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万剑是倒霉的,因为他一直在想如何带领人马脱困,反而忽略了有可能到来的刺杀。在他的潜意识里,南楚如果没有九大战神,没有高城险地,早就被西秦吞并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就算南楚战神李敖和他们对峙时也是经常龟缩不出,任凭西秦士兵变着花样叫骂也不理会,所以他一直觉得南楚将士是没有什么血性的。也正是常年和李敖对峙让他养成了先入主见的固化思维,让他没想到有一天刺杀会降临到他的头上。其他地方一乱,岳万剑这里更乱了,因为在他身边附近还有几个北赵和东齐的将军。这几个将军不但让自己的卫队推开了西秦的将士,甚至还对救援岳万剑的西秦士兵动了手。刺杀岳万剑的人就是穿着西秦士兵的盔甲,谁又能确定其他人不是刺客呢?万一他们也是刺客,突然攻击他们怎么办?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们首先保护的就是自身安全,所以宰杀那些张牙舞爪的西秦士兵看起来也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了。岳万剑是倒霉的,因为他遇到的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如果这几个将军带着人护住他的话,就会给他争取到喘息之机,那么凭他的手段,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把这几个刺客杀死。可惜,这几个蠢蛋将军很惜自己的狗命,不但不帮他,还阻止了一些西秦将士对他的救援。机会总是一闪即逝,岳万剑错过了最佳的被救援时机,被身边几个高手的突然袭杀得手忙脚乱,真的被刺到了。如果只轻微中了几刀他也不至于死,可惜的是,他低估了这几人想杀他的决心。这几人明知自己必死无疑,临死前当然想把岳万剑干掉,所以当岳万剑的佩剑刺入一人的胸膛时,那人非但没躲,反而弃刀,用自己的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剑。如果放在以前,凭岳万剑的功夫,他只需一绞就能将对手的双手绞断。可是他受伤在先,也低估了一个必死之人爆发出的恐怖力量,一绞之下,竟然没能把宝剑抽回。其他四人一见同伴用自己生命给他们铺路,各个疯了一般挥舞手中的钢刀,哪里还管什么招式不招式的。有挥舞空间的就砍,没有挥舞空间的就捅,都是红了眼在玩命。岳万剑的亲兵也不含糊,对这些人展开了疯狂的攻击。可是这些人并不管加诸在自身上的刀剑,一门心思搞岳万剑,不把他杀死誓不罢休。洞内的人实在太多了,岳万剑想通过自己的身法闪转腾挪根本做不到,甚至连后退都不行。他为了躲避对手的刀,难免一会向左,一会向右,让那些一直想冲过来的卫兵时刻变成后面的障碍。可以说,如果这些人不冲过来,岳万剑凭借自己的实力也死不了,可是那些亲兵哪里知道这些,一窝蜂地往上挤,都想出点力救下自己的主子,这样反而害了岳万剑。岳万剑疲于应付身边几把刀,也忘记下令让这些人退出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刺杀,也是头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当岳万剑被后面蜂拥上来的士兵推动得不得不向前迎接胸前的钢刀时,他就知道完了,再算想下命令让后面的亲兵退下去也晚了。钢刀无情地刺进他的胸口,让他感觉到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一下子钻进身体里。再之后可就是一种被灼烧的感觉,火辣辣地疼。如果胸口只是被捅了一刀,岳万剑也不一定会死,可是对他出刀的那个人就算左肩被斩掉,甚至脸都丢了一半,仍疯狂地抽刀出刀!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当“黑翼蝠王”楚一笑跳过来一刀斩断那人的头颅后,那人的手臂还似受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控制,仍然做着抽刀出刀的动作。很快另外两名杀手也死于非命,只剩下一个全身插满刀的硬种还倔强地站立着,满嘴流血,状似厉鬼。“李将军,兄弟们……………给你………………给你复仇了!”说完,轰然倒下,掉了头盔,露出带着无数伤疤的脸。岳万剑一手捂着胸前,一手指着那人,吃力地道:“他......他不是玄武......玄武关的老疤吗?!他......他他他......他是......是李敖的手下!原来他们......