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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正文 第2635章 反变盟出发

    “诸位请上鲸!”星穹尊者说着,直接落在了巨鲸身躯的一道星星图案上。随着他落在,只见星星图案内,顿时浮现出一圈十三张宝座。星穹尊者在其中一张落座下。众人见状,也各自在一张宝座上落座。“哞——!!!”巨鲸顿时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那巨大身躯的一道道星星图案顿时化作股股虚空大道力,肆涌在巨鲸的身周,形成了一圈巨大的透明虚空罩。虚空罩护体后,巨鲸当前一个飞跃,庞大身躯直接撞开了一道虚空裂口,穿梭入其中......画卷铺展,墨色如渊,整片虚空瞬间被染成一片混沌水墨。张云刚避开变皇的漆黑深渊大道力,后颈便骤然一凉——不是寒意,而是空间被彻底抽干、连时间都凝滞的窒息感!吞天源画并非单纯吞噬,而是以“画界为牢”,将目标存在从根源上抹去其在万道长河中的所有投影痕迹!“呵……”张云却笑了。左手依旧握着那方囚禁皮祖的星空格,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向扑来的滔天巨画。没有大道力爆发,没有法则轰鸣,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掀起。可就在他五指张开的刹那——嗡!!!整幅吞天源画猛地一颤,画中奔涌的墨浪竟如活物般倒卷而回!画纸边缘开始崩解,一道道裂痕蛛网般蔓延,裂痕深处,不是虚空,而是……无数个正在重演的画面:皮祖炼制蜈蚣巨尊时的火炉、工祖刻录召唤符文的青铜碑、玉皇撕开第一道宇宙裂隙时指尖滴落的血珠、甚至——叶血氏在血色漩涡中仓皇呼救的侧脸!“你……你在看什么?!”画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不再是那种漠然如古井的低语,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张云没答。他只是轻轻合拢五指。咔嚓——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响彻所有人心神。吞天源画中央,赫然浮现一道竖直金线。线起于画首,止于画尾,不偏不倚,将整幅吞天源画从中劈开!不是斩开,是“定义”——左半画,墨色褪尽,显出空白宣纸,纸上浮现出一行朱砂小楷:“此画未绘。”右半画,墨色沸腾,却再无法凝聚成形,所有图像崩塌为无意义的墨点,簌簌剥落,如雪消融。“不——!!”画发出一声凄厉长啸,本体自虚空中狂退,半边身躯已化作飞灰飘散。他手中紧攥的画轴寸寸断裂,断口处渗出暗金色的血,一滴、两滴……砸入虚空,竟在落地前蒸发成无数细小金符,一闪即逝。张云收回手,目光扫过画溃散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掸去衣袖灰尘:“你画的是‘存在’,可你忘了——本座的道,是‘返还’。”话音未落,远处正与玉皇、第一凶缠斗的蜈蚣巨尊突然浑身一僵。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躯体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纹路走向,赫然与方才吞天源画上被劈开的金线一模一样!“嗬——?!”蜈蚣巨尊喉中发出怪异嘶鸣,双目猩红骤暗,巨斧巨剑脱手坠空,身上缠绕的蜈蚣一条接一条绷直、僵硬,继而寸寸崩解为光尘。它在……被“撤销”。不是击杀,不是镇压,是整段被召唤、被融合、被赋予意志的过程,被一股更本源的力量逆向推演、精准剥离!“住手!!”变皇终于失态,猩红瞳孔爆绽血光,双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撕开一道深渊裂口——不是攻击,而是献祭!裂口内翻涌的不是能量,而是他自身大道本源的燃烧!“深渊回响·万劫归墟!”一道无声震荡波自裂口炸开。不是攻向张云,而是扫向蜈蚣巨尊、扫向玉皇、扫向第一凶、扫向所有被张云“返还”的生灵!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以自身大道根基为引,强行逆转所有被篡改的因果链,哪怕玉石俱焚,也要让张云的“返还”失效!然而张云只是抬眼。脚下一踏。时间源靴轻震。嗡——整片战场的时间流速骤然扭曲。变皇撕裂胸膛的动作,在外人眼中快如闪电;可在张云视野里,却像陷入琥珀的蜉蝣,一寸寸缓慢地撕开皮肉,一缕缕暗红色大道本源艰难地自伤口溢出……张云一步跨出。不是向前,而是斜向上三寸。这一寸,恰好避开了万劫归墟震荡波最核心的湮灭区域。同时,他左手握着的星空格,轻轻一抖。“出来。”轰隆!!