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的逍遥人生》正文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无忧渡》之段半夏
雪中大陆,江心郡阳春城,卢家。“卢夫人,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姜辰笑吟吟的看着徐脂虎。“你……”徐脂虎怒视姜辰。她气愤的是什么?是姜辰叫她卢夫人,绝对是故意的。...金人凤的指尖泛起诡异青芒,一缕缕血丝自他指尖溢出,在半空凝成蛛网般的纹路,无声无息缠向东方初日周身大穴。那血丝看似纤细,却带着蚀骨阴寒与腐朽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东方初日未躲,也未挡。他只是站在那里,玄色长衫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白发如雪,面容却沉静如古井。他看着金人凤,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毒,只有一种穿透皮相、直抵神魂的悲悯。“你早该死了。”金人凤声音沙哑,像两片粗砺铁片在刮擦,“当年若非我替你续命三年,你早该在东海之滨化作枯骨——可你竟还活着,还敢回神火山庄,还敢……碰她。”最后一字出口,他五指骤然收拢!血网瞬间收紧,东方初日喉间发出一声闷哼,颈侧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活物在游走奔突。他脚下的青石寸寸龟裂,碎屑浮空而起,又被无形力场碾为齑粉。就在此刻——一道清越剑吟,划破长空。不是来自前方,不是来自身后,而是自虚空深处迸发,如晨钟撞响于九霄云外。金人凤瞳孔猛缩,身形暴退三丈,袖袍狂卷,血光如盾横于胸前。“铮!”一道银白剑光自虚空中斩出,不带烟火气,却将整片血网从中劈开!断开的血丝如受重击,簌簌崩散,化作点点猩红雾气,尚未落地,便被剑气余威绞得灰飞烟灭。东方初日睁眼。姜辰立于他身侧三步之外,白衣如雪,负手而立,衣袂未扬,发丝未动,仿佛刚刚那一剑并非出自他手,而只是天地自然吐纳之间的一缕清风。金人凤死死盯着他:“你是谁?”姜辰没答。他只是抬眸,视线越过金人凤肩头,落在山庄后山那片幽深竹林之中。竹影婆娑,风过无声。可姜辰知道,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素白襦裙,腰悬一柄青锋短剑,眉目清冷如霜雪,正是东方淮竹;另一个则披着淡青斗篷,发间别着一支木簪,神色平静中透着三分审视,是东方秦兰。她们已来了许久。从金人凤踏入山庄起,便隐于竹林深处,未曾现身,亦未出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换血秘法一旦启动,施术者与受术者气机早已死死锁死,外力强行介入,轻则二人经脉尽毁,重则当场爆体而亡。方才那一剑,姜辰斩的是血网之“势”,而非血丝之“形”——以逍遥天诀第三重“分光掠影”之境,将剑意凝于一线,精准切开秘法运转最薄弱的“气枢节点”,既破其势,又保其命。这才是真正的举重若轻。金人凤脸色阴晴不定,忽而冷笑:“好手段!可惜……你救不了他第二次。”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按向自己心口!“噗——”一口浓稠黑血喷出,血中竟浮沉着数十枚细如毫针的暗金符文,每一道都缠绕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龙气。东方初日面色骤变:“金乌噬心咒?!你竟真炼成了?!”“不是炼成。”金人凤抹去唇角血迹,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是……借来的。”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上,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金色鳞片,边缘锐利如刀,内里似有熔岩翻涌,隐隐传来龙吟低啸。姜辰目光微凝。那是——真龙逆鳞。但绝非幼龙之鳞,而是至少万年真龙陨落后残留的本命逆鳞,其中封存着一道残缺龙魂与部分本源精血。金人凤以自身精血为引,以东方初日生机为炉,欲借逆鳞之力反向逆推“换血”之术,将其升华为“夺龙”。一旦成功,他不仅能彻底吞噬东方初日毕生修为与血脉,更能将那道残魂炼入己身,借此叩开武神之门!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也是他不惜背叛师门、屠戮同门、囚禁东方淮竹三年的真正目的。姜辰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你错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三人耳中,“你借的不是龙,是祸。”金人凤一怔。下一瞬——异变陡生!他掌中逆鳞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却非纯正龙炎之炽烈,反而透着一股污浊阴翳,仿佛熔金之中混入了腐血。紧接着,鳞片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或哭或笑,或嘶吼或哀嚎,皆是金人凤这些年亲手所杀之人临死前的魂影!“啊——!!!”金人凤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手疯狂抓挠胸口,指甲深陷皮肉,鲜血淋漓。他眼中金光与黑气交替闪烁,额角青筋暴涨如虬龙盘绕,整个人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双手正从他体内向外撕扯!