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大木到访
噔噔噔!泥头车来了!波士可多拉不躲不闪,不用任何招式,好似一辆重型卡车般轰然向前。“嘁卟!!”电击魔兽瞳孔皱缩,双臂横置胸前做抵御状,同时加大尾端雷电的输出。隆...“鸣依同学,辛苦了。”柏木走近时,声音温和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可落在洗翠索罗亚耳中,却如霜刃刮过耳膜——它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把尾巴尖往肚皮底下卷得更紧,仿佛一具被风干了三天三夜的狐尸。鸣依正抱着它和火球鼠原地发呆,听见声音才猛然抬头,脸颊微红:“校、校长……您教得真好!大家都说……说您连索罗亚走路姿势都纠正得特别准。”“哦?”柏木挑眉,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洗翠索罗亚额前一缕蓬乱白毛,“那它这会儿的‘标准站姿’,是不是也该列入教学案例?”洗翠索罗亚喉间滚出一声含糊的“嗷呜”,眼尾耷拉,鼻头泛白,连瞪人都懒得抬眼皮——饿到第三小时,它连羞愤都成了奢侈情绪。胃里像塞了块浸透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往下坠,又空得发疼。它甚至开始怀念研究所后厨飘来的烤肉香,怀念值班员偷偷塞进它嘴里的蜂蜜树果干,怀念……怀念自己尚能一口气窜上生态园最高橡树、尾巴甩出残影的黄金岁月。可惜,黄金已锈,残影成灰。“它……真的不能吃点东西吗?”鸣依小声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洗翠索罗亚厚实的颈毛,触感温热而绵密,像攥着一团刚出炉的糯米团子,“我刚刚摸它肋骨……一根也没摸到。”柏木笑了:“不是没摸到,是它用脂肪把肋骨裹成了年糕馅儿。多边手机昨晚扫描显示,它的体脂率高达43.7%,超出野生索罗亚平均值近二十个百分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鸣依摇头。“意味着它打喷嚏都可能引发心律不齐,跳跃高度超过三十厘米就容易扭伤踝关节,连高速旋转攻击都会因重心偏移导致原地翻滚。”柏木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金属片,轻轻贴在洗翠索罗亚左耳后侧,“这是研究所最新配发的健康监测贴片,实时传输心率、血氧、肌肉活性数据。你看——”他将多边手机屏幕转向鸣依。画面中央跳动着一串数字:心率98bpm(静息状态下应为65-80),血氧饱和度92%(低于95%即属轻度缺氧),而最刺眼的是“肌肉活性指数”那一栏——31.4%,红色警报框不断闪烁。“它现在连维持基本坐姿都在消耗储备能量。”柏木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砸进洗翠索罗亚混沌的意识里,“再这么下去,不是明天中午,是今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它就会因低血糖诱发昏厥。”洗翠索罗亚的尾巴尖倏然绷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生物本能的战栗。它终于听懂了——这不是恐吓,是倒计时。“所以……”鸣依咬住下唇,忽然伸手解开背包扣,“我带了点东西。”她小心翼翼取出一只浅蓝色保温盒,掀开盖子,一股清甜微酸的气息漫溢开来——是切片的青苹果、去核的蓝莓、碾碎的椰子肉,还有一小撮金黄色的蜂王浆冻干粉,混在酸奶基底里,表面撒着三粒闪亮的星形糖珠。“研究所特供的低卡高纤宝可梦营养膏。”鸣依声音有点抖,“火球鼠……偶尔也会吃一点。校长,我能喂它一口吗?就一口!我保证只用小勺尖蘸一点点!”洗翠索罗亚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鼻翼急促翕张,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啊——!”,尾巴“啪”地拍在地上,震起一小片尘。它想扑过去。可四肢像灌满铅水,连撑起脖颈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它只能死死盯着那盒营养膏,眼白泛起血丝,舌尖抵住上颚,尝到铁锈味。柏木没立刻回答。他静静看着洗翠索罗亚的眼睛——那里没有乞怜,只有濒死野兽般的执拗光亮,像暴雨前压低云层里最后一道闪电。