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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正文 第325章 重生的落青冥

    谢吾行与魏先生在暗处注视着梅宗际的心腹们随宣愫一起快步走向牢狱。

    他轻蹙眉头说道:“你的这场戏虽然环环相扣,但更多还在他们这些人不知情的配合,你如何能确保他们的行为恰好符合你的心意?”

    谢吾行在了解到所有的事后,只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单就是押解邹主事的路上,魏先生凭什么笃定他只说被误会的事,而不会说出别的,直接让梅宗际的心腹们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若只是路上的时间短暂,很多话一时说......

    风雪在冰崖上卷起千堆雪,那道孤影伫立不动,仿佛与天地同寿、与寒霜共存。断剑虽残,却隐隐有龙吟之声自其断裂处传出,似不甘沉寂,欲再啸九天。他望着远方,目光穿透万里风雪,落在神守阁的方向,那一眼,如刀劈开迷雾,直指命运之轮的轴心。

    “等”字散去,化为虚无,唯有冷风呼啸依旧。

    那人缓缓低头,斗篷下的面容终于露出一角??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左颊一道陈年剑痕,自耳根斜划至唇边,平添几分肃杀之气。他不是别人,正是被世人传颂千年、又早已被认为陨落于烛神之战的李剑仙。

    他的呼吸极轻,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但每一次吐纳,都引动方圆百丈内的冰雪共鸣。这不是寻常修士的吐纳之法,而是将自身融入天地节律之中,借自然之力温养残躯。他的肉身早已不全,五脏六腑皆由剑意凝成,经脉亦非血肉所筑,而是以斩道之志铸就的无形通路。他是活着的传说,是未死的神话,更是被时间遗忘的复仇者。

    “林荒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如雷贯耳,“你终于开始触及真相了。”

    当年那一剑,并非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封印他体内即将觉醒的烛神烙印。他知道,若任由那股力量彻底苏醒,整个九州都将沦为神火祭坛。所以他亲手将林荒原钉入祭坛深处,用自己最后的剑魂布下七重锁链,将其禁锢于生死之间。而他自己,则因逆天改命、斩断因果,被反噬之力撕碎真身,仅余一缕残识逃遁至这极北苦寒之地,在风雪中苟延残喘,等待一个契机。

    如今,那盏青铜灯被点燃,封印松动,他也感知到了林荒原意识的波动。

    “你不该碰那灯火。”李剑仙闭上眼,低语如祷,“因为你唤醒的不只是记忆,还有……我藏在你骨髓里的剑种。”

    与此同时,神守阁内。

    林荒原猛然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溺水中挣脱。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皮肤之下,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宛如蛛网蔓延,又似剑锋刻痕,每一道都蕴含着凌厉到极致的杀意。

    “这是……”他喃喃。

    阿姐设下的封印正在排斥这些金纹,可它们却如同生根发芽般顽强生长,甚至开始侵蚀原本的禁制结构。

    “老师的力量……已经开始复苏了么?”林荒原嘴角微扬,竟无惧意,反而透出一丝期待,“好啊,那就来吧。让我看看,是你先破开封印,还是我先挣脱你的掌控。”

    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点烛神之火,轻轻点向眉心。

    刹那间,识海翻腾,无数画面奔涌而出??

    那是多年前的夜晚,血染长街,少年林荒原倒在尸堆之中,双目无神。城隍抱着他走向祭坛,身后跟着一群黑袍人,个个面覆青铜面具,口中诵念古老咒文。而在祭坛最高处,站着一人,背对众生,手持断剑,衣袂飘飞。

    “以凡躯承神火,以血肉祭长夜。”那人开口,声音冷漠,“此子可用。”

    “可若他不成器呢?”城隍问。

    “那便杀了重选。”那人淡淡道,“神不会只看一次。”

    林荒原在识海中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原来如此。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人看,我只是你们挑选的容器之一。而你,老师……你才是真正的主持者。”

    画面继续流转。

    祭坛启动,神火降临,少年惨叫,灵魂几欲崩裂。就在他即将彻底湮灭之际,一道剑光自天外斩落,贯穿祭坛中央,也将一股陌生力量注入他的体内。那一刻,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血脉中交战??一边是焚尽万物的神火,一边是斩断轮回的剑意。

    也正是那一剑,让他活了下来。

    但也正是那一剑,让他从此成为囚徒。

    “你说我是容器?”林荒原在识海中怒吼,“那你又是什么?主宰一切的神明?还是自以为能操控命运的疯子!”

    画面戛然而止。

    林荒原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眼中却没有痛苦,只有滔天恨意与决绝。

    “城隍!”他嘶声道,“进来!”

    牢门外,城隍早已等候多时。他推门而入,神色复杂地看着林荒原:“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林荒原冷冷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所谓的山泽、青玄署、神都权斗……不过是你们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局。真正的大戏,从来不在人间朝堂,而在那片被封印的神域。”

    城隍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可我已经不想再装傻了。”林荒原缓缓站起,盯着城隍的眼睛,“告诉我,李剑仙为何要救我?又为何要封我?他到底想做什么?”

