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百味人生》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服软?姥姥!(求追订!)
自从拿了卡拉oK大赛冠军,并在电视上播出之后,华十二走在厂区里就跟明星一样,认识不认识的都跟他打招呼,还有给孩子要签名的,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可他越是风光,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就越是难受,抓心...华十二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游轮剪影上。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还有谷小焦压抑在喉头、几欲冲口而出的喘息。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被阴影笼罩的人影——轮廓熟悉得令人心悸,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从容,仿佛不是在谈一笔两千零八万的房产交易,而是在帮邻居家修好漏水的水龙头。大马已经彻底傻了,手还搭在谷小焦胳膊上,指节发白,嘴微微张着,像条离水的鱼。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姐快跑”,可喉咙里只挤出半声气音,最后干脆把脸转向天花板,眼神放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社死姿态。谷小焦却慢慢松开了攥紧的包带。指甲印还在皮质表面留下四道浅浅凹痕,但她指尖已不再颤抖。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稳定,不疾不徐。她没看大马,也没再试探那人的底细,只是径直走到沙发边,将手包轻轻放在扶手上,然后拉开手包拉链,取出一支口红——不是补妆,而是拔掉盖子,用指尖蘸取一点猩红,在左手掌心用力划下一道横线。血色鲜亮,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向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三倍,尾音甚至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答应得这么快,我不信。”那人影没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你说你有怪病,不能见光。”她抬起左手,掌心那道红痕正对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可这房间,窗帘是双层遮光帘,厚度超过三厘米,普通紫外线根本透不进来。你要是真怕光,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只让顶灯照我们?你是在测试我的反应,还是……在等我先乱阵脚?”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搁在扶手上的右手——腕骨清晰,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虎口有一层薄茧,不是常年握笔留下的,更像是握过扳手、螺丝刀,或者……方向盘。“还有,‘向鹏飞’这个名字,”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论坛资料里写你三十岁,未婚,海归金融从业者,名下有两家私募基金。可你说话的语速、停顿节奏、用词习惯,更像一个常年处理实务、习惯快速决断的人。金融圈的人,说话喜欢绕弯子,爱用模棱两可的术语,可你刚才说‘两千零八万,没问题’,干脆利落,像签一张水电费单。”她忽然侧身,朝大马抬了抬下巴:“大马,你手机呢?打开录音。”大马一个激灵,手忙脚乱掏手机,手指哆嗦得差点按错键。刚点开录音界面,谷小焦便朝那人影扬了扬下巴:“向先生,敢不敢对着录音再说一遍,你愿以全款两千零八万购买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1988号别墅,产权人仅登记谷小焦一人名下,且过户当日即完成,无需任何附加条件?”那人影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左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嗓音依旧平稳:“录吧。不过提醒你一句——你手心那道口红,快晕开了。”谷小焦低头一看,果然,那抹猩红正沿着掌纹微微洇散,像一滴凝固的血,在皮肤上缓慢爬行。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就在这一瞬,那人影抬起了右手——不是去掀窗帘,也不是去开灯,而是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叩了三下扶手。笃、笃、笃。三声轻响,节奏精准,像老式座钟报时。谷小焦浑身汗毛倒竖。这个动作,她见过。三年前,在魔都陆家嘴一家顶层餐厅,她陪客户谈融资方案。对方是个退休军工系统的老工程师,吃饭时习惯用筷子敲三下碗沿,说这是部队老规矩,代表“确认、执行、归零”。后来她查过,那是某特种兵部队内部通讯暗号的简化版——三击为“目标锁定”。她膝盖一软,几乎当场跪下去。可她没动。她只是死死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硬生生把那阵眩晕压了回去。她强迫自己盯着对方的眼睛——如果那里有光,她一定能看清。但没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线天光,恰好卡在他眉骨下方,阴影如墨,将整双眼睛吞没。“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哑了,却异常清晰。“我是向鹏飞。”那人影说,“也是你等了二十七年,从十八岁等到四十五岁,从‘沈婉康’变回‘谷小焦’,从卖假珠宝到卖真人生,没日没夜在相亲网站刷屏、在中介公司赖账、在梦里反复推开那扇锈蚀铁门的人,想等的那个人。”谷小焦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凉的沙发靠背上。“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每次相亲前都会买一块巧克力,因为小时候你妈总用巧克力哄你吃药;我知道你右耳垂后面有一颗小痣,米粒大小,位置偏左三分;我知道你第一次来例假那天,在纺织三巷老房子后院摔了一跤,裤子蹭破了,庄筱婷偷偷把自己的新内裤撕了一条边给你垫着,你俩躲在柴房哭了一下午;我还知道——”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柔软,“你枕头底下那把螺丝刀,刀柄上刻着‘’,是你爸失踪那天的日期。”谷小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想捂住耳朵,可手臂僵在半空,一动不动。“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道,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我爸……我爸是1993年4月13号走的,派出所档案写着呢……”“档案写错了。”那人影平静道,“那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你爸骑着二八自行车,车后架绑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两本地质勘探笔记、三包压缩饼干、一把地质锤,还有一张你周岁照。他在平江路岔口被一辆没打双闪的运砂车擦过右腿,自行车失控撞上梧桐树。他醒了,自己爬起来,瘸着腿走了三公里,到老火车站寄了封信给你妈,信封上盖着‘4月12日23:58’的邮戳。然后他搭上了开往云贵的绿皮车,再没回来。”谷小焦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她想尖叫,想撕扯头发,想扑上去揪住这人的衣领逼问真相。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有眼泪汹涌不止,一颗接一颗砸在那道晕开的口红上,将猩红冲成淡粉,又流成一道蜿蜒的溪。