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隽脸色却丝毫没有缓和:有意思么?
挺有意思的。
南宫瀚和善地笑了起来,要不然刚才怎么试出来,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这么多年,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你应得的。南宫隽面色冷冷地接话。
说话是真扎心啊。
南宫瀚捂了下胸口,有些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跟***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
但是你有误会,我能理解。
南宫婉儿这会儿才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
啊呀,爸,你这演技可以呀。刚才吓死我了!
南宫瀚故作正经地板着脸:低调。
南宫隽微沉着脸,不紧不慢地开口:南宫婉儿,还没演够?
她笑容凝在脸上,哥,什么意思呀?
需要我重复一下,你挑拨离间的全过程吗?
南宫隽面沉似水,爸根本就没见过苏冬凝,也没接触过我们之前的事。
怎么就能说出,选她是走错路?恐怕你没少在他面前误导。
而我,同样也被误导了。
你说他会在意苏冬凝的身份,很有可能会阻止这场婚姻,我才几次没有发作,变相成了你的帮凶。
他今天一直是冷冷清清的模样,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南宫瀚脸色顿时也凝重了几分:所以你之前总是跟我说,她给你哥惹出来的事,只是一面之词?
南宫婉儿没想到,南宫隽会当场挑明,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她半晌说不出话来,索性直接蹲下,双手掩面,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南宫瀚一下子就心疼了,连忙低头安抚。
哭什么呢?爸也没凶你,就是问问你。
南宫婉儿哭哭啼啼地抬起头:我就是想回国嘛!
我知道按照我哥的脾气肯定不让我回去,所以我就想用这个方法威胁他一下,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你想威胁他,把爸爸也算计进去啊?
南宫瀚揉着她的头发,我也成了帮凶了,亏得我还以为,今天我的试探很聪明。
他受南宫婉儿的影响,还以为苏冬凝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今天才故意试探。
一方面是看南宫隽对她的态度,一方面也是试探她的人品。
我哥那么聪明,我怕他起疑,所以我就……
南宫婉儿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还不是为了能够回国,我早就不想待在这破地方了,我朋友都在国内呢!
这些年她一直跟南宫瀚待在一起,父女关系向来亲厚。
南宫瀚倒是没动气,温声开口:但是你不能耍这种小聪明,你也知道他的脾气。
这下你想回去,就更难了。
对不起,哥、嫂子。
南宫婉儿擦掉眼泪站起身,这件事是我不好。其实爸不是那种人。
我也不该用之前的话威胁你,别生气。
南宫隽漠然地开口:这话不用跟我说,跟你嫂子说。
她还没来得及重复道歉的话,苏冬凝面色不变:你道歉,其实并不是因为你错了,而是因为你的计谋被识破了而已。
南宫婉儿的表情僵住。
苏冬凝继续道:其实到了后面,事情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
尤其是在吵架发生之前,你分明可以尽数说出,避免一场互相伤害,但你还是要任由发展。
我当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南宫婉儿小声争辩。
苏冬凝打断她的话,你分明最清楚,只要你开口说实话,就能及时止损,顶多是挨顿骂。
但是你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场面,到时候他们就无暇顾及你,你就有更多的机会钻空子回去了。
小聪明和坏还是有区别的。
她明知道南宫隽跟南宫瀚父子关系紧张,却偏要采用最极端的解决方式,这就是坏。
南宫婉儿吓得连眼泪都忘记掉了,傻傻地看着苏冬凝,半晌说不出话来。
南宫瀚原本纵容的脸色也肃然了。
你想回国我可以理解,就算帮不上忙,但爸爸至少会想办法。但你要是这样,就有点过分了。
南宫隽冷声开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从我得知你在耍手段之后,就不打算让你回去了,好自为之。
南宫婉儿连忙拽住他的手。
哥,别走,我都已经知道错了,我也道歉了,你别生气。
南宫隽神色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把手抽出来。
我没生气。因为你生气,不至于。
南宫瀚也是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不打算帮她。
南宫婉儿抓狂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开口:我就是想回去看一眼爷爷而已,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把我逼死在国外,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留在国外是当公主,回去之后爷爷未必想见你。
南宫隽丢下这句话,便拉着苏冬凝离开了。
南宫婉儿活像是被人捅了肺管子,发疯般地尖叫起来,都逼我,你们都逼我!
把小姐带下去,让她镇定一下。
南宫瀚连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弄伤自己。
之前也没见那么执着的要回国,最近怎么疯成这个样子?国内有什么东西,这么诱惑?
两人出了门。
南宫隽叹了口气,抱歉道:没想到第一次让你过来,就产生了这种不愉快。
没事,一开始是有点不爽,但是你帮我还击的时候,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帅气的。
南宫隽挑眉:一点点?
苏冬凝谨慎地比划了个手势:差不多就这些。
南宫隽抬手就抓住她的手裹进掌心:下次再补给你一个更正式的见面,这次就当是意外。
你今天说那些话,是不是因为,你当时挺介意你爸妈离婚的?苏冬凝轻声开口。
作为成年人,每一句难听话,都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绝不是没由头。
忘记当时的想法了,刚才就只是生气。
南宫隽开口,你爸爸好起来之后,回国康复,还是还呆在这边?
回国吧,我担心再带下去我妈情绪会更不好,熟悉的环境对我爸的恢复也好。
半个月后。
苏高岑摘下了身上的各种仪器,可以出院了。
南宫隽安排了私人飞机,把他们接回去之后,就直接安排进了私人医院。
苏冬易在那边申请的学校课程还没结束,打算等上完之后再回来。
与此同时,江城的轮渡码头。
一个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混在大堆的乘客里,装模作样地打算下船。
眼尖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当即厉声开口道:
哎,那个穿黑衣服的,你的票和身份证呢?还有护照,全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