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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最佳拍档

    逗了会儿洗翠索罗亚。柏木见时间差不多,起身拎着保温箱前往副校长办公室。阿戴克与鸣依等三位学生早已到场。看到他的瞬间,另外两名学生投来炽热的目光,阿戴克则率先观察到他手里的保温箱...柏木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着柏木那副决绝姿态,却没半分动容。他缓步上前,在距对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鞋尖碾过一块从天花板坠落的碎玻璃,发出细微的脆响。“切腹?”柏木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凝滞的空气里,“你当这是战国时代?还是说——你觉得拿把小刀往肚子上划两道,就能把锈蚀组那些年放出去的利滚利、签下的阴阳合同、还有用清洁费名义收的保护金,一并抹平?”塔霓下意识往前半步,又硬生生顿住。生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嘴唇微动,却终究没出声。柏木没看她,只盯着柏木:“你们‘帮了忙’?是指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用三只毒蔷薇和一只臭泥堵住登峰战G区入口,逼迫七个刚考过E级认证的孩子签下债务转移协议?还是指昨晚十一点,派人在超Z队租住的旧公寓楼下泼洒腐蚀性药水,导致花叶蒂的根须灼伤三处,至今未愈?”话音落,四周骤然死寂。玳萝呼吸一滞,琵鲁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他们不知道这些事。塔霓脸霎时褪尽血色,生彩则猛地转头看向柏木,眼神锐利如刀。柏木脸色灰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仍跪着,肩膀却不再僵硬,而是微微发颤。“……你调查我们。”他哑声道。“不是调查。”柏木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被踩皱的纸片——是锈蚀组内部传阅的《本周催收进度简报》,右下角印着乌羽亲笔签名的“准”字,“是你们自己,把账本摊在了路灯底下。”他指尖一弹,纸片飞旋着擦过柏木耳际,啪地钉入身后断裂的承重柱缝隙中,纸角簌簌震颤。吉普索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瘫坐下去,肥硕的手掌按在冰冷水泥地上,声音发虚:“……那些孩子……确实没签……可条款里写了‘自愿’……”“自愿?”柏木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吉普索汗津津的额头,又缓缓移向塔霓,“生彩,你昨天去密阿雷市立图书馆查资料,是不是被门口保安拦了三次?每次都说‘系统故障,今日闭馆’?”生彩怔住,下意识点头。“因为你们锈蚀组买通了馆长助理,把所有关于‘阔星公司城市改造细则’和‘野生宝可梦混居管理条例’的原始档案,全部锁进了地下B3层的加密柜。”柏木语气平淡,却像在宣读判决书,“而那份柜子钥匙,此刻就挂在你吉普索脖子上那条银链子底下。”吉普索手本能地捂住胸口,动作僵在半空。塔霓嘴唇发白:“您……怎么知道?”“因为我在你们事务所二楼东侧第三间办公室的通风管道里,看见了半截断掉的银链子。”柏木抬手指向天花板破洞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金属反光,“还有——”他顿了顿,视线落向柏木腰间鼓起的精灵球收纳带:“你左数第二个球,里面装的是替身鬼,对吧?它昨晚潜入AZ老先生那栋‘旅馆Z’的地下室,试图盗取花叶蒂的共生数据芯片。可惜,替身鬼的暗影潜袭在永恒花叶蒂面前,连三秒都没撑过,就被反向寄生,现在正趴在你球里打呼噜。”柏木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一晃,右手猛地按向腰间,却在触及球体前硬生生刹住——他不敢碰。那枚精灵球表面,正缓缓渗出极淡的、翡翠色的荧光雾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指尖。花叶蒂不知何时已悄然飘至柏木身侧,叶片轻柔拂过那枚发光的球体。雾气顿时收敛,球面恢复沉寂,唯余一道细微裂痕,像一道未愈的旧疤。“……AZ先生早知此事。”花叶蒂的声音带着植物特有的温润回响,“祂让我转告你:锈蚀组若真想护住密阿雷市的烟火气,便该先学会把火种捧在掌心,而非攥在指缝里烧人。”柏木浑身一震,眼眶骤然发红。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嘶哑开口:“……我们只是怕……怕阔星公司把整座城变成无菌实验室,把街角修鞋的老伯、卖烤栗子的大婶、教小孩折纸鹤的幼儿园老师……全换成全息投影里的‘标准化居民模型’!”“所以你们就把自己变成了另一套‘标准化恶棍模型’?”柏木冷笑,“放贷、恐吓、篡改档案、窃取数据……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守住什么?守得住一栋楼,守不住一条街;守得住一条街,守不住一座城的心跳。”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密阿雷市西区,一片被淡蓝色全息光膜温柔笼罩的街区。那里没有锈蚀组的霓虹招牌,没有阔星公司的机械臂广告牌,只有暖黄路灯下晃动的梧桐树影,以及隐约飘来的、手风琴拉出的、走调却欢快的《密阿雷圆舞曲》。“看见了吗?那边是‘萤火巷’。