三秒后,他伸手按住鸣依的手腕:“可以。但必须由你全程监控摄入量,并记录反应。”“欸?!”鸣依愣住。“它需要建立对‘可控进食’的信任。”柏木直起身,目光扫过洗翠索罗亚汗湿的额角,“而你,是第一个让它主动选择靠近的人类。”洗翠索罗亚怔住。它记得。上午它装死瘫软时,是这个瘦弱女孩把它从地上抱起来,掌心稳得没一丝颤抖;它试图用幽灵幻象吓唬人,却被哎呀球菇一口嘬醒,而对方没呵斥,只轻轻拍它后背顺气;它逃跑失败趴成狐饼,她追上来第一句不是责备,是慌张地检查它爪垫有没有磨破……原来……不是所有人类都只想把它关进笼子。鸣依深吸一口气,用银勺舀起米粒大小的营养膏,缓缓递到洗翠索罗亚嘴边。它没咬,只是微微张开嘴。温凉的膏体滑入舌面,微酸瞬间唤醒味蕾,蜂王浆的醇厚甘甜在舌尖炸开,椰子肉的颗粒感带来久违的咀嚼快感——它闭上眼,喉结缓慢滚动,吞咽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慎重。“第一次摄入量:0.8克。”鸣依小声记录,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心率下降至92……血氧升到94……肌肉活性……升到33.1%!”洗翠索罗亚睁开眼,目光掠过鸣依汗湿的鬓角,停在柏木脸上。后者朝它点头,嘴角弧度很淡,却不再有戏谑:“明天同一时间,还在这里。带它来,我教你设计基础体能训练方案。”它没回应,只是把脑袋轻轻靠向鸣依膝盖。温热的,带着淡淡奶香的温度。鸣依僵住,手指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这时,多边手机突然“滴”一声弹出新消息——研究所发来的加密文件,标题是《关于洗翠索罗亚异常行为的补充说明》。柏木点开,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原来如此。”他合上手机,俯身对洗翠索罗亚说:“你不是胖。你是……正在经历‘形态适应期’。”洗翠索罗亚耳朵倏然竖起。“洗翠地区古籍记载,索罗亚族群在遭遇极端环境压力时,会启动一种隐性基因链,将能量以脂肪形式高效储存,同时抑制非必要神经活动——说白了,是进化出来的‘冬眠预演’机制。”柏木指腹擦过它耳后监测贴片,“你的超重,其实是身体在自救。研究所没发现这点,只当它是贪吃。”空气凝滞了一瞬。洗翠索罗亚怔怔望着柏木,瞳孔里映着对方清晰的轮廓。它忽然想起被放出笼子前,研究员们压低声音的讨论:“……指标全乱了,会不会是实验体排斥反应?”“先禁食观察三天……”原来他们根本不懂它。“但自救不该以牺牲行动力为代价。”柏木声音沉下来,“真正的适应,是让身体记住‘我随时能奔跑’。”他伸手,不是抚摸,而是五指张开,覆在洗翠索罗亚左侧胸腔位置。那里,一颗心脏正有力搏动。“它还记得怎么跳得更快。”洗翠索罗亚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顺着胸骨窜上脊椎,冻僵的血液重新奔涌,耳尖烫得发麻。它下意识想缩,却发觉自己正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随着柏木掌心的节奏,一下,又一下,调整着呼吸频率。“今天就到这里。”柏木收回手,朝鸣依颔首,“明天八点,带它来健身房。不用带食物——”他顿了顿,看向洗翠索罗亚骤然亮起的眼睛,笑意微深:“我答应你,跑步机后面的食物,这次是真的。”洗翠索罗亚猛地坐直,尾巴“唰”地扬起,蓬松毛发在夕阳里镀上金边。它没叫,只是深深看了柏木一眼,然后转头,用鼻尖轻轻顶了顶鸣依的手心。——像在说:明天,我来。暮色渐浓,校园广播响起轻柔的钢琴曲。鸣依抱着它往宿舍走,火球鼠蜷在她另一只臂弯里打呼噜,哎呀球菇坐在她肩头,晃着小短腿数星星。洗翠索罗亚仰面躺着,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它望着被晚霞染成蜜桃色的云絮,忽然想起研究所生态园那棵最老的橡树——树洞深处,藏着它埋下的三颗月石碎片,每一块都刻着不同形状的爪印。那是它标记领地的方式。而此刻,它悄悄把一枚小小的、带着体温的白色绒毛,蹭进了鸣依背包侧袋的缝隙里。没人看见。连多边手机的镜头,都恰好转向了别处。夜风拂过,远处传来健身馆隐约的器械碰撞声,规律,沉稳,像心跳。洗翠索罗亚闭上眼。它梦见自己跑起来了。不是逃,是追。追着一道逆光而立的身影,身后拖曳的,是比晚霞更灼热的、燃烧的白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