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大致的把这个世界的情况给其他人讲述了一遍,让其他人理解目前的情况以及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那些敌人。
“这些人很强吗?”索瑞森问道。
“很强,他们是秉承着天地的意志所生,用你们那边的话来说就是,神选之人,命运之子。”
“他们相比于我们这些普通人而言,有什么优势吗?”
“光是常人的精力,身体素质,智力,洞察力,思维能力,就足以让他们在任何的世界走到巅峰。
更别说在世界的眷顾之下,他们还有着近乎心想事成的运气。”
“这特么的是人?”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比人和狗还大呀。
本身就拥有着人类最巅峰的数值,居然还开挂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难怪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牺牲了这么多,都没有能够摸到对方的脚。
原来对方是开挂的呀。
这就不奇怪,这就不奇怪了。
这都已经开挂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有挂,兄弟们,有挂。
“这个人恐怕会非常难以对付吧?”
“纠正一点,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如果只是一个这样的家伙的话,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办法解决。
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些超乎寻常的人能够用自己的智慧把这些宛如开挂的家伙们肘下来。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人不止一个,是一群。
情况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毕竟,这些人不是系统流的。
系统流可以利用世界的后台给他们挖坑,让他们自己跳进去。
这些人...是那种古典流派的主角。
虽然他们本身所拥有的天赋和开挂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但他们可和那些系统宿主们不一样,不至于说没了系统之后,治好了也只能流口水。
他们的脑子可不是摆设。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恶犬。
双方之间的战斗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抗争,更是智慧之间的博弈。
他们可不像某些反派一样高高在上,将所有人都看作是脚底下的蝼蚁,毫无用处。
对于这些人来说,即便是那些被常人所忽视的普通人,即便是那些谁来都能够踩上一脚的失败者,都有着其价值。
就比如在他们现在所执行的那项计划里,每一个在自己的世界里成为为迷雾打开大门的那个人都是那些原本不起眼的人。
他们很了解普通人的不甘与愤恨,于是他们亲手将一把利剑放在了普通人的手上。
所谓利刃在手,杀心自起。
当利刃舔到第一滴鲜血之后,这柄剑便再也无法从上手上放下去了。
所有的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在持剑者还未挥舞手中的利剑之时,摆在持剑者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是放下这柄利剑,坦然的接受自己平凡的命运。
要么就是继续握紧这柄利剑,用他人的鲜血来为自己铺就辉煌的道路。
这个选择题要怎么选,答案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因为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可能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拿了,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很后悔。
不拿,那么今天之后,他就会很后悔。
所以...拿。
我死后,哪管那洪水滔天。
我爽了就行了。
这种想法对吗?
对不对,暂且不论。
但这种想法正好就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既然你想爽,那么...我想,你应该就不会拒绝这份力量。
而当你持有这份力量之后,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剩下的工作就不需要我再亲自动手了,因为你自己就会帮我完成。
你的贪心,你的不甘,你的无畏,甚至于你的牺牲,都是我伟大计划中的一部分。
感谢你慷慨的付出为我带来丰厚的回报,现在,奉献你最后的剩余价值,然后...麻溜的坠入地狱吧。
你...已经没用了。
“这听起来就好像和我们一样。”布莱克开口说道。
“和你一样?一样什么?”众人齐齐将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
“一样是个狗腿子。”布莱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没想到上面的世界居然还是这个样子。”
没想到,掌握着无数世界命运的大佬,也依旧需要狗腿子为他们干活。
难不成狗腿子才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吗?
“但如果是狗腿子的话,我想他们之间应该也是有派系之分的吧。”布莱克说道。
虽然他对于这种灾难啊,世界啊,文明之类的东西并不是很懂,但是在当狗腿子这方面,他确实能够说得上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狗腿子的派系?”
“既然迷雾不是由一个人发动的,而是由一群人发动的,那我想他们对于迷雾,一定会有不同的想法。
哪怕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布莱克说道。
“就像老大他们想要对索瑞森陛下下手的那样。
让他们最终的目标都是推翻索瑞森陛下,但是,在这场行动中,每个人所想要的东西都是不一样。
有的人要的是钱,有的人要的是权,还有的人单纯只是想要活下去。
他们不同的目的被束缚在了同一个目标之下,这使得他们的力量变得空前的强大。
因此,索瑞森陛下这才难逃一死。”
在刺杀的那天晚上,索瑞森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他。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自己手里的那一柄剑。
“各位大公所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力量之后,这个帝国内部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们抗衡。
即便是大帝也不例外。”
“那你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没有力量,能够与他们对抗,那就只能顺应他们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分化他们。”
“你要怎么分化他们?你现在也看见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的,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是...
狗腿子们的目标可不是一致的。”
“?”
“你说的狗腿子不会是下面那帮侯爵子爵之类的人吧?”
“不,没那么高。”布莱克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侍卫,是管家,是仆人,是那些我们在史书上很少能看见的人。
这些才是我们狗腿子的成员。”
“你的意思是?”
