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烁期身上前,径直凑到队伍末尾。
身前,一个五大三粗的辽人汉子正百无聊赖,仰头看天。
“兄弟,你也是来参加征募的?”
许烁控制着自己嗓音,竟是与辽人口音有八分相似。
“是啊,你是辽人?”
面前大汉一愣,下意识回道。
旋即有些诧异的打量着许烁的小身板,有些不确定道。
“我爹是大梁行商,我从小在大辽长大,也算是半个辽人!”
许烁嘿嘿一笑,信口胡诌道。
他跟乌兰相处日久,跟丹阳守军更是有过不少交集。
法学家主修精神力,学两句大辽方言,自然是手到擒来。
“这么巧啊!”
“咱们大辽兵败,现在辽人,可是不太受待见!”
眼前壮汉眼中闪过一抹亲近,语气顿时也软化了不少。
四大喜事,他乡遇故事赫然名列其中。
虽说三不管地带,辽人并非少见,但辽人对辽人,有天然的好感加成。
“是啊,听说这边辽人优先,所以我才寻思来碰碰运气...”
许烁慨叹一声,佯装叹气。
“嘿嘿,俺也是这么想的。”
“俺铁牛,别的不行,就是力气大,当个护卫,那是绰绰有余!”
眼前大辽壮汉倒是颇为老实,摸摸脑袋,顿时憨笑道。
“对了,铁牛,他们怎么分辨我们是不是辽人?”
许烁眼神微闪,故作疑惑道。
虽说辽人大多体格壮硕,口音明显。
但这四海商行,总不能凭借口音和体格,就来断定身份吧?
“咱们辽人,不都自小有铭刻身份的木牌嘛,出示给他便是了!”
铁牛摸摸脑袋,有些莫名其妙,显然没太搞懂许烁问这个问题的含义。
“咳咳,铁牛兄弟,若是木牌在战乱中遗失了,那可如何是好?”
许烁神色有些尴尬,继续试探道。
“唔,这倒是个问题。”
“大辽战火纷飞,流民遍地,木牌遗失也挺常见的...”
“只要跟同乡一起,同乡帮你证明便是了。”
铁牛摸摸脑袋,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有些不确定道。
“铁牛兄弟是哪里人?”
“俺是丹阳城屠户,丹阳城破,国内烽烟四起,俺随着难民一路逃难,前阵子刚来到这三不管地带。”
铁牛倒是毫无防备,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
“前两天喝酒花光了盘缠,这不寻思着来找点零工,赚点小钱...”
许烁眼神一亮,顿时喜上眉梢。
“巧了,铁牛兄弟,我也是丹阳人!”
“咱们丹阳的醉仙酿,可当真是辽国一绝啊!”
“还有那迎春楼的霓裳姑娘,也算是响彻丹阳了...”
丹阳城内的风土人情,在跟乌兰喝酒的时候,他可没少听对方瞎吹。
哪里的姑娘最水灵,哪里的酒醉正宗,他更是了如指掌!
眼看许烁侃侃而谈,一旁铁牛眼神更是热切几分。
“哎呀,这么巧?”
“小兄弟,你也是丹阳人?”
铁牛喘着粗气,一巴掌便直接打在了许烁肩膀上,颇为熟络道。
“那可不,我打小在丹阳长大,这些地方,那可是了如指掌!”
许烁嘴角抽动,忍着头脑刺痛,强颜欢笑道。
虽说他明白这是辽人好客的礼仪,但这般力度,他大脑重伤未愈,一巴掌下去,险些让他痛呼出声!
“小弟正好还有些盘缠,都是同乡,等过了这边面试,我请你喝酒!”
许烁调整脸色,顿时摆出一副大包大揽的神色。
“太好了,这几天没钱喝酒,俺铁牛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铁牛大喜,脸上更是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
辽人好客,遇到同乡,请上几杯倒也常见。
能在破产时遇到许烁这般大包大揽的“同乡”,铁牛心情更是舒畅万分。
护卫一岗只收辽人,应召倒是筛选的极快。
不多会,面前长队便排到他们二人。
“姓名,籍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