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珊瑚与狐

    “多谢了，鸣依同学。”柏木从她手中取回半死的洗翠索罗亚，看向她怀中另一侧的火球鼠，“你们相处得怎么样？”鸣依低头看火球鼠，火球鼠仰头看她。“应该……还不错吧。”她模棱两...“平行世界？”乌羽手里捏着半截铅笔，笔尖在会议记录本上戳出个墨点，像一滴凝固的血。他抬眼看向塔霓，目光沉静得近乎冷硬，“所以你们真觉得，一个连自己世界都待不下去、专程跑来收拾烂摊子的‘客人’，会乐意当你们超Z队的吉祥物？”塔霓张了张嘴，喉咙发干。玳萝刚要插话，琵鲁却忽然将手里的平板翻转过来，屏幕亮起——是密阿雷市实时新闻推送：《棱镜塔重建进度超预期！阔星公司宣布启动“共生穹顶”二期工程》，配图里绿植正从碎裂的地缝中钻出嫩芽，而背景远处，一道淡金色光膜正缓缓覆盖整片旧城区上空。“共生穹顶……”乌羽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一道新刻的划痕——那是昨夜三首恶龙龙焰余波震落的碎石刮出来的，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不是防护壁，是能量滤网。”他忽然道，“把超级能筛出来，只留给野生宝可梦……可谁来定哪只该留，哪只该驱？”没人应声。琵鲁默默关掉平板。玳萝把脸埋进臂弯，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生彩姐呢？她今天早上……还帮老太太扶了摔倒的顽皮熊猫。”“她扶的是熊猫，不是锈蚀组。”乌羽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强行拗直的钢筋，“她昨晚跪着接下锈蚀组，不是因为想当老大，是怕我们死。”空气骤然一滞。吉普索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进来，胖手指稳稳托住杯底，蒸汽袅袅升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他把茶推到乌羽手边，又依次分给众人，最后在自己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掀开茶盖吹了口气：“柏木没说错——锈蚀组早该散了。放贷收保护费，靠‘规矩’压人，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铁打的规矩？只有铁打的拳头，和更铁打的……良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塔霓涨红的脸：“你们超Z队想拉人入伙，先问问自己——敢不敢让生彩姐查查你们上个月‘活动经费’的流水？”“喂！”塔霓猛地拍桌，“那是塔霓用零花钱垫的！”“哦？”吉普索挑眉，“那你敢不敢当着生彩姐面，把旅馆Z二楼那个改装过的配电箱打开？里面藏着三个信号干扰器，两个是屏蔽监控的，一个是……”他忽然停住，视线钉在塔霓骤然失色的瞳孔上，“……是给某只被没收的超能系宝可梦，偷偷续命的生物电流增幅器。”塔霓嘴唇颤抖，没再说话。琵鲁伸手按住她肩膀，力道很轻，却像焊死了她的脊椎。乌羽端起茶杯，热气扑在睫毛上。他忽然想起昨夜生彩跳下超级大钢蛇时扬起的衣角，想起她转身前那句“加油，你能的”，想起她背包侧袋里露出半截的、被磨得发亮的旧版《密阿雷市街区安全守则》——那是弗拉达利时代发放的，纸页边缘卷曲泛黄，内页密密麻麻全是不同颜色的批注，有些字迹稚嫩，有些已褪成淡褐，最新一行却是清凌凌的蓝墨水：“第七条，禁止以‘维护秩序’为名，行恐吓之实。”他喉结滚动，咽下滚烫的茶水，灼烧感一路坠入胃里。“散就散吧。”乌羽放下杯子，陶瓷与桌面磕出清脆一声，“锈蚀组今天起，改名叫‘晨露社’。”“晨露？”玳萝茫然抬头。“朝生暮死，落地即溶。”乌羽扯了下嘴角，那弧度薄得像刀锋，“不留痕，不沾泥，太阳一晒就没了——比锈蚀干净。”吉普索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热茶洒在袖口也顾不上擦：“好名字！我这就去订牌子！铜的！不生锈！”“等等。”琵鲁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停下动作，“晨露社……服务对象是谁？”