被囚于星空格内的皮祖,连同他周身尚未散尽的地火余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源·星空大道力裹挟着,猛地甩向变皇献祭裂口的方向!皮祖惊骇欲绝,想挣扎,却发现四肢百骸被星辰锁链捆缚得严丝合缝,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成了炮弹。而变皇的万劫归墟,此刻正全数倾泻向他自己撕开的深渊裂口——那是他大道本源的出口,也是他此刻最脆弱的命门!“不!!!”皮祖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整个人撞入裂口的瞬间,万劫归墟的反噬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他体内!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啵”。像气泡破灭。皮祖连同他身上那层焦黑皮肤、那团未燃尽的地火、甚至他瞳孔里倒映的张云身影……全部坍缩成一点极致幽暗的奇点,然后,无声湮灭。深渊裂口猛地一缩,随即被一股更狂暴的反冲之力撕得更大!变皇闷哼一声,七窍飙血,胸前伤口疯狂扩张,暗红色大道本源如决堤洪水般狂涌而出,却不再受他控制,尽数被裂口吸走、搅碎、化为滋养虚空的养料。他跪了下去。不是被击倒,是被自己献祭的深渊反噬,拖垮了大道根基。“变皇!!”工祖目眦欲裂,手中青铜刻刀猛然暴涨千丈,刀锋上铭刻的亿万道召唤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条咆哮的符文苍龙,张牙舞爪扑向张云!张云看也不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符文苍龙方向随意一划。刷——一道薄如蝉翼、却折射出七彩光晕的“刃”凭空生成。不是剑气,不是刀芒,是“规则之刃”。刃锋所过之处,符文苍龙身上所有亮起的召唤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剥落、化为齑粉。苍龙哀鸣,庞大身躯寸寸瓦解,最终只剩下一柄黯淡无光的青铜刻刀,“叮当”一声掉落在张云脚边。工祖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手中刻刀早已断裂,断口处流淌着银色的、带着金属冷光的血液。他死死盯着张云脚下那双时间源靴,声音沙哑:“你……你根本不是在用大道力……你是在……裁剪‘道’本身?!”张云弯腰,捡起那柄残缺的青铜刻刀。刀身冰凉,触手却传来一阵细微震颤,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灵魂在刀内哀嚎——那是被工祖强行刻入刀中的召唤生灵残魂。“裁剪?”张云摇头,指尖拂过刀身,一抹柔和金光掠过,“不。我只是……把不该存在的,还回去。”话音落。金光爆绽!刀身内所有残魂,连同工祖烙印其上的召唤烙印,尽数被金光包裹、净化、升腾而起,化作一道道纯净光流,逆着虚空,飞向遥远不可知的源头。工祖浑身一震,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银血。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随着那些光流,永远消失了。“嗬啊——!!!”就在此时,被金纹覆盖的蜈蚣巨尊终于完成“返还”的最后一环!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所有融合进来的召唤生灵——黑白羽翼、犄角、巨斧巨剑……尽数剥离、崩溃、化为最原始的召唤本源粒子,如星尘般簌簌飘散。最终,只剩下一个赤裸的人形,悬浮于虚空。面容年轻,眉心有一道淡淡金痕,眼神空茫,像初生婴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茫然抬头,望向张云。张云朝他点头。那人形嘴唇翕动,声音稚嫩而干净:“我……叫阿蛰。”张云微笑:“欢迎回家。”这一声,轻如耳语。却让远处正与玉皇、第一凶厮杀的三十头两千道级虫族齐齐停手。它们巨大的复眼中,金纹悄然浮现,随即,所有虫族身上的狰狞甲壳、毒刺、利颚……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肌肤。三十个少年少女,赤足悬空,衣衫朴素,面带困惑,眼神清澈如未染尘埃的溪水。他们互相张望,又看向张云,齐齐躬身,声音清越:“弟子……见过师尊。”玉皇与第一凶的动作彻底僵住。他们手中握着的神器,光芒明灭不定。不是因为畏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共鸣。玉皇的指尖,一滴血无声滑落。那血珠并未坠入虚空,而是在半空悬停,缓缓旋转,血珠内部,竟映出幼年玉皇在宗门后山偷学剑诀时,被师父一掌拍在背上、跌了个狗啃泥的狼狈模样。