三年前,阔星公司规划图上,那里本该是‘第十七号野生宝可梦情绪稳定中心’。可现在呢?是七家由退休君莎大姐开的社区调解所,三家由原火箭队成员改造的儿童托管站,还有——”他指尖微偏,掠过一扇亮着灯的窗,“——生彩外婆开的旧书屋。她把阁楼改成了‘野生宝可梦故事角’,每周六教孩子们用宝可梦鳞粉画星空。”生彩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湿润。柏木环视众人,声音沉静下来:“锈蚀组不是错,错在你们把‘守护’二字,活成了‘垄断’的同义词。你们怕失控,于是自己先失控;你们怕被取代,于是急着去取代别人。”他转身,走向那枚仍在微微发热的精灵球,俯身拾起。“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寂静压得人耳膜生疼。“第一,我撕掉你们所有借贷合同原件,烧掉所有非法账册,把锈蚀组名下所有灰色产业——游戏厅、地下赌档、高利贷账簿——全部移交新成立的‘密阿雷市民共治委员会’。从此,锈蚀组解散,你们以个人身份,加入委员会下属的‘街区协调员’队伍。薪酬按市政标准发放,工作内容:调解邻里纠纷、协助野生宝可梦适应社区生活、监督阔星公司施工噪音与粉尘排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柏木惨白的脸:“——顺便,教塔霓她们怎么合法注册一个‘超Z队’社团,而不是靠借债维生。”塔霓眼睛倏地亮了。“第二……”柏木指尖抚过精灵球表面那道细痕,“我把这枚球,连同里面那只被花叶蒂点化的替身鬼,一起送去卡洛斯联盟司法部。附赠一份详细报告,包括你们过去五年所有资金流向、与阔星公司高层的秘密会面记录、以及——”他看向吉普索,“你脖子上那把钥匙能打开的所有加密柜门编号。”吉普索面如死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选吧。”柏木将球轻轻放在柏木摊开的掌心,翡翠色的微光映亮两人交叠的指尖,“现在。”风穿过破败的屋顶,卷起几页散落的合同,纸页翻飞如白蝶。远处,手风琴声忽高忽低,一个跑调的音符顽强地跃上夜空。柏木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球,又抬起眼,望向柏木平静无波的瞳孔。那里面没有嘲弄,没有审判,只有一片深潭般的、近乎残酷的澄澈。他忽然想起五年前,AZ老人将花叶蒂托付给他时,枯瘦的手如何颤抖着,将一枚刻着古老藤蔓纹路的青铜钥匙塞进他手心:“孩子,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锁孔里,而在人心里。”当时他不懂。此刻,掌心的精灵球微微搏动,像一颗微小却执拗的心脏。“……我选第一。”柏木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他缓缓合拢手掌,将球与那点微光一同裹紧,“锈蚀组……解散。”吉普索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又慌忙补充:“但、但‘街区协调员’……能带薪培训吗?我想学怎么跟暴走的超级喷火龙讲道理……”玳萝噗嗤笑出声,琵鲁摇头叹气,塔霓却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柏木肩膀:“以后超Z队的宣传海报,我们免费帮你们设计!生彩,记下来!”生彩用力点头,掏出随身小本子,笔尖沙沙作响。柏木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腰间那串缀满各色精灵球的皮带,双手捧着,递向柏木。柏木没接。“留着。”他说,“从今天起,锈蚀组的‘锈’字,要改成‘锈’字下面加个‘心’——‘锈’是陈旧,‘心’是新生。你们的协调员工牌,我会让多边手机设计。图案嘛……”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轻点两下。一缕幽蓝光芒自他指间逸出,无声融入夜色。片刻后,四枚巴掌大小的金属徽章凭空浮现,静静悬浮于半空——徽章中央,是抽象化的密阿雷市轮廓,其上盘绕着一条昂首的钢蛇,蛇眼处镶嵌着两粒细小的、流转着翡翠光泽的鳞片。“这是花叶蒂的馈赠。”柏木解释,“只要佩戴者心怀诚意,徽章便会映照出周遭野生宝可梦的真实情绪波动。愤怒是赤红,恐惧是靛蓝,好奇是明黄……而最珍贵的,是平静的浅绿。”他伸手,将一枚徽章别在柏木胸前。金属触感微凉,那抹浅绿却仿佛有生命般,沿着衣料悄然晕染开来。“现在,”柏木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所有人,“去萤火巷。告诉那里的老伯、大婶、幼儿园老师——今晚开始,密阿雷市的烟火气,不靠谁施舍,也不靠谁垄断。它属于每一个,愿意蹲下来,给迷路的走路草指路的人。”夜风忽然变得温软,卷起柏木额前碎发。他仰起脸,望着头顶那片被星光与全息光膜共同浸染的深蓝天幕,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远处,手风琴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清越的鸟鸣——那是栖息在梧桐枝头的电雀,在月光下抖落一身细碎星辉,振翅飞向灯火阑珊的街巷深处。柏木低头,看着胸前徽章里那抹越来越明亮的浅绿,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五年、滚烫又沉重的东西,正随着那抹绿色,一丝丝,悄然融化。他悄悄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原来放手,比攥紧,更需要力气。而此刻,他第一次觉得,这力气,用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