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但是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在对手那边,而是在自己这边。
龙国方面的保密措施做的太好了,以至于除了官方的高层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眼下如果需要开发那个世界的话,那就必然要将这个世界的存在公之于众。
“所以我们该怎么样把这扇门的消息通知给公众呢?”龙一方面的代表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啊。”
龙六的代表现在也因为同样的问题而头疼着。
一个世界的开发,必然少不了人民的力量。
那问题是这扇门的来历,他们要怎么样跟人民说呢?
总不能说:“啊,我们以前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神话时代的,那个时候有一些能够飞天遁地的神仙,这些门就是当年的神仙给我们留下来的。”
能这么讲吗?
肯定不能这么讲啊。
可问题是要不这么讲的话,那这扇门的来历究竟该怎么解释呢。
虽然大门本身来自于另外一个走在前面的兄弟文明,但是他们了解到异世界的根因并不是来自于他们。
龙一这边的门和鬼有关。
龙六这边的门和异世界的神明有关。
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明显就不在他们的知识范畴内,这个涉及到他们的知识盲区了。
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太适合给民众们讲,这些东西是很容易会引发社会混乱的。
无论是神也好,还是鬼也好,都是一样的。
眼下,他们所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那两位专家了。
“你们就正常的把消息播报出去就行了,尽量简短一点,就只把现状报一遍,剩下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山石说道。
“这会掀起整个民间非常大的舆论的浪潮的吧。”
“没错,我们要做的就是就让这浪潮在那浪。”
“?”
“不管民间发出了怎样的声音,做出了怎样的假设,我们都不用理会,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等浪潮过去之后,人们发现自己的生活没有想象中那般巨大的变化的时候。
他们自然会用自己能够理解的理由说服自己的。”
“没有大的变化?”
“嗯,第二世界虽然是异世界,但那本质上也就是一块地而已。
那片土地上原本的生灵全都已经逝去。
不管那里曾经有过什么,都与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除了那扇门之外,人们根本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任何超乎寻常的东西。
而那扇门的技术并不是现阶段的你们能够理解的了。
既然那个世界没有超凡的力量让他们追寻,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存在从根源性上改变他们的生活。
那么最后大伙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一如既往的生活之中的。”
“明白了,我们会根据您提的建议,仔细思考具体的实施方案的。”
得到了老铁匠的建议两边的代表也算是松了口气。
“说起来,山先生和七小姐,你们所在的世界有没有像我们一样遭遇过这类事情?”
“还是有的。”
“那山先生,您能不能说一说当年的情况是如何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可能还得从头交代一下当时的世界背景。”
“当时的世界背景和我们这边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在异变发生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处在了战争边缘。
而这边的话,整个国际形势还没有那么的严重。
至少还没有说很明显的能看得出世界大战要爆发的前兆。”
“就是说那一场变故给整个世界带来了转机,让整个世界在战争的边缘悬崖勒马。”
“是的。”
“那是一个怎样的变故?”
“国运比赛,听说过吗?”
“啊?”
不得不说,那场国运的出现让蓝星续了一大口血。
让原本因为资源问题而准备大打出手的世界各国短暂性的放下了手中的战争准备,一致性的将目标放在了国运上。
“当然,这玩意儿对你们来说是没什么艺术的,因为你们根本不会遇见。
所以我们还是和你们讲讲比较类似的情况吧。
我们在早期的时候也像你们一样连接到一个新的世界去过。
只不过相比于你们而言,有了国运的打底,整个社会的秩序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崩塌。
而且那个时候还有两个很大的前提,使得我们在其他的世界开展工作的时候,变得非常顺利。”
渊海世界。
作为最早与蓝星相连的世界之一,可以说,除了蓝星本身之外,就数这个世界吃到大守护者带来的红利最多了。
但至于为什么这个世界能够吃到这么多的红利呢?
除了以鸡哥为首的一批神灵和守护者部队的关系非常的深之外。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如今的龙国,有一部分领土是在那个世界的。
“首先就是在门打开之前,我们已经在那个世界有了一片领土了。”山石说道。
“啊?”
老铁匠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非常的错愕。
什么叫门打开之前,我们就已经在那个地方有一片领土了。
这门都没打开呢,你怎么拿到领土的啊?你告诉我。
总不能有人没靠着门就过去了吧?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就是这么一回事。”
小七发现了对面的疑惑,笑了起来。
当年的事情确实挺让人意外的。
“还真是啊。”在场的众人又震惊了。
“等等,不靠门就去到那个世界,那岂不是说...穿越者?”
作为广大网络小说里面最常见的一类存在,穿越者的大名还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广为人知的。
“对啊。”
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龙国的人在那个世界揭竿而起,推翻了旧日的统治者,建立起了一个新的国家。
而在故乡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整个国家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于是,龙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拥有了一个在其他世界的广袤的领地。
这就使得龙国在处理那个世界的问题上有了一个非常站得住脚的理由。
“还能这么干的吗?”