是替李敖....……复仇来的!”岳万剑强撑着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一头摔倒,眼睛睁得大大的,是典型的死不瞑目。岳万剑真没看错,刺杀他的都是李敖曾经的部下。他们为了给李敖复仇,不惜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要把岳万剑拉进地狱。岳万剑是西秦的战神,这里属他的职位最高,所以这些人就选了他当首要刺杀目标。如果楚东流在这里的话,估计这些人会把矛头对准他,而不是岳万剑了。人的命,天注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欠下的总该要还的。一见葬花神岳万剑死了,“黑翼蝠王”楚一笑气急败坏,接连杀了十几个岳万剑亲兵护卫。“蠢猪!笨蛋!你们为什么不给岳神留出足够的腾挪空间?!你们知不知道,就是你们的无知害死了岳神?!”也是直到这时,那些傻蛋亲兵才如梦方醒,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了。杀了十几人后,楚一笑余怒未消,又把火撒到那几个对西秦士兵动手的北赵和东齐的将军身上。“你们几个小小的偏将,命不值一金,在岳神遇袭时,不但袖手旁观,阻碍救援,还敢对西秦士兵出手,真是好胆!杀!将他们通通杀掉!一个不留!”楚一笑可是一直跟着楚东流的,虽然没有将军职位在身,可西秦士兵没有几个不知道他是楚东流身边的红人,所以对他命令的执行毫不犹豫。就这样,那几个北赵和东齐的将军立刻被围剿,很快就被杀死,连同他们身边的亲兵也不例外,算是给岳万剑陪葬。洞内可是有着几万北赵和东齐的人马,见楚一笑下令对自己人展开攻击,立刻做出防御与战斗姿态。楚一笑刚才只是气晕了头,杀了那些人后冷静下来,害怕此举引起窝里斗,立刻跃上一巨石高呼道:“诸位将军,切勿动手!我们身边有乔装的南楚杀手混入,刚才岳神遇刺,我们刚才只是为了肃清残敌!大家切莫过于神经,不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楚一笑这样一说,剑拔弩张的气氛还真缓和下来,因为刚才的确有很多地方发生了袭杀,而且南楚士兵可不是光化妆成西秦士兵,也有化妆成东齐和北赵的。其实部分东齐和北赵的将士把刚才的事看在眼里,知道楚一笑明明知道那些人不是南楚将士乔装的,可还是毫不犹疑地把他们杀了,也不能怪他心狠,实乃是因为这些人的做法的可气,算是间接害死了葬花神岳万剑,当然死不足惜了。就这样,一场差点混战的危机消除了。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在楚一笑的建议下,洞里来了个彻底大清查,又查出几十个混进来的南楚将士。这些南楚将士当然不能束手待毙,都是杀够本后被斩杀的,也算死得其所了。楚一笑把洞内各个将军都找在一起,开始商量自救的办法,可是众人商量来商量去,根本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能使这么多人脱困。“如果我们不尽快逃出,再过两天我们都会渴死饿死在这里!”楚一笑环顾四周,说出了目前最大的危机。他们昨晚饱餐战饭,所以今天早上还不觉得怎么饥渴,可再过一两天,不等南楚士兵围剿,他们自己就有可能会为了一点吃的自相残杀起来。洞内北赵人马中最高统领是骠骑大将军马可罗,其麾下有云麾将军无语和归德将军黎公豹。东齐方面最高统领是镇国大将军田常泗,座下有忠武将军李庚和壮武将军田塘。至于其他偏将、牙将几十号,此时也全都参加了商讨。楚一笑按真实地位是不如马可罗、田常泗等六位将军的,可是他非常特别,就算葬花神岳万剑平时都不敢对他颐指气使,一直保持客客气气,所以现在倒成为洞内众将的核心人物。北赵骠骑大将军马可罗可不是赵?,戎马半生,连穆可罕都比不了。他是赵皇后派来的,和龙、虎、豹、鹰四位将军不是一路的。他心中一直暗恨赵?和穆可罕贸然发动对南楚的侵略,导致如今把两万人马困在这里。岳万剑一死,他知道事情变得更糟了,如果洞内人员不能自救的话,有可能全军覆灭。见楚一笑甩出了最棘手的问题,马可罗道:“楚将军,现在连岳神都没了,我们的心里更没底了,您还是直接说说是怎么想的吧!”楚一笑神情严肃,语气冰冷地道:“向死而生!如果我们不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大无畏勇气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向死而生?!如何向死而生?!”马可罗接着问道。楚一笑道:“我刚才仔细观察过南楚大杀器的打击点,发现它们几乎无死角覆盖了很大区域,想要安然无恙地逃出去势无可能!