“你撒谎……你胡说……”她嘶声道。“信不信,由你。”那人影终于站了起来。他很高,肩线挺括,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下,身形流畅有力。他没走向窗口,反而朝谷小焦迈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谷小焦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气息——雪松混着旧书页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江南梅雨季青苔的湿润感。他抬起手,并非触碰她,而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信封没有封口,边缘微微卷曲,泛着经年累月的淡黄。“你爸寄给你的最后一封信,没寄出去。”他说,“邮局失火,烧了半条街。这封信被一个退休邮差藏在自家阁楼铁皮盒里,去年才被他孙子整理旧物时发现。他托人辗转找到我,说‘这姑娘找它找得太苦,该还了’。”谷小焦的手悬在半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她不敢接。怕是幻觉,怕是陷阱,怕那薄薄一层纸揭开后,里面不是字迹,而是她余生再也拼不回的碎片。“你不敢拆。”那人影看着她,声音忽然很轻,“可你心里清楚——这世上没人能编出‘’这个日期。连你妈都不知道,那天你爸剪了指甲,用的是你小时候玩坏的塑料小剪刀,剪下来的指甲,收在铁皮饼干盒最底层,和你掉的第一颗乳牙放在一起。”谷小焦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幼兽濒死的哀鸣。她猛地伸手,一把抓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一股电流窜上脊椎——那纸张的肌理、厚度、甚至边缘细微的毛刺感,都与她童年记忆里父亲写字的信纸一模一样。她踉跄转身,背对那人,背对大马,背对整个世界。她撕开信封。没有看落款,没有看日期。她只抽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展开。第一行字,力透纸背,是父亲惯用的钢笔字:【小焦:今天你满周岁,爸爸给你买了糖炒栗子,你抓周抓了地质锤,挺好。妈妈说你将来要当女科学家,爸爸觉得,当个能挖出甜栗子的地质队员,也不错。】谷小焦的视线瞬间模糊。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纸上,墨迹晕染开来,像一朵朵猝不及防绽放的蓝黑色小花。她往下看——【昨夜梦见你长大了,穿红裙子,站在苏州河边,背后是新建的电视塔。你朝我挥手,可我怎么追都追不上。醒来后,我想起你说过,最喜欢看《西游记》,说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就能翻十万八千里。爸爸没那本事,但爸爸想试试,能不能替你多挖几尺地下的甜栗子。】【若三年未归,莫寻。若十年未归,莫等。若此生不归……】信纸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行字,墨色浓重,笔锋凌厉,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写就:【——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小焦。】谷小焦的手颓然垂下。信纸从指间滑落,飘向地面。她没去接。她只是站着,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抽气。大马早躲到门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大气不敢出。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她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啜泣。许久。那人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谷小焦,这栋别墅,不是你梦的终点。”她没回头。“是你爸当年勘探队规划的‘星湖生态实验区’第一期住宅样板房。他亲手画的设计图,藏在你妈陪嫁樟木箱最底层,夹在《本草纲目》里。图纸右下角,他写了四个小字——‘予吾女’。”谷小焦浑身一震。“你妈没烧掉图纸,只剪掉了‘予吾女’那四个字,贴在你小学作业本扉页上。你一直以为是老师写的鼓励语。”她猛地转过身。泪眼朦胧中,那人影静静立在那里,面容依旧隐在阴影里,可她第一次觉得,那阴影之下,似乎有光。“所以,”他微微颔首,“这房子,本就是你的。两千零八万,不是买卖价,是物业二十年维护费、地税滞纳金、以及……你爸欠你的,二十七年零四个月的生日蛋糕钱。”谷小焦怔怔望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现在,”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坦荡,平静,“你还想逃吗?”窗外,黄浦江上一艘游轮正驶过明珠塔倒影,船身划开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层层叠叠,漫向远方。谷小焦没看他伸出的手。她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慢慢抹去满脸泪水,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然后,她将那张被泪水浸透的信纸,仔细叠好,重新塞回信封。她没看信封,也没看那人。她只是攥紧信封,指节泛白,转身,走向门口。大马慌忙让开,手忙脚乱去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她停住,没回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向鹏飞。”“嗯。”“你车停哪儿?”“地下B2,车牌尾号088。”“钥匙给我。”那人影没动,只是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串车钥匙,轻轻抛了过来。谷小焦抬手,稳稳接住。金属冰凉,棱角分明,钥匙扣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磨得发亮的铜制地质锤挂件。她攥紧钥匙,指腹摩挲着锤头粗粝的纹路。“今晚七点,”她说,“星湖街1988号。你带房产证,我带户口本。过户完,你睡主卧,我睡次卧。明天开始,你教我认岩石标本。”她顿了顿,终于侧过半张脸,泪痕未干,嘴角却翘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还有——别再装神弄鬼了,华十二。”门,轻轻关上。走廊里,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坚定,从容,不再迟疑。房间里,大马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诞生,我可能要被灭口……”那人影终于抬手,拉开了窗帘。阳光如瀑倾泻而入,瞬间填满整个空间。光影切割着他挺拔的侧影,也照亮了他眼底——那里没有神秘,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温柔的平静。他走到窗边,俯瞰着黄浦江。江风拂过,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他抬手,将那缕发丝拨至耳后,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起来。他拿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庄筱婷:鹏飞哥!!!玲姨和宋姨说下周要来苏州看房子!!!她们说要帮你俩把婚房一起装修了!!!】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拇指轻点,回复:【好。告诉舅妈,让她带把新剪刀来。我书房那把,钝了。】发送。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回江面。游轮已驶远,只留下一道悠长、笔直、坚定不移的航迹,劈开碧波,直指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