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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324章 人族族长,皇族夏家

    万丈剑光如天河倒悬,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裹挟着撕裂乾坤的威势,将饮血族十九长老彻底吞没。那道猩红身影在剑光降临的一瞬,仿佛蝼蚁般渺小,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无尽剑意绞杀得支离破碎。

    轰隆!

    虚空炸裂,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横贯天穹,久久无法愈合。余波席卷四方,废墟之中残存的断壁残垣尽数化为齑粉,大地如蛛网般龟裂,蔓延出千百里之遥。狂暴的灵力风暴呼啸翻滚,卷起漫天尘烟,遮天蔽日。

    七师兄等人站在远处,双目圆睁,呼吸凝滞。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一剑中蕴含的恐怖意志??那不是简单的剑招,而是千柄神剑共鸣所凝聚的天地杀意,是许辰以心御剑、以意化形的极致体现。

    “万剑归宗……真的成了。”四师兄喃喃低语,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就在众人以为战斗已经终结之时,那片被剑光淹没的虚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却阴冷的冷笑。

    “咳……咳咳……小子,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声音断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紧接着,一团猩红血雾缓缓凝聚,从中浮现出半截残破的躯体??正是饮血族十九长老!他的头颅尚存,双目依旧猩红如血,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胸膛几乎被剑光洞穿,五脏六腑皆已焚毁,可他竟还活着!

    “饮血族……乃上古凶族,血脉之中蕴藏不死之秘……只要心头一点精血未灭,便可借血重生!”他嘶哑低吼,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今日……本帝纵然只剩一缕残魂,也要将你拖入轮回!”

    话音未落,他仅剩的右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猩红,表面布满诡异血纹,竟仍在搏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献祭本源之心,引动远古血咒??【噬魂血祭】!!!”

    刹那间,天地变色。

    那颗心脏猛然炸开,化作亿万血丝,如蛛网般蔓延向四面八方。每一根血丝都似有生命,疯狂缠绕向周围的空间,甚至试图侵入七师兄等人的体内。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更有无数冤魂哀嚎之声隐隐回荡,仿佛打开了通往幽冥的门户。

    许辰脸色骤变:“不好!这是以自身本源为引,召唤远古血魂反噬敌人的禁术!一旦被血丝缠身,魂魄将被一点点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他立刻催动剑葫,万道剑光迅速回防,在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其余弟子也被四师兄及时提醒,纷纷运转护体灵光,抵御血丝侵蚀。

    然而,那些血丝并非只针对许辰一人,而是覆盖整片战场,连紫山神皇等被制住的强者也开始遭受侵袭。一名年迈的人族老者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口中发出非人的低吼,转眼之间,身体膨胀扭曲,化作一头浑身浴血的怪物,扑向身旁同伴!

    “糟了!有人已被血咒污染!”九师兄惊呼。

    “不能让他靠近!”四师兄长剑一挥,凌空斩出一道剑气,将那变异之人劈成两半。可尸体落地后,仍不停抽搐,鲜血渗入地面,竟又化作新的血丝,继续蔓延。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许辰立于虚空,目光冷峻如霜。他知道,若不尽快破除此术,不只是他们,就连这片土地也将沦为死域,万年难复生机。

    “必须斩断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夜鸢剑嗡鸣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与此同时,剑葫微微一震,剩余的万余柄灵剑齐齐共鸣,剑意冲霄!

    但这一次,许辰没有选择再次施展“万剑归一”。

    他闭上了眼睛。

    四周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天地之间,只剩下剑与心的对话。

    三息之后,他睁开双眼,眸中再无杂念,唯有一道纯粹至极的剑意,直指苍穹。

    “剑道本源,不在万千变化,而在一心不动。”

    “今日,我以己身为剑胚,炼万剑归心!”

    声音落下,异象突生。

    只见许辰周身灵力骤然内敛,所有外放的剑气尽数收回体内。夜鸢剑自动飞回他掌中,剑身轻颤,竟开始缓缓融入他的手臂之中!

    “他在做什么?”七师兄震惊。

    “那是……舍弃外物,以身合剑?!”四师兄瞳孔猛缩,“传说中唯有达到‘剑心通明’之境的绝代剑修,才敢尝试的禁忌之路!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没错。

    许辰此刻正在走一条前人未曾踏足之路??他要将万剑之意,彻底融入己身,不再依赖剑葫,不再借助外力,而是让自己的肉身、灵魂、意志,全都化作一柄真正的“人形之剑”!