“您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成为狗腿子?为什么会忠诚于我们的主人?”
“为什么呢?”
索瑞森听到布莱克说的话,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或者我可以换一个方式问您,我出生在诺克尔城下的一座城镇中,我出生在这里,我长大在这里,我在这里学习,我在这里工作。
我的父母也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学习,也在这里工作。
我的祖父母也依旧在这里,出生也依旧在这里,长大也依旧在这里,学习也依旧在这里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孩子,我的孙子,我的子子孙孙都将重复这样的路。
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一生。
不像您这样大人物的一生那么波澜壮阔,他就是这样的古波不惊,宛如一汪平静的池水。”
“你们难道不想往上走吗?”索瑞森问道。
“我们能往上走吗?”
布莱克反问道。
“贵族生来就是贵族,平民生来就是平民。
双方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平民一生努力所种出来的果实,贵族只需要一个点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摘走。
对于贵族而言,这或许只是一颗较为饱满的果实,无足轻重。
但对于平民而言,那却是一生的心血。
正当他们准备用这一生的心血重新回馈自己,因此而变得虚脱的身体时。
这份心血被拿走了,那他们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那当然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对于平民而言,为了向上而努力,那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如果我们不努力的话,也会死。
老爷们不需要产不出价值的人。
又或者说老爷们从不关心产不出价值的人们。
那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人,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们。
大自然会代替老爷们收走他们的生命。
所以,对于绝大多数平民百姓来说,我们既要努力,也不要努力。”
“他们不造反的吗?”龙国的人在旁边交头接耳。
“应该是没有这个条件吧。”
“缺哪方面的条件?”
“估计哪方面都有吧。”
这地方的人造反估摸着可能也就能打到他们当地领主的家门口?
然后就是要求他们的领主减免赋税,然后领主只要点头了,他们就走了。
过一段时间领主又涨了,然后他们再打过来,再要求减,然后反反复复。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整个大的吗?”
“大的?我估计没这个条件。”
“为啥?”
“帝国掌握着最高武力呢。
你就算能够把你们家那片地方的小领主推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该交的税还是得交的。
对于帝国来说,你谁当领主都是无所谓的,但你的税要是不交,那就是你们不忠诚了。
你们这个地方要是不忠诚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
到那个时候,帝国方面一定会派人来让这个地方不忠诚的人以及可能不忠诚的人的数量归于零。
到时候你所要面对的,可能就不是领主的那帮私兵,而是来自于帝国的天兵了。”
而且以这个世界的情况来看,说不定像人家所幻想的那种,在你准备带领村民推翻领主推翻贵族兵临城下的时候,人家城堡真的能站起来。
“所以哪怕你自己不怕死,你的软肋也终究不可能让你继续再这么反下去。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世世代代的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出生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工作在这里,最后也死在这里。
如此循环,反反复复。”
“他们离不开吗?”
“他们要怎么离开?”
“嗯?”
“如果你希望自己的羊群老老实实的待在羊圈里面,你会怎么做?
就把羊圈修得更豪华更美好吗?不,是告诉他们外面有狼。”
“外面是真的有狼还是假的有狼?”
“这个可以有。”
“诶?”
“真的有狼还是假的,有狼就看有没有羊想要出去了。
如果没有羊想要出去的话,那外面就是没有狼了。
而如果有羊要出去的话,那外面也不是说不能没有。”
“emmmm...有些东西听起来挺耳熟啊。”
“废话,这不就是大洋对岸的那帮人干的事吗?”说话这人翻了个白眼。“要说唯一的区别在哪的话,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神的。”
说话时,众人看了一眼那已经死掉了的太阳神。
“既然现在这个太阳神已经死了,那我们先就当它没有吧。”
“所以布莱克先生,您之前的意思是?”
“我们没有办法决定那些贵族们的意志,但我们可以掌握那些狗腿子们的想法。”
“嗯,我大概理解你想做什么了?”索瑞森眉头一挑,“不过我想,即便以我的名义下达指令的话,恐怕没人会听的吧。”
“如果以他的名义呢?”布莱克看向一旁已经死去了的太阳神。
“我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所见所闻,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真正束缚我们的,从来不是我们的肉体。
而是我们的思想。
宗教与信仰束缚了这个国家的所有人,让他们不敢抬头,让他们不敢望向天空。
因为他们知道,神明不可直视,不可战胜。
太阳的光芒会照瞎他们的双眼。
但是现在...神明已经死了,太阳已经熄灭了。”
“您怎么看?”龙国的工作人员来到了老铁匠的身边。
“死人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比活人要好用。”山石说道。“这是一个从根本上去解决问题的方法,但眼下我们缺的是一个处理直接问题的办法。”
灾难能起来的根本原因是源于人的不甘与贪婪,而直接原因则是那些魔丸。
根本原因想要处理起来,那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们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这确实是好的。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直接原因解决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