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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平淡日子,昭觉之树

    这这是

    楚河眸中疑惑缓缓消散,抬头再看,疑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状态。

    起来喝点粥吧。

    玉梅挽起耳边碎发,轻声说道。

    好。

    楚河爽利答应,刚想起身。

    哎,别动。

    只见玉梅扭捏的为他穿衣束带,楚河则身体一僵,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不熟练的摆弄着。

    仿佛两个人都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

    玉梅昨晚辛苦你了。

    为楚河束腰的手指微微一顿,玉梅面色一滞,若无其事道:没事,都是妻子该做的。

    闻着空气中的花香,吹着舒适暖风。

    楚河抬头看着村子,内心产生一种回到故土的认同,归属感,好似从小到大都在这里生活。

    姐夫,我们今天去干什么?

    身后,响起大嗓门声,楚河下意识扭头,就看到一个袖子裤腿撸起,身材高大的大汉。

    见到一个似乎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粗糙壮汉叫自己姐夫,楚河本能的升起一阵恶寒。

    心中抵触一闪而逝。

    姐夫,我们去山里打野货吧。

    不要,我要回家。

    楚河拒绝道。

    哈哈,回家干嘛,今儿咱们打几只兔子去,让我姐给我们好好的做一顿爆炒兔肉。

    大汉爽朗一笑,熟稔的道。

    这

    楚河望着大汉满经风霜的脸,忽然道:小齐,你和你姐怎么认识的?怎么长得都不像?

    齐景憨厚无知的笑容一愣。

    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让齐景脑子宕机了一般,摇头晃脑了半天才慢吞吞的开口。

    我我不知道啊。

    你看起来好像个傻子。

    楚河吐槽,再一仔细观摩齐景的脸颊,与家中娇妻的容貌相比,简直就是一坨大便。

    怎么会有反差如此之大的姐弟。

    小齐是捡来的么?

    心中的疑惑忽然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呼呼~

    暖风习习。

    一阵突兀的微风拂过楚河头顶,那股怪异的不搭感再次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轻轻抹去。

    姐夫,今天我们去打野货吧。

    两人的记忆好似被重置了一般。

    齐景露出憨憨傻傻的笑容,再次邀请道。

    我好啊。

    楚河脚步一顿,莫名的答应了。

    那走吧。

    楚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无奈搓脸,甩甩脑袋,跟上了齐景的脚步。

    夜晚,繁星点点。

    好吃么?

    厨房内,玉梅玉臂撑着桌子,乌黑透亮的大眼睛仿佛装着满天星河,期待的望着楚河。

    嗯怎么说呢。

    啃完一只兔头,楚河脸色平静,正要点评。

    阿姐,你做什么都好吃!

    这时,满嘴是油的齐景,拍着肚子大叫道。

    玉梅没有理会弟弟,直勾勾盯着楚河。

    嗯,很好吃

    楚河眼角微微一抽,露出笑容。

    真的?

    玉梅顿时展颜一笑,周遭仿佛都暗淡无光。

    嗯。

    楚河沉稳一笑,不停的喝水。

    好吃那就多吃点。

    说罢,扭动细腰就要再去为楚河盛一碗。

    哎,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楚河抓住玉梅的皓腕,撑着笑容。

    阿姐,我还要一碗。

    齐景抬起空了的碗,嚷嚷着道。

    可是我看夫君好像没吃多少。

    玉梅对齐景的话充耳不闻,头都没有扭过去一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河。

    楚河顿感压力倍增,连连摆手。

    玉梅,我今天其实不怎么饿

    阿姐,再来一碗。

    齐景挥舞着空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夫君这段时间徒劳奔波,理应要多吃一些,既然爱吃,那便多吃一点吧。

    哈~突然有点困,说起来是有点累了。

    楚河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阿姐,再来一碗。

    齐景不依不饶,依旧梗着脖子道。

    夫君要是不吃那就算了,可惜打来的这几只野味,弄了一锅,怕要浪费掉了。

    玉梅略带惋惜,也不再强迫楚河。

    嗯?楚河听闻愣住,指着一边不停闹腾的齐景道:把这些都给小齐吃,不算浪费。

    哦,小齐刚才说他不饿。

    齐景:

    夜色已深,村庄静谧,河水哗哗。

    楚河睡在床上,听得耳边佳人呼吸均匀。

    他脑袋枕着双掌,目视前方黑暗,回想着先前浮现脑海那些混乱画面,却越想越模糊。

    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楚河本还想仔细思考,挖掘大脑记忆。

    下一刻。

    一股莫名的疲惫感涌来,让楚河眼皮开始打架,思绪变得平静,呼吸渐渐均匀,睡了过去。

    深红粗粝的岩壁,朦朦胧胧的血雾。

    一座约有近百丈的悬空洞穴之内,壁上红光闪烁,赤星点点,照耀着一颗暗红色的榕树。

    树干粗壮,呈现肉色,数人围抱都报不过来,宽大的树叶闪烁着瑰丽的红芒,密集的树叶与粗壮树枝都仿佛在一呼一吸间规律摇动。

    呼——

    一抹白色气柱忽然穿透林叶,如白色长抢喷射在陡峭的岩壁上,眨眼轰出一个狰狞的缺口。

    透过零散纷飞的红叶,隐约间可看见一条类似于黑色长蛇的庞然大物盘踞在树冠之间。

    通体鳞片光彩暗淡,整体似虚似实。

    若是仔细一看,巨蛇头顶凸起,隐有狰狞头角之势,腹部处却有一道巨大惨烈的伤口,伤口边缘还有淡黄色的浊液,持续腐蚀伤口。

    呼呼呼——

    随着蟒躯剧烈起伏,周围星星点点的林叶,闪烁出的光辉涌入它体内,缓缓修复体内伤痕。

    在位于最下摆的树枝处,朦胧的红色雾气缓缓吹荡,一枚枚如若蚕茧的椭圆形状物,就好像钟乳石一般密集悬挂在血肉榕树的下方。

    几枚线条鲜艳,茧面薄弱的红色丝茧中,楚河的面孔若隐若现浮现的在其中一枚蚕茧之上。

    他时而皱眉,时而痛苦,意识仿佛在剧烈的挣扎,想要挣脱着这无边沉沦的梦幻世界。

    可每到这个时候,红色迷雾就仿佛有意识一般纷纷窜入他的口鼻,约莫片刻功夫,楚河的面容再次平静下来,周身的茧丝也越发的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