,蒸腾成缕缕黑烟,而镜轮之上,三千界影毫发无损,反倒映出异魔胸膛那道剑伤——此刻伤口边缘已生出细密黑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想愈合?”许辰冷笑,右手断尘剑斜指地面,剑尖嗡鸣,一滴暗金色血珠自剑刃滑落,坠入殿中青石缝隙。刹那间,整座天帝殿内忽有龙吟震彻九霄,那滴血珠炸开,化作一条微缩版的吞天蛟影,盘旋一周后,径直没入异魔胸口旧伤之中!“呃啊——!!!”异魔仰天狂啸,声浪几乎掀翻殿顶,可啸声未绝,他整个胸膛便猛地向内塌陷,皮肉翻卷,露出森然白骨,而那白骨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活蛇钻行,一路蔓延至脖颈、下颌、眼眶……所过之处,黑鳞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焦黑如炭的肌理。异魔挣扎愈发剧烈,双足蹬地,硬生生在青石地板上犁出两道百丈深沟,可那金色符文越燃越盛,竟似熔金浇铸,灼得他魂魄都在哀鸣。许辰缓步上前,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莲花状的道痕,莲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那是他以先天吞噬古符为引,强行炼化的“寂灭心火”。此火不焚形骸,专灼本源,连神魂烙印都能一并炼化。他停在异魔三步之外,俯视着这头嘶吼不止的古老凶物,声音平静如深潭:“你靠掠夺活命,靠吞噬续命,靠腐朽滋长……可你忘了,真正的吞噬之道,不是掠夺,而是同化。”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缕银白色神识如电射出,瞬间没入异魔天灵盖。异魔瞳孔骤然收缩,猩红褪尽,显出一片死寂灰白。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记忆正在被强行抽离、重组、覆盖——许辰没有抹杀他的意识,而是以三千六道界为炉鼎,以自身道果宇宙为薪火,将异魔存在本身,当成一道亟待淬炼的本源真意,开始逆向解析!殿内时间仿佛凝滞。轩辕战戈三人跌坐在殿外百里处的焦土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如游丝。紫电神帝勉强撑起半边身子,望着天帝殿方向,嘴唇翕动:“许……许辰他……在干什么?”凌霄神帝咳出一口带金丝的淤血,喘息道:“他在……炼化异魔?不,不是炼化……是‘吞’!”轩辕战戈抬起颤巍巍的手,指向天帝殿穹顶——那里,原本沉寂万古的九重云纹,竟开始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缕缕黑气自殿内溢出,却被云纹吸纳入内,转瞬化为精纯到极致的灰白色道韵,继而反哺向下,如甘霖洒落,无声无息浸入许辰盘坐的本体。而许辰周身,三千世界虚影不再旋转,而是静止悬浮,每一方世界之中,都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身影——那身影轮廓,赫然与异魔一般无二,只是通体剔透,如琉璃雕琢,眉心一点金芒,静静燃烧。“他在……把异魔,炼成自己的道身?”紫电神帝失声低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轩辕战戈沉默良久,忽然苦笑:“不……不是道身。是‘界种’。”“界种?”凌霄神帝一怔。“三千六道界,本就是以‘容纳万道’为根基。寻常修士筑界,只容己道;许辰不同,他容敌道、容死道、容邪道、容一切悖逆天地之法……”轩辕战戈目光灼灼,望向天帝殿深处,“那异魔来自宇宙尽头的无道之地,其本源早已脱离八十一宇宙法则,自成一体。许辰若将其彻底炼杀,固然能得一身磅礴修为,却也等于斩断了一条通往‘超脱’的隐秘路径。所以他不杀,他吞,他炼,他融……他要把异魔这颗‘无道之种’,种进自己的三千世界里,让其在界内生根、发芽、结果——结出一枚……真正跳出轮回、凌驾法则的‘超脱之果’!”话音未落,天帝殿内陡然爆发出一声清越长吟,非人非兽,似龙非龙,似凤非凤,乃是大道初开时最原始的共鸣!紧接着,整座殿宇剧烈震颤,九重青铜门同时洞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气息席卷而出,拂过轩辕战戈三人面颊,竟让他们枯竭的丹田中,毫无征兆地涌出一丝温润暖流,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三人骇然抬头。只见许辰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如剑,眉心一点暗金色竖纹若隐若现,而他身后,三千世界虚影尽数化为透明,每一方世界之内,都悬浮着一尊巴掌大小的异魔琉璃道身,双目微阖,手结玄印,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悄然坍缩、重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被重新定义。