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仁这家伙的立场很奇怪。
既不站在中土这边，也不站在邪祟那边。
他只醉心于追求永恒。
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永恒？
不过有一说一，莫仁的实力真的超级强！他不是极致境，也不是S级。
他的修行体系似乎跟谁都不一样，他似乎不用灵魂升华，而是在尝试把灵魂融入这片天地。
有莫仁在旁边，我也不敢再醉心于观看这场战斗，而是死死的盯着他。
莫仁笑道：“怎么？你老看着我干什么？看他们打架啊！”
“一个是老牌的极致境，已经近乎于不死不灭。一个是新生的极致境，却融合了十几亿百姓的信念和气运。”
“这么难得的一场战斗，不要说八千年前了，就算是往后再推八千年，你都不见得能赶上。”
“难道你不想看看顶尖的致境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
我毫不在意的说：“我现在只想把你盯死！你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莫仁哼了一声：“白痴！”
他不再理我，而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若有若无的状态。
莫仁已经全身心的去观摩魏无国和上帝的战斗了。
我被这家伙膈应的很难受。
我也想看魏无国和上帝打架，顺便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帮忙。
但莫仁却必须要有人盯着点。
万一这家伙想要掠夺魏无国所承载的气运呢？
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是真的半点都不知道。
我不敢猜，也不敢赌。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若有若无的莫仁，寻思着干脆偷袭这家伙，看能不能把他直接弄死。
但想来想去，我终究还是没敢下手。
因为我实在是没把握把他一击毙命。
他要是不死，这仇可就结大了！
更何况，莫仁从出现到现在，除了利用中土的庞大资源，进行自己的永恒研究之外，似乎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更何况，因为莫仁的研究，中土还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专业人员。
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我收敛心神，开始朝四周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八达岭外聚集了很多强者。
我看到了旧神中的伏行之混沌，神名奈亚拉托提普。
这是跟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齐名的三柱神之一。
跟其他奇形怪状的神明相比，奈亚拉托提普的外在形象很接近于人形。
甚至连体型都和正常人差不多。
唯一就是他身上强大的气势，光是站在那，那股来自于不可名状的压迫感就让人心惊。
相比于那个拗口的名字，中土更喜欢称他为混沌！
混沌一到，旧日支配者们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
在黑山羊被打散，克苏鲁被镇压，不知道多少旧神被吸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归墟之中后，旧旧日支配者们已经算是群龙无首。
他们的祖神阿撒托斯没有思维，没有智力，只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和规则。
在这种情况下，奈亚拉托提普反倒成了旧日支配者们最新的精神领袖。
这家伙很强。
即便我现在已经算得上是绝顶高手了，在看到奈亚拉托提普的时候，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
怎么说呢？
我知道奈亚拉托提普现在的表现只是自己的外相之一，他黑暗而冷酷，他神秘而强大。
中土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知晓他的名字而已。
他有什么样的手段，有什么样的思想，实力到底有多强，没有人知道。
我在观察奈亚拉托提普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我。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冷漠的声音：“盘古，我们又见面了。”
我笑着说：“我继承了盘古的意志，但我就是我，可不是盘古。”
奈亚拉托提普似乎对我的解释无动于衷，依旧说：“旧神是不死不灭的，即便你们把克苏鲁打入归墟，终有一日也会重新出现。”
我耸耸肩：“那又怎样？”
“他能从归墟之中爬出来，我们就能再把他打进去一次！”
奈亚拉托提普似乎是冷笑了一声，我听的也不是很真切。
然后这位旧日支配者三柱神之一冷漠的说道：“做个交易吧！”
“我们不想再打下去了。”
我听的心中狂震，咋回事？
旧神的三柱神之一跟我说，不想打下去了？
不是，他开玩笑呢？
旧日支配者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连拉莱耶城都被归墟吞没，超过一千多名旧日支配者被打的失去了外在形态。
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想要复原，需要的时间怕是以万年来计算。
现在战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陈兵于八达岭外，准备决一死战，现在你跟我说，不想打了？
奈亚拉托提普重复道：“没错，我们不想打下去了。”
我冷笑道：“大哥，你有没有搞错？”
“旧神入侵，中土战乱四起。你看看，因为这破事我们死了多少人？一亿？还是两亿？三亿？”
“田地荒芜了，工厂报废了，百姓们聚集在庇护区里，哪怕是外出运送货物，种植粮食，都得先写好遗书再出去。”
“死在战场上的镇魔兵就不说了，那些默默在后面付出的百姓们，死了多少你们心里难道就没点数吗？”
“现在把你们打疼了，打怕了，你们看到了我们的强大，看到了我们的决心。”
“然后就跑过来腆着张脸跟我说是，我们不想打下去了！”
“怎么？你觉得自己是旧神，就脸大啊？”
“当初嚷嚷着要打的是你们，现在嚷嚷着不要打的也是你们！玩呢？”
“行！你想不打，没问题，只要你有本事让那些死在战场上的镇魔兵活下来，让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们活过来，不要说停战了，就算老子给你颁发个和平奖都没问题！”
我连珠炮一样的一番质问，听的整个战场上都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旧神在求和，可我却拒绝了？
不是，这是睡着了做梦呢？
奈亚拉托提普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拒绝，更没想到我竟然还当面讽刺了这么多句。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呆住了还是在酝酿怒意。
只有莫仁在旁边目瞪口呆，然后哈哈狂笑：“何永恒啊何永恒！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普天之下敢跟旧日支配者三柱神之一这样讲话的，你还是第一个！”
“当初就算是真正的盘古，可对他保持着尊敬呢！”
我冷笑道：“他要是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别说尊敬了，我给他磕两个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