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伺候楚承恩的内侍，被惊的噤若寒蝉，就连太子亲随，也被姚太师气势震慑住。
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想拿佩刀的手指蜷缩，安静等着内侍断了气，才拔出来在内侍身上擦净血迹。
“抬走，收拾干净，莫要惊着两位殿下。”
姚太师话音落下，一地内侍慌乱跪爬上前，干净利索搬走尸体，快速擦干净痕迹，生怕晚一分就丢了性命。
姚太师周身戾气，似也随着杂乱血迹消失，转身看向太子亲随：
“劳你给殿下回话，就说老夫受先帝所托，护佑先帝之孙，护佑天楚安宁。
还有齐王殿下，不光是先帝后代，也是老友外孙，还请殿下保他平安。
老夫应下的事，必当竭尽所能完成，今日僭越之举，多谢殿下信任宽和。”
经方才一事，太子亲随对太师更为恭敬，应声后退几步才退下。
姚太师转头，对上林宴清探究目光，擦肩而过时低声道：
“走吧，后宫无能为力，至少要护好能护住的。”
林宴清收起疑惑，随姚太师进去看望过楚承平，又一同回去侍疾。
入内听闻太后身子不适，先回了长寿宫服药，瞧了一圈不见赵阁老身影，姚太师并未多问。
太子收到亲随传信，满意姚太师表忠心识时务，冲其和善颔首，得了姚太师微末回应，心中安定不少：
能得姚太师相助，四弟性命也并非不能留下。
转而看向昏迷不醒的天子，激动和畅想，如雨后春笋般破土。
——
长寿宫。
头上黑色罩布被揭开，赵阁老被突然光亮，刺的不适闭眼，未调整好视线，关门声刚落，熟悉声音自身前传来：
“颂安，别来无恙。”
赵阁老面色逐渐凝霜，看向慢慢清晰的眼前人，似是从未见过般久久凝视：
如他一般年岁，因保养得宜看着比他年轻不少。含情脉脉的眸子，违和出现在这张端庄威严的脸上。
带着明晃晃的，曾让他悸动，如今却让他不寒而栗的情愫。兴许是连自身都骗过了，竟看不出丝毫虚假来。
赵阁老虚浮着碎步，在空阔无人的殿中，慢慢朝着太后迈进，目光如刀般想要一寸寸剥开太后假面，窥见她真实模样。
寂静中，太后只能听到赵阁老的脚步声，和她自己缓慢加速的心跳，堆砌出来的怀念笑意染上僵硬：
“颂安，为何这般看着我，可是我老了？”
太后露出一丝少女般的羞涩，赵阁老终于止步，百般心绪堵在喉头，微张着嘴缓解胸口窒息。
弯下腰身凑在太后椅前，像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新奇物品，蹙眉细细打量太后。
太后被看的心里发毛，眸光闪烁声如温泉：
“颂安，你这是怎么了？”
赵阁老展臂，握着太后两侧扶手撑着身子，将太后圈在椅子和他之间：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年少时，我便视作妻子对待，从未想过你会嫁给旁人。”
这般冒犯的言行，杀头都不为过，太后却无半丝不悦排斥，反倒是端坐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