再说了,就算我们能躲过那些爆炸的袭击,也躲不过密不透风的箭雨。楚一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东齐镇国大将军田常泗是个急性子,见楚一笑停了下来,立刻追问道:“然后呢?”楚一笑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后道:“我们在这双重攻击下,生存的机会极其渺茫,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快讲!快请讲!”田常泗的眼睛放出了光。楚一笑用手指了指洞外道:“当初爆炸四起时看不清楚外面那些爆竹的炸点在哪里,现在可以看清了,死伤聚堆之处就是当初的炸点!”“然后呢?知道这些超级炸点又如何?那些落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片区域,你研究它干嘛?”田常泗再次问道。马可罗虽然没有发问,可是同样很疑惑,目不转睛地看着楚一笑。楚一笑也不卖关子,接着道:“既然你们也发现这种覆盖非常恐怖,所以我们如果一窝蜂地往出冲,伤亡一定是最大的!”北赵云麾将军无语疑惑地问道:“不一窝蜂往出冲怎么冲?难道一个个地往出冲吗?别忘了,人家不光有炸,还有大王小王四个二和箭,怎么逃得出去呢?还有,想看剑猎天下正版,请大家务必来起点啊!”楚一笑摇了摇头道:“非也!诸位将军有没有注意到,南楚每一轮爆竹攻击都是有间隔的,想来是他们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申无语想了想后道:“这倒是,您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这点。您的意思是趁着间隙时间往出冲?”楚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楚将军,您到底什么意思?”楚一笑再次看了看外面,之后才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往出逃的时候不能让所有的攻击都对准我们!我们应该像楚帅他们那样先沿着山壁往中间开阔地方挪移,躲避上面的箭雨,之后再向前冲。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遭受所有的超级爆竹轰炸了。”马可罗想了一下道:“有道理!如果我们沿着中间一个方向冲,很多炸点就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楚一笑点了点头道:“是的!就算受到箭雨的攻击,可也会少很多,因为山峰两侧的楚军箭程不够,所以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逃出的。当然,也一定会有很大损失!”东齐忠武将军李庚问道:“如果我们出洞向右挪移的话,会遭受到上面滚木石的攻击,会有很大损伤,为何不直接往出冲?”楚一笑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李将军,我们往前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了,怎么冲?再说了,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救援马队全军覆灭,这说明什么?”李庚恍然大悟般道:“这说明人家早就把这里看得紧紧的,早就把攻击锁定在这里了!”“没错!正是这样!所以我们不得不按刚才的路线逃生,否则真的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楚一笑苦笑了一下后道。马可罗点了点头道:“楚将军说得对!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往出冲?”楚一笑道:“至少不是现在,真要硬冲,我们怎么着也得等天黑再说!”田常泗也向外看了看,比较赞同楚一笑的观点。“对!现在往出冲太乍眼了,完全变成人家移动的箭靶子了,的确不明智!”楚一笑接着道:“如果我们统一了思想的话,一旦实施起来就不能反悔了,那时大家生死有命了!大家一定得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而让南楚人摸透了我们的想法,我们再想逃可就难了!所以一旦开始行动,必须坚定无悔地执行,这就是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