    城隍摇头:“我不知道全部答案。我只知道,他曾说过一句话??‘当烛神归来之时,唯有被背叛过的人,才能杀死?’。”

    林荒原怔住。

    “所以……我是被选中的弑神者?”他喃喃。

    “或许。”城隍点头,“但前提是,你能先挣脱他留给你的剑种控制。否则,你连靠近神域的资格都没有。”

    林荒原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怆与桀骜:“好一个弑神者!好一个宿命安排!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有没有想过,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娶妻生子,看春花秋月,听市井喧哗?”

    “没有。”城隍平静道,“因为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不属于平凡。”

    林荒原笑声渐歇,眸光转冷:“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忍。既然你们都想利用我,那就别怪我……反过来利用你们所有人。”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火焰??那是烛神之火,也是他唯一的依仗。

    “我会变强。”他低声道,“强到足以让李剑仙亲自现身,强到能让城隍跪伏于前,强到能撕开这虚假的天下,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城隍看着他,良久未语,最终只留下一句:“小心,别让力量吞噬了你的心。”

    说完,转身离去。

    牢门关闭,黑暗重临。

    林荒原独自站在囚笼之中,手中蓝焰摇曳,映照着他半边脸庞,光影交错间,竟与李剑仙有七分相似。

    而在苦檀,宣愫已开始整顿青玄署。

    他并未大开杀戒,而是采取极为谨慎的方式,逐一批阅档案、调阅巡防记录、约谈镇妖使。凡是曾与邹主事发生冲突者,皆被列为“情绪稳定度考察对象”,暂时停职反省;而那些在舆论中表现过激的山泽成员,则被悄然调离核心岗位,送往偏远州县“历练”。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公正严明的整肃行动,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清洗内部隐患。

    魏先生与娄伊人在暗中观察,心中皆有警觉。

    “他在挑人。”魏先生沉声道,“不是清除我们,而是在筛选可用之人。”

    娄伊人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宣愫并不打算推翻现有体系,而是准备接管它。”魏先生冷笑,“他要把山泽变成他个人的势力,而非真正效忠神都或山泽本部。”

    娄伊人悚然一惊:“可这样一来,岂不是等于另立门户?”

    “正是如此。”魏先生点头,“所以他必须确保留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绝对服从于他的人。至于我们……只要不碍事,他暂时不会动。”

    “可一旦我们妨碍了他的计划呢?”

    “那就不只是‘调动’那么简单了。”魏先生望向窗外,“所以我们得提前布局。”

    同一时间,赵熄焰正随徐怀璧等人返回锋林书院。

    路上,柳翩忽然开口:“你刚才的气息,真的很奇怪。那种感觉……像是曾经触摸过飞升门槛的人才会有的韵律。”

    赵熄焰神色不变:“我只是运气好,偶然引动了一丝天地共鸣。”

    “是吗?”柳翩眯起眼,“可我记得,首席掌谕说过,只有真正接触过仙道本质的存在,才能引发那种层次的波动。比如……林荒原。”

    赵熄焰脚步微顿。

    她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此刻被提起。

    “林荒原已经死了。”她淡淡道,“就算他曾触碰仙道,也早已化作尘土。”

    “未必。”李浮生忽然插话,“我在南疆边境见过一座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彼岸未渡,归来有时’。落款是??林。”

    众人皆是一震。

    梁良皱眉:“会不会只是巧合?”

    “不会。”李神鸢轻声道,“那座碑上的符文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剑意,与当年林荒原所用的《斩冥十三式》第三式极为相似。”

    空气一时凝滞。

    赵熄焰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她在害怕。

    不是怕林荒原还活着,而是怕他真的归来。

    因为她知道,那一缕意识并未消失,而是在她识海深处潜伏着,随时可能再次夺舍。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连首席掌谕都不敢惊动。她只能靠自己设下的三十六重禁制勉强压制,可每次闭关修炼,都能感觉到那股意识在缓慢侵蚀她的防线。

    “我们必须查清这件事。”徐怀璧郑重道,“如果林荒原真还活着,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可能引发滔天巨变。”

    “不必查了。”赵熄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他已经死了。那个名字,不该再被提起。”

    众人愕然。

    唯有首席掌谕远远望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脱离掌控。

    而在磐门,韩偃正立于山巅,仰望苍穹。

    他刚刚突破神阙境,周身灵压尚未完全收敛,引得风云变色,雷霆隐现。何郎将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神情复杂。

    “你比我快。”何郎将低声道。

    韩偃转头看他,微微一笑:“天赋不同罢了。你走的是镇守之路,我走的是破境之道。”

    “可我们都清楚,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何郎将望着天际,“神阙之上,还有三重天境:洞虚、合道、渡劫。而每一重,都有无数天骄埋骨其中。”

    “所以我不会停下。”韩偃握紧手中长枪,枪尖指向天空,“我要一路打上去,直到看见那扇门。”

    “哪扇门?”

    “通往仙界的门。”韩偃眼神炽热,“既然有人能飞升,那就说明路没断。我只是……想替后来者,把这条路重新踩出来。”

    何郎将默然良久,终是点头:“若有需要,磐门随时为你敞开。”

    韩偃大笑,纵身一跃,腾空而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尽头。

    风起云涌,群雄并起。

    林荒原在牢中炼化烛火,李剑仙在雪崖静候时机,宣愫在苦檀布局权谋,赵熄焰在书院压抑恐惧,韩偃在天地间追逐巅峰……

    一场席卷九州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那扇通往未知的门,已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只待一人,以命相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