“整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干的话,还是非常困难的。”
“您说的也是。”
揭竿而起,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那片土地必须得要有能够揭竿而起的土壤。
否则的话,就算你再有本事,要是碰上鹰国的那种环境这没辙的。
想要从开局一个破碗揭竿而起,最后做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这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够做得到的。
“可惜了,我们没有您那种条件啊。”一位工作人员觉得有些可惜。“既然您刚才说的是第一个条件,那另外一个条件又是什么呢?”
“找到那个世界最牛逼的那群家伙,想办法跟他们干一架。”
“干一架?您的意思是说,参与一场战争吗?”
“也可以是。”
虽然说老铁匠是和平主义者,但是真的有战争打上门来的时候,老铁匠也从来不会犹豫的。
最多就是在下手的时候不怎么会下死手。
“不过,这场战争和我们以往所了解的那种战争不太一样。
这场战争的目的其实就是单纯的秀肌肉。
属于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那种性质。”
“你们这是和那个世界本土的国家发生了争端吗?”
“那倒没有,我们跟那个世界绝大部分的国家关系都是挺好的。
何况我们又不是那种喜欢挑事的性格,我们是在救人的过程中被人打上门的。
算是正当防卫吧。”
“既然那个世界大部分的国家都不是你们的对手,那么还有谁会惹你们呢?”
“那个世界的神灵。”
扑通!
咣当!
咚!
啪!
一系列的声响表明了在场的其他人对这件事情相当的震惊。
“您刚才说的是...”
“神灵啊。”
“真正的神灵吗?”
“对,跟神话传说里面写的那些一样,能够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神灵。”
“也就是说,您们跟他们打了一仗。”
“嗯。”
“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赢了还是输了?”
“嗯...赚了。”
“?????”
赚了是什么鬼啊?
只能说当初渊海的那一场神战,不仅打出了龙国的威名,同时还让龙国从渊海那里吸收了一大部分非常厉害的存在。
要知道那些神明本身就不属于任何国家。
他们游离于国家之外,不属于任何势力,也从来不效忠于任何人。
也正因如此,他们就成了非常好拉拢的对象。
鸡哥作为那些神灵们的领袖,他一旦加入了龙国,那么其他的人自然也会跟着加入龙国。
而有了神灵们的加入,龙国在处理渊海方面的问题就变得非常的主动了。
去和其他国家谈判的时候,往往也都会带着对应的神明去谈。
对面信仰的神明往他们面前一坐,他们就算是有再大的野心,现在也得给我收着。
既然你们家的神明是我们家的公民。
那么你们想用神明的名义来要求我们做什么事情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倒反天罡了?
“但我想就我们现在的情况,想和那些所谓的神灵打一场恐怕是很困难的。”
这个异世界也是同样有神灵存在的。
而这些神灵则在1000年前就解决了席卷这个世界的灾难,而国方面在面对这场灾难的时候,差一点就着了对方的道。
这么一看,那些所谓的神明还是有那么一点实力。
“我们总不能真跟他们打一场吧?”
“这一场仗是非打不可吗?”一位工作人员问道。
“倒也不是说非得打,不打也行。
不过之所以打会比较好一些,那主要是因为打一场是比较直接的?
当然你也可以对他们使用说服,要能管用也行。”
“说服?”
对神灵使用说服?真的假的?我们真的能说服那些神灵吗?
他们真的能够听得进那些道理吗?还是说只能用物理与他们对话?
“我们对他们使用说服的目的在于什么呢?”
面对这个问题,老铁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们当年为什么没有处决那位末代皇帝呢?”
“那当然是...我明白了。”
因为他们要彻底粉碎帝制。
想要抹去现实中的封建帝制是很简单的,但是想要抹去人们心中的封建帝制,那是很困难的。
因为那东西是无形的。
而如果想要粉碎模样无形之物,那就必须得要让它成为有形之物。
只有成为了有形之物,也就有了粉碎的可能。
这里也是一样的。
之所以要和那些神灵打一场,主要为的就是防止神权在人们的心中复辟。
没有神灵的时候,某些国度内那些邪教和宗教都已经那么猖狂了。
现在有神灵真正存在的时候,这帮人岂不是要上天?
这场仗并不是说单纯的只是两个敌对势力之间的交战,更重要的是杜绝落在人民思想之上的枷锁。
“我虽然不太赞成武力的滥用,但这个时候武力是最能够直接向人民展示神明的局限性的方式。”
神明不需要信徒,而是信徒们需要神明。
信徒们所需要的神明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一个输给了凡人的神明,那便不是信徒们所需要的。
连凡人都打不过,那还谈何无所不能呢?
“如果真的到那种地步,非要打一架的话,我们是不会怯懦的。”在场的众人显露出自己的决心。
“既然你们这么有决心的话,那么...放心,这样的机会很快就会有的。”
“啊...啊?”
众人愣住了。
不是哥们儿,真的假的?听听你说的话。
什么叫很快就有机会啊?
你说的这是什么机会啊?不会真的是要跟那些神明干一架吧?
那能干吗?
这难度可比李团长去跟旅长干一架的难度还大。
“可是我们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要跟他们干一下子了?”
“不是我们想跟他们干一架,而是他们想跟我们干一架。
正如这边的世界里有人在打那个世界的主意,这个世界同样也有人在打这边的主意。”
“我们的世界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的东西吧。”
“有哦。”
“是什么?”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