东方初日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石柱,气息微弱却语速极快:“他……强行祭炼逆鳞,反遭龙魂反噬!那鳞片……本就是上古邪修‘焚天老祖’所炼,以十万生魂为薪,铸就‘伪龙鳞’!金人凤不知情,以为是真龙遗宝……”姜辰点头。他早在金人凤取出逆鳞的刹那,便以精神力扫过其上残留的阵纹轨迹与灵力波动。那根本不是天然龙鳞该有的道韵,而是人为嵌套的“九幽镇魂阵”残痕——以假乱真,以煞养煞,专诱心志不坚者入魔。果然,金人凤双目已尽数化为赤金,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漆黑漩涡。他猛地抬头,盯住东方初日,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嗬嗬声:“……给我……你的血……你的命……你的……龙……”他扑了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却毫无章法,如同被本能驱使的傀儡。东方初日避无可避。姜辰却未动。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一点。“嗡——”一道无形涟漪扩散开来。时间,仿佛被拉长。金人凤扑击的动作骤然凝滞,半空中,他伸出的五指僵直如铁,指尖距离东方初日咽喉仅剩半寸,却再也无法寸进。他脸上狰狞扭曲的表情被无限放大,汗珠悬停在额角,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不是定身术。这是——“逍遥天诀”第四重“光阴隙”。以精神力强行切割现实流速,在自身周身三尺之内,制造出千分之一息的绝对静止领域。虽短暂,却足以扭转生死。姜辰指尖微偏,朝斜上方一引。金人凤那凝固的身体,竟硬生生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偏离原定轨迹,朝着右侧一座百年古松撞去!“轰!!!”古松应声而断,木屑纷飞。而就在金人凤撞树的同一刹那,姜辰另一只手已探入空间戒子,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瓶塞,朝东方初日当头倾倒。清冽药香弥漫开来。东方初日只觉一股温润暖流自百会穴灌入,四肢百骸如沐春阳,枯竭的经脉竟隐隐有了复苏迹象。他低头一看,自己掌心那道被血网侵蚀出的焦黑掌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融。“养神丹·凝脉版。”姜辰淡淡道,“临时续命,撑不过半个时辰。但足够你……做你想做的事。”东方初日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竹林方向。竹影摇曳,东方淮竹与东方秦兰已缓步而出。东方淮竹手中青锋出鞘三寸,寒光凛冽;东方秦兰指尖捻着一枚朱砂符纸,火纹流转,蓄势待发。金人凤挣扎着从断木中爬出,半边脸颊血肉模糊,左眼已瞎,右眼却亮得骇人。他死死盯着东方淮竹,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阿竹……过来……让我……给你……解咒……”东方淮竹脚步未停,声音清冷如冰:“你替我解的不是咒,是枷锁。今日,我要亲手斩断它。”她剑出。不是攻向金人凤,而是斩向自己左腕!“嗤啦——”一道血线溅起。她腕间赫然浮现出一道暗红色蛇形烙印,正是金人凤以秘法种下的“同心蛊印”。此刻,随着她自断血脉,那烙印剧烈蠕动,竟似活物般欲要钻入她体内!“秦兰姐!”东方淮竹低喝。东方秦兰指尖朱砂符纸瞬间燃起赤色焰火,化作一道火线,精准缠上那蛇形烙印。焰火灼烧之下,烙印发出刺耳尖啸,黑烟滚滚,却死死咬住东方淮竹肌肤不放。“还不够!”东方秦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火之上!火势暴涨,由赤转金,竟凝成一条寸许长的迷你火凤,清鸣一声,俯冲而下,一口啄在烙印中心!“嗷——!!!”烙印崩裂!东方淮竹闷哼一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却挺直脊背,长剑归鞘,深深望了金人凤一眼:“这一剑,是替师父还的。”金人凤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涣散。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充满解脱。“好……好……阿竹……你终于……自由了……”话音未落,他胸膛猛地凹陷下去,七窍之中同时涌出金黑色血液,身体如沙塔般簌簌坍塌,最终化作一堆灰烬,唯余那枚残破逆鳞,静静躺在灰中,光泽尽失,裂痕纵横。风过,灰散。东方初日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姜辰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波澜。因果而已。他转身,朝东方淮竹与东方秦兰拱手:“二位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金人凤虽死,但他背后之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东方淮竹抬眸,目光澄澈如初雪:“阁下高义,救命之恩,东方氏铭记于心。敢问尊姓大名?”“姜辰。”他坦然道,“太渊国主。”东方秦兰眸光微闪:“太渊国……莫非是北齐大陆新立之国?”“正是。”姜辰颔首,“二位若信得过我,可随我去太渊国暂避。神火山庄既已暴露,此处再非安身之所。”东方淮竹与东方秦兰对视一眼,片刻后,东方淮竹轻声道:“多谢姜国主。我姐妹二人……愿往。”姜辰微笑。