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无限超进化》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新年开张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城西乱葬岗位于皇城边缘的荒芜之地,百年前曾是战场尸堆,后经官府清理建了简易墓园,但因风水极差、怨气积聚,渐渐沦为弃坟野地。每到子时,阴风呜咽,枯树摇曳,偶有磷火飘荡,寻常百姓避之唯恐不及。

    牧良披着一件深灰色斗篷,帽檐压低遮住面容,腰间别着一柄普通铁剑??并非用于战斗,而是以防万一需要近身补刀时使用。他真正的武器,是藏在袖口内的三枚微型火精石弹,以及体内那团尚不成熟却已初具威力的白炽火焰。

    任务要求带回鬼核作为信物,说明这些“火鬼”并非寻常游魂,而是由强烈执念与残余火元结合形成的异化灵体。这类存在对火系修士而言既是威胁也是机缘:若能炼化其核心,或可反哺自身火元本质;但一旦失控,极易被反噬污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志错乱,沦为行尸走肉。

    他站在乱葬岗入口处的一块残碑前,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测温玉片。这是从藏书阁借来的辅助工具,能感应空气中异常火元波动。玉片刚离掌心,便泛起微红光芒,指针缓缓转向东南方向,震颤不止。

    “果然有东西。”牧良低声自语,脚步悄然踏入坟区。

    脚下碎石遍布,腐土松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死人的骨头上。四周墓碑歪斜断裂,刻字模糊不清,有些甚至被人用利器凿去姓名,显是早年仇杀所致。他屏息凝神,五感全开,火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忽然,左侧一座塌陷的坟包传来“咔嚓”声,似有硬物破土而出。牧良不动声色,右手轻轻搭上左臂袖袋,指尖触碰到第一枚火精石弹的冰冷棱角。

    下一瞬,一道赤影猛然窜出!

    那是一具半焦尸骸,头颅缺失,胸腔内燃烧着幽蓝色火焰,四肢扭曲如枯枝,落地无声却速度惊人,直扑而来!

    牧良身形一闪,侧跃三步,同时左手掌心凝聚一团橘红火焰,随手甩出。“轰”一声爆响,火焰击中尸骸肩部,将其炸退数尺。然而那怪物竟未熄灭,反而因受创激发凶性,胸中蓝焰暴涨,化作一条火蛇缠绕周身,再度扑来!

    “果然不怕普通火焰……”牧良眉头微皱,“它是以火元为生的寄生体。”

    他不再试探,双脚扎地,双手合十于胸前,口中默诵《九律》前三句,节奏比擂台赛时更加沉稳。这一次,他没有急于释放白焰,而是先引导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火元向自身汇聚??这正是他在玉简残篇中领悟的关键:**真正的控火,不是靠媒介激发,而是主宰环境中的元气流动**。

    随着韵律推进,掌心温度急剧攀升,空气扭曲变形,一团近乎透明的白炽火焰终于成型。他低喝一声:“焚烬!”

    白焰脱手而出,化作扇形火浪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地面焦黑龟裂,杂草瞬间碳化,那具尸骸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正面命中。只听一声尖锐嘶鸣,蓝焰剧烈震荡,尸身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层层剥落成灰烬,只剩一颗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晶体悬浮半空,微微跳动,宛如心脏。

    “鬼核。”牧良伸手一招,用火线将其牵引至掌心。入手滚烫,内部似有细小火流旋转不休。他迅速将其放入特制的寒铁匣中封存,防止能量泄露引发连锁反应。

    “第一只解决。”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击虽看似轻松,实则耗去了他近四成火元,且因强行调动环境火元,体内经脉隐隐发烫,如同被细针穿刺。

    就在此时,测温玉片突然剧烈震动,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正前方??那里是一座倒塌的祠堂,门楣上依稀可见“烈魂祠”三字。

    “不止一只……是三只一起?”牧良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任务描述说是“游荡火鬼三只”,并未说明是否聚集活动。若是同时遭遇,以他目前状态极难全身而退。

    但他已无退路。任务一旦接下,除非死亡或重伤无法行动,否则中途放弃将扣除双倍赏金并记入档案,影响日后接取高阶任务资格。更何况,五十金币对他而言已是笔巨款,加上十点贡献值可用于兑换武阁学院资源,不容错过。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靠近祠堂。

    腐朽的木门虚掩着,缝隙中透出微弱红光。他贴墙而立,侧耳倾听,里面传来低沉的吟唱声,像是某种古老咒语,又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怪音。

    “有人?”牧良心中一惊。难道另有修士抢先一步?可任务系统显示仍为未完成状态……

    他悄悄推开一条缝隙,目光扫入??

