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大家正熟睡着。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齐桓凶悍的声音随之响起：“紧急集合！！！”
睡梦中的四人同时惊醒。
脑子都还没转过来，手脚就迅速套上衣服、裤子，帽子往头上一扣，拽了武装带就奔出门外。
从起床到下楼集合完毕，全程也就一分多钟。
集合完毕，众人都懵了。
怎么楼下只有咱们？
屠夫人呢？
众人左右看看，似乎确实没有看到齐桓的身影。
“哎，刚才那集合哨是吹给咱们的吗？”
有人不确定地问。
会不会这哨不是给他们吹的啊？
他旁边的战士道：“我听到了屠夫的声音，再说，就现在的这个状况，你敢回去嘛？”
不敢！
这万一要是屠夫吹给他们的，他们回去了还不得被屠夫拖出去扒了皮？
就这么待着吧。
小心没大错。
又有人打着哈欠嘟囔道：“杀猪也没有起这么早的。”
一说开，大家都有点愤愤不已。
现在也就凌晨四点左右，老乡家的公鸡都还没叫呢，他们就被人从被窝里叫出来了。
“这不是瞎折腾人嘛？”
有人抱怨着。
原本昨天说好要注意遵守纪律的吴哲也没忍住，打着呵欠小声道：“A大队的人脑白质都摘除了，不用睡觉。”
到底是文化人，骂人都这么文绉绉的。
拓永刚调侃道：“大硕士，你这玩笑开得有点深啊，整通俗点的。”
吴哲道：“领会精神！”
知道意思就行了，别要求那么多。
光这么傻站着也无聊，拓永刚话题一转，问道：“哎，我看你昨天穿着陆战服，是陆战的？”
吴哲“嗯”了一声，反问道：“你呢？”
拓永刚回道：“伞兵。”
两人还准备聊，成才悄悄伸手拉了拉他们。
“哎？怎么了？”
拓永刚不解道。
成才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全身紧绷着目视前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接受领导检阅呢。
等等。
领导检阅？
拓永刚眼神往旁边一瞟。
果不其然，在队列之外，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几个人。
为首的他没见过。
不过，屠夫都是跟在那人身后的，那人应该就是他们这次的教官无疑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朗。
“接着聊，聊吧！”
袁朗慢悠悠地说道。
然而。
这话谁也没敢当真。
因为队列里是不允许随便讲话的。
众人沉默。
袁朗走到队列前面，“不聊了？”
众人腹诽：你都站这儿了，谁还敢聊啊！
袁朗目光看向前排那名刚刚说过话的士兵，拉出来拍一把，“归队！”
点完这个，又去队列里转悠。
一边转悠一边说道：“讲一下规矩啊，做好事儿，没分加；做错事儿，扣分。一百个积分，扣完，打行李走人。”
说的同时，手里小动作也不少。
刚才凡是说过话的人，都给他的小动作收拾了。
尤其是拓永刚。
被重点“关照”到了。
等溜达到许三多身边，袁朗又道：“齐桓，这个就不用扣了，他是不会讲话的。”
齐桓恶声恶气道：“报告，已经划上了！”
袁朗啧了一声，叹道：“那就没办法了，没问题吧四十二？”
语气很核善。
许三多被他的态度蒙骗，小声回应道：“没问题。”
齐桓刚好走过来，呵斥道：“回答问题是用‘是’和‘不是’！”
许三多大声道：“是！”
齐桓吼道：“蚊子是你们家亲戚吗？大点声！”
许三多吼道：“是！”
成才心里突然有点想笑。
如果光看后面的对话，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许三多回答的是“蚊子是他们家亲戚”这句话呢。
好在这里是严谨的部队，也不会有人胡乱剪辑、歪曲他人意思。
袁朗继续在许三多旁边嘀嘀咕咕。
成才站得比较远，也听不清楚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只知道袁朗突然就扣了许三多五分。
“在队列中企图和教官套近乎，扣分。”
许三多目光幽怨。
仿佛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袁朗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在接下来几个月你们完全受我支配。你们没有提问题的权利，只有俩字儿，服从！”
没有提问的权利。
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而扣分。
四十二个人被带到校场上。
齐桓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跑了起来。
每日晨跑。
部队的基础训练项目之一。
大家都是来自各个部队的精英，五公里而已，轻松可以跑完。
然而。
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齐桓和袁朗就不会那么招人恨了。
在这里。
他们要跑的不是五公里，而是十公里！
十公里跑就跑吧。
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呀？
所有人都以为要跑的是五公里，结果，五公里之后居然还要继续跑。
在跑第六公里的时候，拓永刚连骂人的心都没有了。
腿重得像灌了铅。
耳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累！
但没有人想过放弃。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想认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那个屠夫和恶人小瞧了他们。
屠夫，说的是齐桓。
恶人，说的就是他们今天才见面的教官袁朗。
在众人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成才是知道袁朗如此行径的目的的，为了更好地融入大家，他收敛锋芒，尽量让自己和大家表现基本一至。
他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跑着。
不冒头，也不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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