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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115章瞑凤西走,独鸾难支

    “大将军,经此一战,太阳国那边的态度绝对会有所变化了,将军可早做准备!”等到众将开始退下的时候,风后开口提醒了一声道。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眼观鼻鼻观心的也跟着其他将领一起退下了,并没有继...黄飞虎枪尖一颤,寒芒如电刺向王政道咽喉,枪势未老,腕底忽沉三分,枪杆竟如活蛇般抖出七点寒星,分取对方双目、喉结、心口与左右肩井——正是他家传绝学《烈阳七煞枪》中杀意最浓的“焚心七曜”!王政道却连眼皮也未抬。他左足微撤半寸,身形似退实进,长枪横于胸前,枪尖斜指苍穹,不格不挡,只将枪杆轻轻一旋。“叮!叮!叮!叮!叮!叮!叮!”七声脆响,竟如七枚铜钱同时坠入青玉盘,清越悠长,不带一丝烟火气。那七点寒星尚未近身三尺,便被枪杆旋转所生的无形气涡尽数卷偏,擦着王政道鬓角掠过,激得几缕黑发断落如雪。黄飞虎心头猛震——这已不是第一次交手,可每一次,王政道都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平滑如镜,实则暗流奔涌,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机,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卸开他倾尽全力的杀招。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就在第七声脆响余音未散之际,他右臂小臂处忽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低头一看,袖口已被自己方才枪势反震激荡起的劲风割开一道细口,皮肉翻卷,血珠沁出——竟是方才那七点寒星被卸开之后,残余气劲竟如回旋之刃,兜转一圈,反噬己身!“叮,王政道天平技能效果二持续发动:黄飞虎所受‘韩信·十面埋伏’全军增幅(+3)、‘西楚霸王·破釜沉舟’组合技增幅(+2)、‘黄氏·烈阳血脉’外力增幅(+1)共计+6点武力值,同步转化为王政道所受增幅。王政道当前武力值上升至119。”“叮,王政道天平技能效果二二次触发:黄飞虎‘烈阳七煞枪’武技附带‘焚心’内劲(外力型技能效果,强度+2),同步转化。王政道当前武力值上升至121。”黄飞虎瞳孔骤缩。不是因为王政道武力值暴涨,而是因为——他方才那一枪,根本未曾动用任何外力型技能!纯粹是自身苦修三十年的枪意与筋骨之力凝于一点,爆发而出!可即便如此,王政道竟仍借“天平”之力,将他体内潜藏的、尚未完全激发的烈阳血脉余韵,乃至胯下火云驹因战意升腾而自然溢出的微弱赤炎气息,尽数捕捉、牵引、再反哺自身!此人非但不惧外力,反将其视作养料,如海绵吸水,如大地纳川,来者不拒,照单全收!“黄将军,”王政道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失温润,仿佛两人并非生死相搏,而是在沙场边煮茶论道,“你枪上火气太盛,心火一燥,枪就浮了。火云驹虽烈,可它驮着的,终究是你这副身子。”话音未落,他枪尖忽地一挑,如拈花,如点墨,轻飘飘刺向黄飞虎持枪右手手腕内侧的“神门穴”。黄飞虎大骇,急撤步、拧腰、沉肩,枪杆本能横格——然而王政道这一刺本就是虚招,枪尖距他手腕尚有半尺,陡然变向,枪杆顺势一压,竟顺着黄飞虎格挡之势,如灵蛇缠藤,沿着他枪杆疾速滑上,直取他虎口!黄飞虎只觉一股阴柔绵韧的力道自枪杆上传来,仿佛整条手臂被浸入冰水,又似被无数细丝缠绕收紧。他暴喝一声,丹田气海轰然炸开,双臂肌肉贲张如铁铸,硬生生将枪杆往外一崩!“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并非来自骨骼,而是来自黄飞虎手中那杆跟随他征战二十年、历经千锤百炼的丈二龙纹亮银枪——枪杆中央,赫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黄飞虎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这杆枪,是他父亲黄衮亲手为他锻造,枪尖嵌有陨星铁,枪杆以北海寒铁木芯灌注玄铁汁液,曾劈开过三寸厚玄铁门板,斩断过百炼精钢刀剑,今日,竟被王政道以纯粹的“卸”与“引”,生生震出裂痕!王政道却毫不停顿,枪尖一转,化刺为扫,挟着裂空锐啸,直砸黄飞虎左膝侧方的“阴市穴”。