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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久了，对于千篇一律的江湖，早就看淡。
甚至顾氏一族的生死存亡，顾回早已不那么在意。
逍遥山庄的兴衰成败，他也没管，如今浩大的山庄，也就他和穆念慈居住，顾念偶尔回来一趟。
顾氏一族，与朱明皇室，乃是外戚的关系，也就他们三人知道。
但都是甩手掌柜，所以顾氏与皇室的争斗，他们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是顾念，经常会暗中培养一些杰出的皇室子弟，使得大明皇室的皇帝继承上，早就乱了，早就不全是顾回记忆中那些了。
这也让得明朝，起起落落，虽然偶有衰落，但也会被拨乱反正，国力依旧强盛。
即使最后的最后，寿元将近的时候，那是明朝最衰弱的时候，他也亲眼见证了大明与大清的分挺抗衡。
因为明朝最后的时候，再度出现一位雄主，力挽狂澜，虽然没有将丢失的疆土都收复，但大清也无力继续南下，南北分治的局面出现。
五百四十岁，他寿终正寝之际，孤注一掷，坐化于逍遥山庄，留下了穆念慈与顾念母女。
可没多久，穆念慈也坐化了，按理而言，她比顾回小了一百多岁，不应该早早坐化。
可顾念知道，母亲是思念成疾，才早早提前孤注一掷，追寻父亲的脚步去了。
举世苍茫，她成为了最古老的，唯一的先天之上强者。
江湖断层，如今的江湖，别说先天高手，就是绝顶武者，也过于稀少，甚至凤毛麟角，有时候数十年都不会出现一个。
每出现一个，都搅动得江湖风起云涌。
逍遥山庄，顾念看着那两座辉宏的墓地，沉默良久良久，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带着贵气、又有侠女风气、看似温婉的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到自家师傅如此沉默，她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陪着。
“您二位，定能逢凶化吉，再续前缘的。”
“师傅，这二位前辈是？”
顾念微道：“娖儿，这是为师的父母。”
“师傅的父母？师傅节哀！”少女安慰道。
“无碍，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如今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父亲母亲的感情很好，百年如一日，如胶似漆，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们。
如今双双去了，或许这是全新的开始呢，我应该高兴才是。
哎，转眼之间，沧海成尘，一代又一代的新人换了一代又一代的旧人。
曾经的亲人，纵然再惊才绝艳，也一个又一个走了。
曾经的朋友，也倒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曾经的敌人，也都烟消云散。
娖儿，为师已经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坐化了。
大明，未来就靠你守护了。
你可要努力修炼，不说先天，那个层次太难，卡住了古往今来多少绝代宗师。
但绝顶，可是最低的要求了。
即使大明那一天真的来了，你至少得保证我皇室，不被屠戮殆尽，后代灭绝啊。”
被称为娖儿的少女大惊，看来眼前之人大有来历。
“师傅，大明弟子会守护的，只是您也是皇室中人？”
顾念持续开口，仿佛答非所问。
“这个世间，没有长生，却有长寿。
先天武者，拥有一两百年寿元，要是更进一步，四五百年轻而易举。
虽然说没有长生，但这其实已经和长生没什么区别了。
古往今来的帝王，权势抵达顶峰，却又妄想长生。
可人无完人，怎可尽善尽美？
帝王的精力都在治国理政上，哪有时间去追求武道境界？
如果未来娖儿你突破先天了，那至少还能守护大明存在两百年之久。
突破先天之上，那大明继续存在五百年，也是可能的。
至于为师，乃是顾氏一族的嫡系成员。
曾化名马秀英行走江湖，与尚未草莽的元璋结识。
所以，我是顾氏一族的人，而你们，乃是我的后人，自然与顾氏也有血缘关系。
可惜，数百年过去了，顾氏早已不是我所熟知的顾氏。
曾经的熟人，一一去世，如今的顾氏，都是后来人罢了。
但有一点你放心，父亲留下祖训，顾氏之人，永远杜绝称霸。
要不因为我是爹爹娘亲宠爱的女儿，加上我改名换姓，更是易容，又有他们的遮掩与帮助，说不定我早就被顾氏抓回族中软禁了。
虽然那个时候，我有实力与他们抗衡，但毕竟是族人，又是父亲亲自留下的祖训，自然不会闹得不可开交。
所以顾氏除了生意，不会与大明存在什么冲突。
要是可以，甚至可与顾氏这个古老的家族建立关系往来，也算是为我皇室成员留一条后路。”
听着顾念的喃喃低语，听在少女耳中，如晴天霹雳。
眼前这位，竟然是老祖宗，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已经活了数百年之久。
一句话，境界越高，寿命越长，老祖宗姓顾，却改名换姓踏入江湖与太祖相识相知，以后自己要是有能力守护大明，最好与顾氏搞好关系。
听着这仿佛在交代后事一样的老祖，少女慌乱了。
“老祖，您……”
“哈哈，紧张什么？我虽然年龄大了，但再活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过去的岁月，我也暗中培养了不少皇室子弟，可惜在武道上都没什么大成就。
就你而言，也是希望比他们稍微大一点，所以才跟你说这些，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秘密。
努力吧，要是突破不了先天，最后还是你走在我的前面。”
最后，顾念难得开了一句玩笑，拿出几本书，看笔记湿润，明显是刚抄录没多久的。
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太极拳经、乾坤大挪移、医经、毒经。
一股脑扔给了少女，“自己选择一两部修炼吧，贪多嚼不烂。
医经与毒经不是修炼秘籍，可看可不看，这我也没怎么深究，但毕竟是父亲的心血。
其他秘籍，每一部，修炼大成，都能抵达后天之下的极限。
那个时候，这些秘籍于你而言，就没什么用了，毕竟先天，靠的是自己，并非武功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