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陈廉宅子住了一夜。
天未亮就带着赵盼儿来到皇城司看刑讯。
啪，啪。
随着皮鞭响亮抽打，很快几个无赖乖乖招供。
在皇城司这种地方，那怕你是铁打的人，也能把你融化成铁水。
何况一般的地痞无赖。
走进皇城司大牢时，几个胆小者已被吓的尿了裤子。
既然走到这个传说中的魔鬼窟，能顺利招供是幸运的事。
就怕你想招供都没机会。
“侯爷，据这几个无赖交代，他们是受人指使才骚扰的盼儿姐。”
“盼儿姐，是不是在东京得罪了什么人。”
“你亲自带队，去高鹄家抓人。”
顾千帆犹豫道：“侯爷慎重。”
“这里是东京，高观察又是朝中大员，再加上他妹妹的关系。”
“我们贸然过去抓人，势必会惊动宫中。”
“小顾，这些人都是郑州女子失踪案的参与者。”
“如今他们逃窜到东京受人指使再次作案，皇城司进行调查难道不正常吗？”
“放心，官家把郑州案让我全权处理，出了问题我担着。”
顾千帆点头道：“侯爷高明，这样一来我们抓人就名正言顺了。”
“不要用抓，而是要用配合调查的名义。”
他知道高家势力庞大。
特别是深居宫中的高妃，一直跟阿姐较着暗劲。
动高家的人，很可能会引起几方势力斗争。
所以，在动手前他就想好了对策。
所谓名正则言顺，如果单纯以给赵盼儿出气为由。
首先阿姐这关就过不去。
刚好郑州的事还没完全了结，这些无赖是什么身份只是一句话的事。
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
很快顾千帆抓来了首饰店的胖妇人。
胖妇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到他和赵盼儿坐在正堂。
”呸。“
“贱妇。”
刘玉凡又快又狠，一巴掌将胖妇扇翻在地。
“知道这是哪里吗？还敢口出狂言。”
胖妇用手捂住红肿的脸颊，质问道：“你们想做什么，我可是高府的奶娘。”
“陈廉，先给她松松筋骨。”
“记住，把嘴堵上，千万别让她招供。”
妇人顿时惊恐的睁大双眼，她是高慧的奶娘。
高慧自小没生母，她一手把高小姐抚养长大。
在府中地位自然不同于其他下人。
所以，当皇城司去抓人时，她心里早有准备。
只要有老爷在，亮他们皇城司也不敢胡作非为。
没想到刚进门就挨了一耳光。
对方连问都不问，直接要上酷刑。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仗势的妇人，面对皇城司的手段心里不害怕是假。
顾千帆不解的问道：“少爷为何对这个妇人只打不问。”
“其实她招供不招供关系不大，有人指证，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定罪。”
“那你去抓人时，高观察可在府上。”
“自然不在。”
“这就是了，如果他在，你肯定没那么轻易把人带出高府。”
“我还没兴趣跟这么一个蠢妇计较。”
“她充其量是条恶犬，我要敲打的是主人。”
“过会儿高鹄可能会来，我给你留张纸条。”
“他来后看到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刘玉凡清楚事情不能做绝。
至少目前不能正面和高鹄发生太大冲突。
他有阿姐在背后不假，可中间涉及到盼儿。
阿姐自然不会管，甚至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其次，高家还有高妃这棵大树。
他目前除了名义上的爵位外，只有官家暂时让他处理郑州案后续的权力。
所以，点到为止最好。
有赵盼儿书写的情况，高鹄只要不是笨蛋。
自然清楚来龙去脉，也不敢再声张。
“官人怎知这些无赖是高家派来的。”
“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赵盼儿笑道：“又骗人，我不信。”
“这还多亏你提醒，让我多了一个心眼。”
“我看到那几个无赖跟胖妇人打眼色，才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当众闹事。”
赵盼儿惆怅道：“能做什么，无非还是想故意刁难，为她们家小姐出口恶气。”
“没那么简单。”
刘玉凡分析道：“他们这次是准备下狠手。”
“先让几个无赖上前挑衅，故意找茬。”
“把我们逼到进退两难境地，如果我们不敢还击，只能甘心受辱。”
“还击的话就会被巡防营抓走，两个刚到东京的外乡人，一旦进了大牢，什么罪名还不是高家说了算。”
赵盼儿回想事情经过，确实很蹊跷。
抓人的官兵好像就在他们旁边等着。
只待合适时机出手，要不然也不会来的如此快。
想到高家的庞大势力，她心中有了惧意。
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把刘玉凡裹挟进来，可能会受到牵引。
“官人，是不是早有准备。”
“准备自然会有，我和你出来约会，身边不带几个护卫怎么放心。”
“像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万一被无赖欺负，怎么办。”
赵盼儿干笑一声。
“我算什么美人，除了给官人添麻烦，什么都帮不上。”
他听出了赵盼儿的愁绪，安慰道：“麻烦总归是有，我选择跟你在一起，就做好应对麻烦的准备。”
“只要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盼儿，什么都不用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哪怕是玉皇大帝的天宫，只要你想去看，我也陪你走一遭。”
赵盼儿扑哧笑道：“我才不要去天宫，那里又没鸡吃。”
“你敢笑我。”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宅中。
这件事说好了暂时不告诉孙三娘和宋引章。
免得她们知道后担心害怕。
“好香呀！三娘又在做什么吃的。”
“这次可不是我的功劳。”
孙三娘向后院努嘴笑道：“你们家老仆，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鸡，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谁都不让碰，自己在后面折腾呢。”
来到东京后，沈伯算是彻底放飞自我。
拿着他的工资，却不肯去他的府邸居住。
理由很简单怕麻烦，还是盼儿的院子住着清静舒服。
“老家伙，偷吃也不喊我一声。”
“今天说什么要把他弄走，免得老头子整天烦你。”
赵盼儿大笑道：“才不是呢。”
“沈伯很受欢迎，住了两天就跟附近的邻居混熟，还有人专门送来青菜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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