此穴若中,整条左腿经脉将瞬间麻痹,战马失控,人必坠地!千钧一发!黄飞虎不及多想,猛地松开右手,任由那柄裂纹密布的龙纹枪脱手飞出,左手却闪电般探入腰间,抽出一柄三尺短剑——剑鞘未离手,剑锋已如冷电出匣!“呛啷!”短剑横于膝前,剑脊正正撞上王政道扫来的枪杆!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声。黄飞虎左臂衣袖瞬间炸成齑粉,裸露的小臂上青筋暴凸,皮肤下似有无数蚯蚓在疯狂游走。他脚下大地“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三尺,脚下那块青石板彻底碎成粉末!而王政道,身形只是微微一顿,枪杆轻颤,如蜻蜓点水,随即抽回,枪尖斜指地面,姿态从容得如同刚刚只是拂去衣上微尘。黄飞虎拄剑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嘴角缓缓渗出一道血线。他不是被震伤,而是被强行逆转的气血冲击了心脉。那柄短剑,是父亲临终前塞入他手中的“断岳”,剑身沉重逾百斤,专为破甲破罡而铸,此刻剑尖嗡嗡震颤,竟似不堪重负。“好一个……天平。”黄飞虎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久违的、近乎狂热的战意,“你不是在平衡力量……你是在平衡‘存在’本身。你让我的枪,成了你的枪;让我的马,成了你的马;甚至让我……成了你的影子。”王政道静静看着他,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硝烟与血雾,落在更远的地方:“影子?不,黄将军。我只是……让你看见,你本就站在光里。”话音落,他枪尖微抬,指向黄飞虎身后——那里,两支东夷狼骑正撕开汉军左翼阵线,如两把利刃,直插中军帅旗方向!而帅旗之下,韩信端坐高台,羽扇轻摇,神色沉静如水,仿佛眼前惨烈厮杀不过一局棋枰上的落子。黄飞虎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战场——刑天那边,斧盾翻飞,怒吼如雷,加特林的狼牙棒已脱手飞出,加特尔左臂软塌塌垂着,显然骨头已断,耶律长武虽气势如虎,却每每在刑天盾面之前撞得火星四溅,三人围攻,竟真被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进!黄天化与萧逸那边,双锤与长戟已碰撞数十回合,银光与玄光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死亡之网,二人战马皆口吐白沫,四蹄深陷泥泞,却无一人后退半步!唯独这里……唯有他这里,成了缺口。王政道没有趁胜追击。他只是站在那里,长枪斜指,像一杆标尺,丈量着黄飞虎与那面摇摇欲坠的帅旗之间的距离。他不需要进攻,因为他知道,黄飞虎的骄傲,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也更致命。果然,黄飞虎喉结滚动,抹去嘴角血迹,缓缓起身。他不再看王政道,而是弯腰,从碎石堆中拾起那柄裂纹纵横的龙纹枪。枪杆冰冷,裂痕如蛛网,却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掌心。“王政道,”他声音低沉下去,却像淬火的镔铁,每一字都带着灼热的重量,“你赢了第一局。可这战场之上,从来不止一局。”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穿云裂石,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啸声未歇,他左手猛地将那柄“断岳”短剑狠狠插进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之地!“噗嗤!”鲜血狂喷,染红半幅战袍。可就在鲜血喷溅的刹那,黄飞虎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灼热如火,而是……沉寂如渊!仿佛一座火山,在喷发前最后一刻,将所有熔岩尽数压回地心,只余下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他右臂缓缓抬起,裂纹密布的龙纹枪,枪尖缓缓指向王政道眉心。“叮,黄飞虎烈阳血脉·焚心劫技能发动!”“焚心劫:烈阳血脉终极禁术,以自身精血为薪,燃尽心脉余烬,换取一瞬之‘绝对真实’。