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驾崩的消息传回到了法兰,护国公哈维尔公爵对于高等精灵的暴行进行了强烈的口头谴责。
这一天,所有的酒馆都赚了不少,人们奔走在大街小巷上传播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安娜公主要继承王位了!
安娜是罗曼父亲的妹妹,罗曼的姑姑。
为罗曼落泪的只有那些情人们,不过这数量也不算少了,据说在王城,每十位妙龄少女中就有三位罗曼的情妇,其中还包括一些已经订婚或结婚的贵族。
相比于罗曼来说,安娜在民间的人望要高得多。她信仰虔诚,相貌美丽,年轻时曾被称为王国之花,不少骑士为了她在竞技大会上挥洒热血。
今年安娜刚刚年满二十八岁,还正当壮年。
葬礼,生日,加冕礼将在同一天进行。
安娜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她并不是权力欲很强的人,现在的她还沉浸在罗曼死亡的哀伤中。
妈妈,宫殿外来了很多人。安娜的小女儿薇薇安兴奋地跑到了安娜的面前。我要变成公主了吗?
薇薇安今年才八岁,和罗曼也没见过几面,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对。安娜抚摸着薇薇安柔软的金发,准备去客厅招待那些客人。
客人们都很开心,正在高谈阔论着女王加冕礼的规格。
可怜的罗曼见到这幅场景,安娜轻轻叹了口气。
女王陛下。一个穿着黑纱的少女走到安娜身前行礼。
安娜看着这位少女,没认出来她是哪个家族的贵族小姐。
杜克夫人有信给您。少女握住了安娜的手,把手心里的信件塞进了她的袖子里。
罗曼的信?安娜皱起了眉,她记得杜克夫人是罗曼的情报总管,这也许是他的遗书。
不,是杜克夫人的信,三个月之前的信。少女补充道:读完请记得烧毁。
安娜茫然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杜克夫人为什么会私下找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罗曼生前没给自己写信。
您要坚强啊,女王陛下。哈维尔公爵突然走进了安娜的客厅,兴奋地说道:先王的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安娜没有理会他,带着仆人走出门外。
这场葬礼空前的重大,哈维尔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罗曼的死讯。
呜呜呜蒸汽车头的上方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烟龙,两侧则喷涌着白色蒸汽。
这车头从铜矿厂一直行驶到了星湖城的车站。
驾驶员是两名矮人技师,他们兴奋地跳下车,给蒸汽机补充水分。
围观的居民们无不好奇地讨论着这个钢铁怪物,当然,大多数人只是不想工作,趁着热闹跑到了这里。
因为是第一次运行,车头的后面只附加了两节车厢,一节坐人,一节运输货物。
工人们正把材料与零件搬到仓库里,这样一来,星湖城造船厂的效率会高上不少。
陛下,我也想试试!瓦伦蒂娜用手掌轻轻抚摸着火车头的轮子,虽然已经知道了蒸汽机的原理,但她依然对这些新奇玩意很感兴趣。
就是加煤,加水,没什么意思。话虽这么说,但罗曼还是跟着瓦伦蒂娜登上了火车头。
魔女们也同样好奇,她们坐进了车厢里体验着这次短暂的旅途。
当它再次发动起来时,一群孩子跟着它的身后奔跑着,但很快就被抛下。
真是太咳咳瓦伦蒂娜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后,把铁锹递给了罗曼,那几句赞美火车的话也被呛人的煤烟噎了回去。
我就说没什么意思吧?罗曼用铁锹铲起煤炭,倒进了锅炉里。
陛下,还是我们来吧。火车的驾驶员连忙制止了罗曼的劳动行为。
瓦伦蒂娜则拉着罗曼走进了车厢内,她的手掌和漂亮脸蛋都变得脏兮兮的。
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瓦伦蒂娜在水桶中擦了擦自己的脸。
有吗?罗曼洗过手后,笑着坐到了椅子上。
雪莉正抱着幼龙欣赏窗外的风景,维罗妮卡正在和伊芙琳一起研究新的项目,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差,罗曼一时不明白这是前端与后端的仇恨,还是单纯的感情纠纷。
不过这次旅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火车非常颠簸。
我在想哈夫怎么还没回来,都半个多月了,我还等着跟他学习金属系咒术呢。罗曼摸了摸幼龙的小脑袋,这些天它长大了一点儿,爪子也更锋利了。
雪莉给幼龙起的名字叫做乌鳞。
应该是途中耽搁了吧。雪莉笑着用脸颊蹭了蹭幼龙的小脑袋,可乌鳞却直接飞出了火车的窗口。
乌鳞,快回来!雪莉大惊失色地跟着它直接跳了出去。
你们就别跳了在家等我们。罗曼只好也翻出了窗户。
野外还有着零散的兽人,雪莉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好在火车的行进并不算快,跳车也不会受伤。
维罗妮卡刚想跳出去,却被伊芙琳拉住了手,专心做项目,不然又要被扣工资了。
话说如此,伊芙琳却盯着草原上罗曼和雪莉,见到他们没事儿才松了口气。
雪莉,你怎么样?罗曼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没事儿,陛下。雪莉紧盯着草原上的乌鳞,掏出了笔记。
乌鳞正在用火焰炙烤一只死去的草原鼠,草原鼠的脖子上有个明显的爪痕。
方才它应该是看见猎物才飞出车窗的。
罗曼走到了雪莉身边,她的手掌已经被石子划破了,不停地渗出鲜血。
不过对于雪莉来说,这种小伤实在算不了什么,罗曼也懒得小题大做。
我最近正在学习蜥蜴人的语音,这样御龙就轻松多了。雪莉写完笔记后,才处理起自己手上的伤口。
先是用清泉术清洗,然后再用治愈术治疗,很快她的掌心就恢复了原状,半点伤痕也没留下。
快过来,乌鳞,到妈妈这里来。雪莉用蜥蜴人的语言呼唤着乌鳞,但乌鳞正在专心进食,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来。罗曼看着乌鳞,招了招手。
呀!乌鳞从烤肉中抬起头,然后飞到了罗曼的肩膀上,它用柔软的尾巴缠住了罗曼的脖子,然后又蹭了蹭罗曼的脸颊。
您这是在炫耀吗?雪莉一时有些沮丧,明明是自己一直在养龙,可乌鳞却很少听她的话。
反而是罗曼,说什么幼龙都能听懂并遵守。
更莫名其妙的是,乌鳞还会听伊芙琳和瓦伦蒂娜的话。
就是在炫耀。罗曼把乌鳞交还给雪莉,咱们回去吧。
你可真是小坏蛋雪莉看着手中的乌鳞,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以后要听话点,明白了吗?
罗曼点了点头,记住了,雪莉小姐。
雪莉的绿眸慌乱,脸颊通红,陛下我不是在说您啊她语无伦次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罗曼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
您又在开玩笑雪莉低下了头,今天她背后的长发被绑成了鱼骨辫,看起来格外可爱。
雪莉,你知道为什么乌鳞会听我的话吗?罗曼取出了雪莉浅绿色发间的草叶。
因为它把您当成了父亲雪莉抚摸着乌鳞光滑的背部。
那它为什么听伊芙琳和瓦伦蒂娜的话呢?罗曼挽住了她的手臂,雪莉也不自觉地朝他靠了靠。
因为雪莉突然想到了什么,因为它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罗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支支吾吾的脸。
没什么雪莉闭上了嘴,过了几分钟才重新鼓足勇气说道:陛下,我想做个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