乌羽看向窗外。正午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棱镜塔残骸，在断壁上投下锐利的光刃。一只小箭雀掠过光带，翅膀扇动时抖落几星细碎金粉——那不是羽毛反光，是共生穹顶过滤后溢出的、未被吸收的超级能微粒，正随风飘向街角蜷缩着打盹的卡蒂狗。“服务对象？”乌羽慢慢摘下左手手套，露出腕内侧一道蜿蜒的旧疤，形如扭曲的闪电，“是所有踩在锈蚀组影子里活过的人。是所有被我们‘规矩’吓退一步，却没被我们真正护住的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琵鲁脸上：“也是所有……还没学会怕锈蚀组，却已经学会怕生彩姐的人。”塔霓呼吸一窒。琵鲁垂眸，指尖无意识描摹着平板边缘的划痕：“所以晨露社第一条规矩？”“不收钱。”乌羽说，“只收道歉。”寂静蔓延。连窗台上那只偷听的顽皮熊猫都停止了啃橡子，歪着头看他们。这时，事务所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生彩站在逆光里，半边身子浸在金色光晕中，发梢跳跃着细碎光点。她肩上蹲着胡帕，怀里抱着个纸袋，袋口露出甜甜圈的糖霜尖角。身后跟着慢吞吞踱步的花叶蒂，叶片舒展，托着三颗沾露的浆果。“抱歉，来晚了。”她声音很平，像雨后初晴的湖面，“路过花店，买了点东西。”吉普索立刻起身：“我来拿——”“不用。”生彩把纸袋放在长桌中央，解开绳结。里面除了甜甜圈，还有三小包印着雏菊图案的种子——蒲公英、紫云英、狗尾草。“阔星公司送的。说共生穹顶下面，得先种点能扎根的植物。”她指尖拈起一粒蒲公英种子，对着窗缝透入的阳光端详：“根系浅，风一吹就走，但落地就能活。”说完，她将种子轻轻按在乌羽摊开的《密阿雷市街区安全守则》扉页上，恰好压住弗拉达利签名旁一个早已模糊的墨点。“晨露社第一条规矩，我同意。”她抬起眼，瞳孔映着窗外流动的光，“但第二条，得加一句——所有被道歉的人，有权拒绝。”乌羽怔住。生彩却已转向塔霓，从口袋掏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徽章——造型是交叉的藤蔓缠绕着齿轮，藤蔓间隙嵌着细小的水晶，正折射出七彩光斑。“超Z队新章程第十七条，‘外援顾问’权限说明。”她将徽章推过去，“塔霓，你负责联络协调。以后锈蚀组……不，晨露社的日常事务，归你管。”“啊？我？！”塔霓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生彩点头，“你最清楚怎么跟人打交道。而且……”她瞥了眼塔霓腕上那只磨损严重的旧款计时器，“你修得了旅馆Z所有电路，修不好自己的闹钟——这种人，最适合做统筹。”玳萝噗嗤笑出声，琵鲁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吉普索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完了，以后连抱怨都要排队预约。”“那倒不必。”生彩忽然弯腰，从纸袋底层抽出一叠崭新的文件夹，封面上烫金印着“密阿雷市青年发展扶持计划（试点）”。她翻开第一页，指着其中一条：“阔星公司刚批准的。晨露社成员，可申请‘社区调解员’资格认证。通过考核后，薪酬由市政厅直发，享受医保和子女教育补贴。”乌羽的手指猛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他盯着那行字，仿佛第一次认识“市政厅”这三个字。原来锈蚀组的账本里，从来就没有过“社保编号”这一栏。“生彩姐……”塔霓声音发颤，“这算不算……上岸？”生彩没直接回答。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碎发，也吹散了桌上那粒蒲公英种子。绒球乘着气流盘旋上升，穿过穹顶漏下的光柱，飘向更高处破碎的星空。“上岸？”她望着那团小小的白，轻声说，“得先承认自己一直泡在水里。”风声呼啸。胡帕突然从她肩头跃起，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尾巴尖勾住飘远的蒲公英，又灵巧地抛回来。种子悠悠落进生彩摊开的掌心，绒毛微微震颤，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在搏动。