发动期间,免疫一切外力型技能效果(含负面),自身武力值不增不减,但所有攻击、防御、闪避判定,均提升至‘绝对命中’、‘绝对格挡’、‘绝对回避’之极致。代价:发动一次,心脉损毁三成,十年内不可再用;发动三次,心脉尽断,当场毙命。”“黄飞虎基础武力105,装备+2,烈阳血脉+3,焚心劫状态:免疫外力,绝对判定。当前有效战力:110(数值不变,质变)。”王政道瞳孔第一次收缩。他感到了……威胁。不是来自武力值的压迫,而是来自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不容置疑”。仿佛黄飞虎此刻举起的不是一杆枪,而是天地初开时定下的第一道律令——此枪所向,无可违逆!黄飞虎动了。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甚至连他胯下火云驹的鬃毛都未曾扬起半分。他整个人,连同那杆裂纹纵横的龙纹枪,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轨迹,瞬息跨越十余步距离,枪尖已至王政道咽喉前一寸!王政道长枪本能横格!“铛!!!”这一次,没有卸力,没有缠绕,没有借势。只有一声沉闷、厚重、仿佛两座山岳正面相撞的巨响!王政道手中那杆乌金蟠龙枪,枪杆上竟“嗡”地一声,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波纹,枪尖剧烈震颤,发出濒死般的哀鸣!王政道双足深陷地面,膝甲与泥土摩擦,犁出两道深沟!他脸色第一次变了,不再是温润,而是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至唇边,又被他死死咽下。他看到了。在黄飞虎枪尖逼近的刹那,他视野中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硝烟,没有战马,没有嘶吼的士卒,甚至没有自己的身体。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杆枪,以及枪尖上凝聚的、凝固的时间与空间。“绝对命中”。他无法格挡,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因为……他的格挡动作,在“绝对命中”的法则面前,从一开始,就被判定为“无效”。“叮,王政道天平技能效果二……失效。”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黄飞虎枪尖未停,顺着王政道格挡的缝隙,如毒蛇吐信,倏然上挑!目标——王政道持枪的右手手肘内侧,“曲池穴”。王政道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竟弃枪!他右臂猛地向后一缩,同时左掌如刀,悍然切向黄飞虎持枪的手腕!这是以伤换伤,以废一臂,搏一线生机!可黄飞虎的枪,快了。“嗤啦!”布帛撕裂声中,王政道右臂战袍袖口被枪尖精准划开,露出小臂内侧一片白皙皮肤。枪尖距离那层薄薄的皮肤,仅有半寸!可就在这半寸之间,黄飞虎手腕极其细微地一颤,枪尖竟在不可能中,再次加速半分!“噗!”一滴殷红,自王政道小臂内侧飞溅而出。不是贯穿,不是深创,只是一道浅浅的、细如发丝的血线。可就是这一道血线,让王政道如遭五雷轰顶!他左掌切向黄飞虎手腕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黄飞虎腕骨,仅差毫厘。他低头,看着那道血线。血线很淡,却像一条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他的感知里。因为,就在血珠渗出的同一刹那,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右臂的整条手少阳三焦经,从“曲池”开始,一路向上,直至肩井,再到天鼎、扶突……所有经脉节点,都在那一瞬,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真实的意志,强行“标记”了。不是封堵,不是切断,而是……定义。仿佛黄飞虎的枪尖,不仅仅刺破了他的皮肤,更刺破了他作为武者对自身肢体掌控的“认知”本身。他忽然明白了黄飞虎那句“让你看见你本就站在光里”的真正含义。光,从来不是被给予的。光,是存在本身。而黄飞虎,此刻正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将“存在”的权柄,握在了自己手中。王政道缓缓抬起左手,抹去唇边那抹未及咽下的血迹。