许辰抬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在半空缓缓凝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晶体。晶体内部,亿万星辰生灭,时空扭曲折叠,隐约可见一尊模糊人影端坐中央,头顶悬浮着一柄断剑虚影——正是断尘剑的模样。“超脱之种……成了。”许辰轻声道,声音不高,却令整片紫霄玄雷山的雷霆都为之停滞一瞬。他屈指一弹,那枚晶体倏然飞出,没入天帝殿最深处一座无人知晓的暗格之中。暗格关闭的刹那,整座天帝殿轰然下沉,沉入大地万丈之下,再无声息。许辰转身,望向轩辕战戈三人,目光扫过他们身上尚未痊愈的伤痕,眼神微动。他并未说话,只是并指成剑,朝三人眉心各自一点。三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没入他们识海。轩辕战戈身躯一震,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一段段“呼吸节奏”:某一次吐纳,恰与星辰坠落的频率共振;某一次心跳,正合地脉涌动的节拍;某一次眨眼,暗合雷霆劈开混沌的刹那……这些节奏彼此勾连,织成一张无形巨网,网罗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律动。紫电神帝只觉体内枯竭的雷脉忽然一跳,竟自行牵引起百里外一道残存的紫霄神雷,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断裂的筋络如春藤般悄然接续;凌霄神帝则感觉识海深处,一道蒙尘已久的神魂印记骤然亮起,竟是早已失传的《凌霄九劫观想法》第一重心印——此印一成,神魂即生九窍,可纳九重天劫而不溃!三人呆立当场,久久不能言语。许辰却已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至紫霄玄雷山巅。山巅之上,一株枯死万载的古松斜插崖壁,树干皲裂,枝叶尽墨。他驻足片刻,忽然抬手,一指点在树干最深的裂痕之上。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震荡。只有一缕极淡、极柔的灰白雾气,顺着裂痕渗入。下一瞬——咔嚓。一声脆响,如蛋壳破裂。枯死的树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莹润如玉的新生木质;虬结的枝干舒展延展,抽出嫩绿新芽;芽尖绽放,竟是朵朵细小的金色莲花,花瓣之上,浮现出与天帝殿云纹一模一样的古老道纹!整株古松,在短短十息之内,由死转生,由凡化圣。许辰凝视着那朵朵金莲,眸中映出万千世界倒影,最终归于一点沉静。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原来……超脱,并非逃离,而是更深的扎根。”就在此时,他袖中一道微光一闪,竟是此前从独川神帝遗骸中收走的半块残破玉珏。玉珏表面裂痕纵横,却在接触古松金莲散发的道韵之后,那些裂痕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弥合,最终彻底消失。玉珏通体流转起温润光泽,背面浮现出三个古拙大字——“葬仙台”。许辰眼神骤然一凝。葬仙台?他记得轩辕战戈曾提过,先祖轩辕神帝晚年闭关之所,便是葬仙台。而此台,据说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方独立于八十一宇宙之外的禁忌空间。玉珏亮起的刹那,远在百万里之外的某处荒芜星域,一颗早已熄灭的死星核心深处,忽有一座布满锈迹的青铜祭坛微微震颤。祭坛中央,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光悄然亮起,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只是错觉。而许辰腰间,天帝殿所化的青铜挂饰,也在同一时刻,轻轻一跳。他低头,看着那枚挂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锋锐的弧度。风起。云散。紫霄玄雷山上,最后一道劫云悄然消弭于无形。许辰负手而立,衣袂翻飞,身影在初升朝阳下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脚之下,延伸到轩辕战戈三人震撼的目光尽头,延伸到这片刚刚被重新定义过的天地深处。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但另一场,才刚刚开始。异魔不是终点,而是钥匙。葬仙台不是终点,而是门户。而他自己——正站在所有已知与未知的交界线上,一手握着三千世界的重量,一手牵着无道之地的寒风,缓缓推开那扇,从未有人真正开启过的……超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