    祠堂中央摆着一座破损香案,上面供奉着三颗赤红鬼核,排列成三角阵型,下方绘有一圈暗红色符文,正在缓缓吸收天地火元。而在案前跪坐着一名黑袍人,背影瘦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在炼化鬼核!”牧良瞬间明白过来。此人并非清除火鬼,而是利用乱葬岗的火元污染,将鬼核转化为某种邪器或傀儡!这种行为严重违反皇朝律法,属于“窃取国家管控资源+非法炼制邪物”双重重罪,一旦查实可当场格杀勿论。

    更可怕的是,随着符文运转,原本已被消灭的三具尸骸残渣竟开始重新聚合,血肉模糊中透出蓝焰,眼看就要复活!

    “不能再等了。”牧良咬牙,决定强攻。

    他猛地一脚踹开大门,白焰瞬间凝聚掌心,一记“焚烬”直射香案!

    爆炸轰鸣,木屑横飞,符文阵当场破裂,黑袍人闷哼一声,向前扑倒。

    “谁?!”那人翻身而起,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右眼蒙着黑布,左眼瞳孔竟是诡异的金色竖瞳!

    “外来者……打扰我大事,该死!”他嘶声低吼,双手猛然拍地,三具正在复原的尸骸齐齐睁眼,胸中蓝焰暴涨,化作三道火影扑来!

    牧良闪避不及,左肩被一道火爪擦中,斗篷瞬间烧穿,皮肉焦黑一片,剧痛钻心。他强忍伤势,连续发射两枚火精石弹进行压制,趁爆炸间隙拉开距离,重新稳住阵脚。

    “这家伙……不是普通散修!”牧良心头警铃大作。对方不仅能操控火鬼,还能修复其本源,显然掌握某种高阶秘术。而且那金色竖瞳绝非常人所有,极可能是服用禁药或修炼邪功所致。

    黑袍人冷笑:“小小初级修士,也敢坏我‘三焰归元阵’?今日便拿你祭阵!”

    话音未落,他双手交叉于胸前,口中吐出一段晦涩咒语。刹那间,三颗鬼核腾空而起,悬浮于头顶,形成品字形,蓝焰交织成网,竟将祠堂上方的空间尽数封锁!

    牧良顿感呼吸困难,空气中火元变得粘稠如浆,每一次调动都要耗费数倍力气。他知道,这是对方制造了“火元领域”,相当于一个小型禁锢结界,在其中敌人施法受限,而主人则如鱼得水。

    “必须打破领域核心!”他迅速判断形势,目光锁定那三颗鬼核。

    但此刻三具火鬼已从三个方向围拢,攻势凌厉,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牧良被迫转入防守,不断释放小型火球进行牵制,同时暗中调整《九律》节奏,试图找到突破口。

    就在他即将力竭之际,脑海中灵光一闪??

    “《九律》逆转虽会伤身,但在极端环境下,或许可用作短暂爆发?”

    他记得闭关室那次尝试,虽然吐血受伤,但那一瞬间体内火元流速提升了近三倍!若能在关键时刻逆转一次,哪怕只持续三秒,也足以打出致命一击!

    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但他已别无选择。

    牧良咬破舌尖,逼出一丝清明,双足猛踏地面,身形暴退至祠堂角落。三具火鬼紧追不舍,黑袍人嘴角扬起狞笑:“逃?在这片火狱之中,你连灰都留不下!”

    就在此刻,牧良闭目凝神,体内《九律》骤然逆转!

    “九律逆转,火元归心!”

    刹那间,仿佛有万千钢针从内脏深处扎出,胸口如遭重锤轰击,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但与此同时,火元流速暴涨,经脉灼热欲裂,掌心温度飙升至极限!

    他睁开双眼,眸中竟闪过一丝白芒。

    “焚??灭!!”

    双手交叠推出,一道粗达尺许的纯白火柱轰然喷射,穿透空气发出尖锐爆鸣,直击三颗鬼核交汇点!

    “轰隆隆??!!!”