乌羽慢慢松开手。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深红月牙，渗出血丝。他盯着那点血，忽然想起弗拉达利教他认的第一株植物——荆棘。扎手，却能围出篱笆；带刺，才能挡住想闯进来的人。“吉普索。”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下午三点，叫所有老弟来趟棱镜塔废墟。”“干嘛？”吉普索擦着汗问。“拔草。”乌羽站起身，外套下摆扫过桌沿，带落几粒蒲公英种子，“共生穹顶底下，不能只长野草。”生彩没回头，只把那枚藤蔓徽章推到塔霓面前：“明天开始，超Z队和晨露社合署办公。地点——”她指尖点了点窗外那片正在被工人清理的废墟，“就那儿。”玳萝仰头望着高处：“可那里连屋顶都没有……”“正好。”生彩终于转身，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片颤动的蝶翼，“没有屋顶，风才吹得进来。”胡帕嗖地窜上她头顶，变出一把彩虹伞撑开。伞面旋转，抖落无数光点，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雨。吉普索抹了把脸，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我是不是该去订个带遮阳棚的移动办公室？”“订。”乌羽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沉稳许多，“要能折叠的。方便随时挪地方。”生彩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框外，忽然开口：“乌羽。”男人脚步一顿。“你腕上的疤，”她指着那道闪电状旧伤，“是弗拉达利用雷电鼠的十万伏特烙的？”乌羽缓缓转过身，没否认。“他教过你一件事。”生彩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真正的绝缘体，从来不是橡胶手套。”她停顿两秒，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疲惫的脸：“是懂得什么时候，该把手套摘下来。”风穿堂而过，卷起桌角散落的文件。蒲公英种子乘着气流，再次升空，飞向那片尚未竣工的、正透出微光的穹顶。塔霓悄悄握紧徽章，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阵真实的、微小的痛感。琵鲁看着窗外。一只被惊起的波波掠过光幕，翅膀划开淡金色涟漪，涟漪深处，隐约映出密阿雷市未来十年的蓝图——不再是冰冷的钢铁森林，而是藤蔓缠绕着数据流，蒲公英种子悬浮在全息投影里，静静等待破土的时刻。生彩转身走向门口，胡帕变出的彩虹伞在她身后收拢，化作一枚小巧的胸针。她经过塔霓身边时，忽然抬手，将那枚徽章别在对方胸前。“别弄丢了。”她说，“它现在，是你和锈蚀组之间唯一的脐带。”塔霓低头看着胸前摇晃的藤蔓徽章，水晶折射的光斑在她眼底跳动，像一小簇不会熄灭的火苗。门外，乌羽的背影已融入正午的强光里。他走得不快，却再没有一丝踉跄。风掀起他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旧式训练家Id卡——卡面磨损严重，但那个被反复摩挲的角落，依旧清晰印着锈蚀组最初的徽记：一枚锈迹斑斑的齿轮，正缓慢转动。而此刻，在密阿雷市地下三百米深处，基格尔德细胞悄然苏醒。它们并未暴动，只是安静地沿着新生的根系网络，向穹顶投射的光幕边缘游移，如同溪流奔赴大海。生彩的脚步停在门槛上。她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胡帕立刻变出一朵云朵形状的甜点，轻轻浮在半空。“下午茶。”她说，“算我请的。”云朵甜点缓缓飘向长桌，掠过每一张仰起的脸。阳光穿过糖霜，碎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的星辰。而就在同一秒，千里之外的平行世界，某个布满电路板的实验室里，一台休眠已久的模拟器主机，屏幕幽幽亮起。一行小字无声浮现：【晨露社成立。主线任务变更：见证锈蚀消解，培育共生之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