    第一千零九道剑光,没入眉心。

    许辰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血珠,双目赤红如燃。

    第二千道剑光,融入经脉。

    骨骼噼啪作响,全身血管暴起,宛如游龙盘绕。

    第三千道剑光,灌入丹田。

    原本浩瀚如海的灵力漩涡,被强行压缩、提纯,最终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剑婴”,悬浮于识海中央,通体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

    第四千、五千、六千……

    每一道剑光的融入,都是对肉身与神魂的极限摧残。许辰的身体不断崩裂,又不断修复,皮肤寸寸剥落,肌肉断裂再生,五脏六腑几近焚毁,全靠强横意志支撑不倒。

    外界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他还活着吗?”九师兄声音发颤。

    “活着……但他正在把自己变成一件兵器。”四师兄沉声道,“这已不是修炼,而是涅?。”

    终于,当最后一道剑光没入许辰体内时,天地骤然安静。

    风停了。

    云散了。

    连那肆虐的血丝,也在这一刻微微停滞。

    许辰静静悬浮于空中,青衫破碎,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可他的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一把收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尽敛,却令人心悸。

    下一瞬。

    他抬起了手。

    指尖轻点虚空。

    “破。”

    一字出口,天地应声而裂!

    一道无形剑意横扫而出,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雷霆都要可怕。所过之处,一切血丝尽数湮灭,如同阳光照雪,顷刻消融。那些已被污染的武者,也在剑意拂过之后恢复清明,痛苦哀嚎戛然而止。

    远处,饮血族十九长老仅存的头颅剧烈颤抖:“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纯粹的剑意?!这……这不是人力所能及!”

    许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颗残存的头颅上,眼神淡漠如看尘埃。

    “你说得对,你们饮血族确实有不死之秘。”

    他一步踏出,空间随之崩塌。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第二步落下,天地失色。

    第三步临近,万物寂灭。

    当他走到饮血族十九长老面前时,只轻轻伸出两指,夹住了对方的头颅。

    “你的血咒,不过是借外力苟延残喘的邪道罢了。”

    “而我的剑……”

    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头颅爆碎,化作血雾。

    “……斩的是因果,断的是轮回。”

    话音落,天地重归清明。

    笼罩战场的血色阴云尽数溃散,阳光重新洒落大地。那曾被猩红大印砸出的巨大深坑边缘,竟有嫩绿草芽悄然钻出,随风轻摆,象征着新生。

    七师兄等人怔怔望着这一幕,久久无法言语。

    直到许辰缓缓降落,脚踏实地,夜鸢剑从他掌心重新浮现,剑身温润如初,仿佛从未离开。

    “许辰师弟……”七师兄走上前,声音有些哽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辰笑了笑,笑容略显疲惫,却无比真实。

    “只是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灵器,而是无论有没有剑,都能斩出那一剑。”

    众人闻言,心中震动。

    就在这时,紫山神皇艰难起身,朝着许辰深深一拜:“今日若非阁下,我等皆将沦为血奴。此恩此德,紫山铭记于心,来日必报!”

    其余幸存武者也纷纷行礼,感激涕零。

    许辰连忙扶起紫山神皇:“前辈言重了。我为人族修士,护我族尊严,本就是分内之事。”

    正说话间,天空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好一个‘护我族尊严’……许辰,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穿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

    “大师兄!”七师兄惊喜喊道。

    来者正是剑宗大弟子??陆玄机。

    他目光扫过战场,看到满目疮痍之地与遍地尸骸,眉头微皱,旋即落在许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突破了。”他淡淡道。

    许辰点头:“勉强踏入半步神帝境。”

    “不止。”陆玄机摇头,“你已触摸到‘剑圣’门槛。若非肉身尚未完全适应万剑归心之力,刚才那一指,足以斩断时空。”

    许辰默然。

    他知道,自己虽胜,但也付出了代价。万剑归心虽强,却非完美,若非关键时刻灵台清明,差一点就被万千剑意反噬,堕入剑魔之道。

    陆玄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不必忧心。你能在生死之战中悟出此道,已是天资卓绝。待回宗门,我会为你开启‘剑冢’,助你彻底融合剑意。”

    “多谢大师兄。”许辰郑重行礼。

    陆玄机点点头,随即看向紫山神皇:“此次饮血族入侵,背后恐另有主使。你可知他们为何偏偏选在此地现身?”

    紫山神皇神色一凛:“据我所知,此处地下,埋藏着一座上古遗迹,名为‘葬天棺’,传说中乃是一尊陨落神帝的埋骨之所。饮血族或许……是冲它而来。”

    “葬天棺?”陆玄机眸光一闪,“难怪他们会动用如此多高手,甚至不惜施展血祭之术。”

    他转身下令:“四师弟,你带人清理战场,收敛同门遗体。七师弟,你护送紫山前辈等人返回安全地带。其余人随我,深入地底,查探遗迹真相!”

    “是!”众人齐声应命。

    许辰正欲跟随,却被陆玄机拦住。

    “你留下。”

    “大师兄?”

    陆玄机看着他,语气罕见地严肃:“你刚经历蜕变,不宜再涉险。而且……”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感觉到,那地底之下,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谁?”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