他早知如此。从他踏入神火山庄那一刻起,便已布下三重后手:其一,以精神力悄然笼罩整座山庄,确保无人能远距离窥探;其二,已通过传音符通知驻守姜州边境的星辰骑副统领,调遣一支精锐小队,即刻赶赴神火山庄外围接应;其三,更已在空间戒子中备好十张“千里遁形符”,随时可携三人瞬移千里。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他看向东方初日:“前辈伤势沉重,需静养。我族中有‘回元丹’,可续命固本,亦有‘碧玉丹’,专治血咒反噬。若前辈不弃,可随我等一同前往。”东方初日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姜辰,又掠过东方淮竹姐妹,最终落在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上,良久,才低叹一声:“老朽这条命,今日算是捡回来了。姜国主大恩……东方初日,永世不忘。”姜辰摇头:“前辈言重。我助前辈,非为报恩,亦非施恩。只为……太渊国,需要一位真正的武神坐镇。”此言一出,东方淮竹与东方秦兰俱是一震。东方初日更是瞳孔骤缩,失声道:“武神?!”姜辰负手而立,白衣猎猎,目光投向远方层叠山峦,声音沉静如渊:“不错。仙族之基,不在疆域之广,而在强者之尊。前辈若愿入我姜家,我可奉为太上长老,赐‘容华殿’一座,‘万象级’功法三部,‘通幽境’傀儡两尊,以及……十年之内,助您重登武神之境的全部资源。”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要前辈答应,此刻起,您便不再是孤家寡人。姜家,即是您的家。”山风呼啸。东方初日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声苍劲,震落满树竹叶。“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白发飞扬,眼中神光复炽,竟比受伤前更加凌厉三分:“老朽一生漂泊,今日方知何为归处!姜国主,东方初日……愿效犬马之劳!”话音落下,他屈膝,竟欲行跪拜大礼。姜辰伸手虚托,一股柔和力道稳稳托住东方初日双臂,令其无法下拜。“前辈不必如此。”姜辰微笑,“在姜家,唯有敬重,没有跪拜。您只需记住——从今往后,您之荣辱,即是我姜家之荣辱;您之仇敌,便是我姜家之死敌。”东方淮竹望着姜辰背影,眸中最后一丝疏离悄然融化。东方秦兰悄然掐诀,指尖朱砂未干,却已悄悄收起。姜辰忽然转身,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神色微动。“有人来了。”话音刚落,三道流光自天边疾驰而至,破开云层,直落山庄废墟之上。为首一人,身着玄金蟒袍,腰悬紫金鱼符,面如冠玉,眸若寒星,正是北齐王朝镇南王——萧庭。他身后两人,一为白发老妪,手持蟠龙杖,气息晦涩如渊;一为青衫儒生,折扇轻摇,扇面绘着半幅山河图,图中山川隐隐流动,竟似活物。萧庭目光扫过灰烬、断松、竹林,最终落在姜辰身上,眸光锐利如刀:“太渊国主?本王听闻,贵国新立,国主便亲赴神火山庄,诛杀叛徒金人凤,救下东方先生一家……果真少年英杰,气魄非凡。”姜辰淡然一笑:“镇南王谬赞。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薄。”萧庭哈哈一笑,上前一步,竟是主动执晚辈礼,拱手道:“国主谦逊。但有一事,本王不得不问——东方先生乃我北齐供奉长老,其女淮竹、秦兰,亦是我北齐钦点‘镇国双姝’。如今三位随国主离去,不知……可曾禀明北齐圣上?”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滞。东方淮竹眸光微冷,东方秦兰指尖朱砂悄然凝聚。东方初日踏前半步,挡在姜辰身前,气息隐隐攀升。姜辰却抬手,轻轻按在东方初日肩头。他迎上萧庭目光,笑意不变,声音却压低三分:“镇南王,您说的对。东方先生确是北齐供奉。但您可知道,他为何辞去供奉之位,隐居神火山庄?”萧庭笑容微滞。姜辰不等他回答,已缓缓道出:“因为三年前,北齐皇宫‘紫宸殿’中,有人以‘七煞锁龙阵’暗害东方先生,致其重伤濒死,更以此为胁,逼迫东方姑娘签下‘奴契’,沦为……王室私奴。”他目光如电,直刺萧庭:“那日,主持阵法者,是钦天监正卿;呈递奴契者,是内务府总管;而最终,在契约上按下朱砂手印的——”姜辰顿了顿,一字一顿:“是镇南王您。”萧庭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他身后那白发老妪,蟠龙杖猛地顿地,地面裂开蛛网般缝隙;青衫儒生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扇面山河图上,一道血线蜿蜒而下。姜辰却已转身,不再看萧庭一眼。他望向东方淮竹,伸出手:“走吧。”东方淮竹深深看了萧庭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彻骨的漠然。她将手放入姜辰掌心。东方秦兰紧随其后。东方初日最后望了萧庭一眼,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萧庭如坠冰窟。四人身影腾空而起,化作四道流光,直射天际。萧庭立于原地,玄金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久久未曾移动分毫。直至那四道流光彻底消失于云海尽头,他才缓缓抬起手,抹去额角一滴冷汗。“传令。”他声音嘶哑,“即刻封锁神火山庄,所有痕迹,抹除干净。另外……”他望向天际,眸中阴霾翻涌:“派人去查。太渊国主姜辰……究竟是何方神圣。”风过山岗,竹影寂寂。唯有那堆灰烬旁,一枚裂开的逆鳞,在阳光下,反射出最后一丝黯淡、污浊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