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义说得很认真,很动情。
谢小茹认识钟子义的时候也不短了,却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真情流露的样子。
一时之间,谢小茹心里也是一阵感动。
她当然知道,钟子义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去世了,他是跟着几个爷爷长大的。
虽然钟怀山他们都很疼爱这个孙子,但是那份缺失的父爱,钟怀山他们却是填补不了的。
现在钟子义把他这份父爱,是都投射到林寒的身上了。
谢小茹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个白眼狼啊。
要是阿斯玛知道你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打你屁股的。
钟子义也是笑了笑,说道:她要是能够醒过来,打我的屁股我也认了。
但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是不是?
现在的现实就是,她要醒过来,真的是希望渺茫。
谢小茹正想要说什么,却只见林寒已经回来了,便是闭上了嘴巴。
林寒的手里拿着几样药草,来到了谢小茹的面前。
钟子义看着林寒手里的青草,忍不住说道:师父你这几根青草,难道比我的创可贴还有用么?
林寒说道:创可贴虽然可以防止她继续受伤,但是她还是会很难受。
敷上我这个草药之后,感觉就会好很多了。
而且,不但不会感染,还不会留下疤痕之类的。
钟子义笑道:要说起来,怎么中医就是简单。
就地取材,什么都不耽误。
林寒点头说道:你这点倒是没有说错。
咱们的中医,本来就是讲究人和自然是一体的,当然要利用大自然的恩赐。
说着,便是将那几种草药,放在嘴里咀嚼起来。
等到几种草药都嚼烂了之后,便是抬起谢小茹的脚,将那草药敷在她的脚上。
谢小茹的脚被林寒捏在手里,心里便是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脸上也是红红的。
看着谢小茹那个样子,旁边的钟子义忍不住好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钟子义笑嘻嘻的问道。
谢小茹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感觉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钟子义又是笑道:真的有这么舒服么?连脸都红了?
谢小茹的脸上顿时更红,狠狠的瞪了钟子义一眼。
林寒却是完全没有察觉,问钟子义道:你有没有带药用纱布之类的?
钟子义急忙说道:有有有!
还是我爷爷英明,竟然让我把这个东西都带上了。
急忙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纱布来。
林寒接过来,仔细的跟谢小茹裹上。
等到林寒把谢小茹的脚放下,谢小茹的心还在蹦蹦蹦的跳着。
年轻女孩子的脚,本来就是十分敏感的。
通常情况下,一般是只能给你看,不能给你摸的。
林寒小心的把鞋子给谢小茹穿上。
谢小茹不由得又是浮想联翩。
你这个样子,最好还是不要自己走动了。林寒说道。
钟子义,你背上她,我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露营,明天再继续上路?
啊?师父你不是吧,你要我背她?钟子义顿时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很干脆的就拒绝了:我不干!
谢小茹怒道:不背就不背,谁要你背我了?
我就算是脚断了,全部都烂掉了,也不要你背!
林寒皱着眉头对钟子义说道:正所谓,医者父母心。
你还说要跟我学医,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受苦,也不愿意帮忙么?
钟子义一翻白眼,说道:她是你的病人,又不是我的病人。
师父,你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负责搞定吧。
你的话,我从来没有不听的。可是这次,却是肯定不行的!
看到钟子义这么坚决,林寒也不好勉强,只得说道:好吧,那就由我来吧!
说着,便是在谢小茹的面前蹲了下来。
谢小茹的一颗心,又是忍不住剧烈的跳动起来。
钟子义朝着谢小茹挤眉弄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谢小茹轻轻的伏倒在林寒的背上。
林寒的背是那么的宽大,而且十分的温暖。
谢小茹伏在林寒的背上,只感觉好像是一艘小船,终于停泊到了避风港里,十分的安心。
钟子义看到谢小茹那如痴如醉的样子,忍不住又想要嘲笑她一番,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前面带路,你在那里傻笑什么?林寒没好气的对钟子义说道。
地图看清楚一点,不要搞错方向了!
钟子义急忙答应一声,背上背包,走到前面引路。
还是做女人好啊。钟子义阴阳怪气的说道。
受伤了有人照顾,走路有人背。
要是受伤的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背我呢?
林寒没有说话,谢小茹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挂在西山顶山,把天空染得无比的绚丽。
一阵微风吹来,拂过脸上,温柔得就好像是情人的手,十分的舒服。
不大一会儿,三人便是来到了一个树林旁边。
脚下绿草如茵,就好像是一个很大的地毯一样。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淙淙流水叮叮咚咚的流过。
这个地方不错,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露宿了。林寒说道。
钟子义答应一声,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寒把谢小茹放了下来,细心的扶着她在草地上坐下。
谢小茹顿时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
钟子义从背包了零零碎碎的拿出许多东西来,其中自然少不了饼干肉脯之类的干粮。
谢小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难道我们就吃这个?
钟子义没好气的说道:有得吃你就满足吧。
本来我不想带这些东西的,还是我爷爷想得周到,估计到我们有可能露宿荒野,非逼我带上不可。
要不然的话,咱们还得饿肚子呢!
难道在这种地方,你还想要吃大餐不成?
谢小茹说道:我不是说要吃大餐,但是起码也要吃点热的吧?
钟子义说道:反正我就只有这些东西,你爱吃不吃!
说着,便是将一包饼干,丢到谢小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