第一凶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他看见自己第一次杀人后,在无人角落呕吐不止,而那个总爱骂他“废物”的老锻器师,默默放下一块新铸的刀胚,转身离开,背影萧索。这些记忆……不该存在。他们是被叶血氏用禁忌血咒强行扭曲、抹去过往、灌注杀戮本能的“凶器”。可此刻,血咒在消散,记忆在回归。“这……不可能……”玉皇声音干涩,眼中血光疯狂闪烁,却再也无法维持那份睥睨天下的凶戾,“我的道……我的恨……我的一切……都是真的……”张云没回答他。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远处黑洞废墟中,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色漩涡。漩涡深处,叶血氏的求救声早已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她骗了你们。”张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却比任何雷霆都更沉重,“用你们的血,浇灌她的野心;用你们的恨,点燃她的王座;用你们的遗忘,掩盖她的罪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玉皇、第一凶、阿蛰、三十名新生的少年少女,最后落回变皇身上。变皇单膝跪地,胸前深渊裂口仍在缓缓愈合,但每一次搏动,都涌出更多暗红血雾。他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而你,”张云看向变皇,“你比谁都清楚——叶血氏的血咒,从来不是为了‘创造’,只是为了‘遮掩’。”变皇猛地抬头,猩红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隐秘。张云却不再看他。他转身,面向那三十名赤足少年少女,声音温和:“你们的名字,还在你们心里吗?”一名少女怯生生举起手,指尖泛起微光:“我……记得……我叫小禾。”“我叫青崖。”“我叫昭阳。”“我叫……阿砚。”名字一个个响起,像春雨滴落湖面,漾开圈圈涟漪。每一声,都让玉皇与第一凶的身躯震颤一分。他们的记忆碎片,正以惊人的速度拼凑、复苏。玉皇终于松开了手中那柄饮尽万血的魔剑。剑尖垂地,嗡嗡震颤,剑身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无声蔓延。第一凶缓缓松开刀柄,那柄曾斩断三千星河的凶刀,“哐啷”一声,坠入虚空,刀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辉。“师尊……”玉皇抬起头,眼中血光尽褪,只剩下少年般的迷茫与痛楚,“我们……真的还能……做回自己吗?”张云望着他,久久不语。风,忽然静了。连远处黑洞湮灭的余波,都屏住了呼吸。然后,张云笑了。他摊开左手——那里,静静躺着一方小小的星空格。格内,并非皮祖,而是一颗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种子。“当然能。”张云说,“只要你们愿意,这颗‘归真种’,随时可以种进你们的心里。”他轻轻一抛。星光种子化作一道流光,温柔地没入玉皇眉心。没有痛苦,没有排斥。只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淌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被血咒强行扭曲的筋络、被怨气堵塞的窍穴、被仇恨冻结的丹田……尽数舒展、修复、焕发生机。玉皇闭上眼,一滴泪,悄然滑落。第一凶伸出手,同样接住了第二颗飞来的星光种子。阿蛰与三十名少年少女,也纷纷抬起手。三十道星光,如约而至。张云站在中央,长发与毁灭色的衣袍在虚空中静静飘扬。他身后,是正在缓缓愈合的虚空伤痕;他身前,是三十张重新绽放笑容的年轻面孔;他脚下,是跪伏于地、气息奄奄的变皇;他目光所及之处,血色漩涡终于彻底溃散,只余下一道微弱的、带着哭腔的血线,正疯狂向远方遁逃。张云没有追。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自己眉心。嗡——一道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扩散。所过之处,所有被血咒污染的星辰、所有被扭曲的时空褶皱、所有被强行篡改的因果丝线……尽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随之寸寸断裂、消散。这不是攻击。这是……清扫。万倍返还的尽头,不是毁灭,而是——归零。而后,重启。(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