他看向黄飞虎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温润与从容,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焚心劫……不是燃烧心脉,是燃烧‘我执’。你放下了对‘枪’的执念,对‘胜’的执念,对‘生’的执念……所以,你的枪,才成了‘道’。”他轻轻摇头,弯腰,拾起自己那杆嗡嗡震颤的乌金蟠龙枪。枪杆上,赫然多了一道细微却笔直的白色印痕,正是黄飞虎枪尖所留。“这一枪,我接下了。”王政道将长枪缓缓插入身前泥土,直没至枪缨,“黄将军,请护好你的帅旗。这一局,你赢了。”他转身,不再看黄飞虎一眼,迈步走向那两支正欲合围帅旗的东夷狼骑。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动摇根基的生死之搏,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黄飞虎拄枪而立,左肩“断岳”短剑犹自嗡鸣,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滴入脚边泥土,洇开一小片深褐。他望着王政道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脉深处撕裂般的剧痛。他赢了。可他知道,自己输得更彻底。因为王政道最后那句话,不是认输,是……托付。托付给他一个更大的战场,更大的责任,以及,一个比生死更沉重的承诺。就在此时,远处,黄天化与萧逸的战场中心,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银白与玄黑交织的光球!“轰隆!!!”光球炸裂,气浪如实质般排开,将方圆二十步内的残兵断戟、碎甲残旗尽数掀飞!烟尘滚滚中,两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黄天化重重砸在十步外的土坡上,玉麒麟悲鸣一声,口鼻溢血,四蹄痉挛。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右手银锤却“哐当”一声脱手落地,锤面上,赫然印着一道深达半寸的戟痕!萧逸则撞在一颗枯树上,玄光流影戟斜插于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胸前甲胄碎裂,一道紫黑色的淤痕自锁骨下方蜿蜒而下,覆盖了大半胸膛——那是被黄天化双锤轮番轰击,却又被他以绝世戟法强行卸开大半力道后,残余的震荡之力所致。二人皆已力竭。可就在他们各自咳血,欲再提气之时,异变陡生!黄天化眼中,那抹属于少年锤将的桀骜与凶戾,竟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的澄澈。他缓缓抬起左手,不是去拾锤,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叮,黄天化灵锤技能效果四……被动触发。”“灵锤·归墟:当自身生命值低于30%,且目睹‘牺牲’或‘托付’之意志时,灵锤之力将短暂共鸣,反馈持有者最本源的生命印记。效果:消耗剩余全部生命值,为半径五十步内所有友军单位,恢复等量生命值,并赋予‘磐石’状态(物理防御+50%,持续三息)。”黄天化嘴角,竟浮现一丝释然的微笑。他左掌猛地按向自己心口!“噗——!”一大口混杂着金星与银屑的炽热鲜血,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绚烂的光雨,如星河倾泻,温柔地洒向四周——洒向正浴血奋战的汉军士卒,洒向远处强撑不倒的刑天,洒向拄剑而立的黄飞虎,甚至……洒向那正在奔向狼骑的王政道背影!光雨所及之处,伤者伤口止血,疲惫者精神一振,濒临崩溃的阵线,竟如磐石般重新稳固!黄天化身体软软倒下,玉麒麟悲鸣着用头颅轻轻拱着他,却再也唤不醒。而在他倒下的同时,萧逸踉跄着拔出玄光流影戟,戟尖遥指中军帅旗,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传令!东夷狼骑,佯攻左翼,主力……随我,直取韩信!”他眼中,那抹属于东夷神将的孤傲与冷酷,亦被一种更宏大、更决绝的火焰所取代。这一刻,没有黄天化,没有萧逸。只有两柄即将燃尽的利刃,以不同的方式,刺向同一个方向——那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承载着百万将士性命与天下气运的,汉军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