    整座祠堂被掀翻,砖瓦崩碎,泥土翻飞。三颗鬼核同时炸裂,蓝焰四散溃逃,三具火鬼哀嚎着化为灰烬。黑袍人惨叫一声,被冲击波掀飞撞墙,口中狂喷黑血,那只金色竖瞳竟在高温下融化脱落!

    领域破碎,空气恢复流动。

    牧良单膝跪地,剧烈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强行逆转《九律》已造成内腑震荡,若非意志坚韧,恐怕当场昏厥。

    但他没时间休息。

    踉跄起身,拖着伤躯走向黑袍人。后者挣扎欲起,却被一把铁剑抵住咽喉。

    “你是谁?”牧良冷冷问。

    “呵……呵呵……”黑袍人咳着血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终结一切?我们的人……早已渗透皇城各处……迟早……点燃燎原之火……”

    话音未落,脖颈一僵,七窍流出黑液,竟自行毒发身亡!

    牧良皱眉,搜遍全身,只找到一块刻有火焰图腾的青铜令牌,背面写着“炎诏”二字,字体古朴诡异,从未见过。

    “炎诏?没听说过这个组织。”他收起令牌,又从废墟中捡回三枚残破鬼核,虽已失去活性,但仍可作为任务凭证。

    确认现场再无隐患后,他强撑身体离开乱葬岗,趁着天未亮回到小院。

    乙长菇早已入睡,子书银月却仍在灯下看书,见他浑身焦痕、面色苍白推门进来,顿时惊得站起:“你怎么了?!”

    “没事……接了个任务。”牧良勉强一笑,脚步虚浮。

    子书银月扶他坐下,掀开衣袖看到焦黑伤口,心疼得眼眶泛红:“你不要命了?这才刚入学几天,就去碰这种危险事!”

    “正因为刚入学,才更要尽快积累资源。”牧良靠在椅背上,疲惫地说,“五十金币、十贡献点,够买好几本中级功法拓本了。而且……我发现了些不对劲的东西。”

    他将青铜令牌递给子书银月。

    她接过一看,脸色微变:“这不是癸家皇朝的制式纹样……倒有点像百年前叛乱的‘赤焰教’遗物。”

    “赤焰教?”牧良问。

    “嗯,据说是个妄图推翻皇权、自立为帝的邪教组织,崇拜一种名为‘真火之主’的虚无神?,主张以火焚尽旧世,建立新纪元。三十年前被朝廷剿灭,残余势力销声匿迹,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踪迹。”

    牧良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个黑袍人说,他们的人已经渗透进皇城……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不只是几个乱葬岗的问题。”

    子书银月担忧地看着他:“你要上报吗?”

    “不能直接报。”牧良摇头,“我现在只是个初级修士,毫无根基。贸然揭露,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引来报复。而且……这块令牌背后的信息,可能关系到更高层次的秘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装傻,暗中查探。”牧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们想玩火,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更能掌控这团烈焰。”

    次日清晨,他拖着未愈的身体前往修士府任务司,提交三枚残破鬼核并通过检测,成功完成任务。工作人员见他独自完成丙级清剿任务,颇为惊讶,当场发放五十枚金币与十点贡献值,并在档案中标注“表现优异”。

    牧良拿着赏金走出大门,抬头望向皇城中央那座巍峨的紫宸宫,心中已有盘算。

    武阁学院、任务系统、地下势力、朝廷隐忧……这张棋盘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而他,必须在这盘局中稳步前行,既要隐藏锋芒,又要抓住机遇。

    当晚,他在密室中写下一份详细报告,包括火鬼特性、黑袍人能力、青铜令牌线索等内容,封入特制防水信囊,通过飞鸽传书寄往癸宁总领手中。附言仅一句:

    【宁叔,城西有火,恐燃千里,请慎察之。】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而坐,缓缓运转正常版《九律》调息疗伤。虽然暂时不敢再试逆转之法,但他已确定一条道路??

    **唯有真正掌握《九律》全篇,才能摆脱对外物依赖,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而这条路的起点,不在赌坊,不在黑市,也不在乱葬岗。

    它在武阁学院的藏书阁深处,在那些尘封已久的古籍之间。

    三天后,学院发布一则通知:

    【本月二十日,举行初级班月考,前两名可挑战中级班学员,胜者破格晋升。】

    牧良看着告示栏,嘴角微扬。

    “机会来了。”

    他知道,想要接触更高层的知识与资源,就必须更快地往上爬。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藏拙。

    因为真正的猎手,往往在众人以为他还在匍匐时,已然张开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