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101章兽王之怒，血日箭出

    在左翼战场，耶律阿保机虽然并没有安排神将级别的高手。可是，他却将李护、李路、李杨三名天级巅峰级别的高手全部都拉了上来。这三个人联手之下，足够和神将级别的高手抗衡，也就自然相当于在左翼战...耶律阿保机的手指死死掐进战报纸角，指节泛白，纸面簌簌裂开细纹。他盯着“静海港失守”四字，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却始终没能发出一个音节。帐内死寂如坟，连炭盆里爆开的火星声都清晰可闻。忽而一声闷响，他竟将整张案几掀翻在地，青铜酒樽滚落，浊酒泼洒如血，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条断续的河。“傅友德……”他终于咬牙吐出三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好！好一个跨海七百里，绕过南平道，直插我东平道腹心！”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剜向帐中诸将，“谁告诉朕，静海水师剩下那一万兵马，为何不回援？为何不截断汉军登陆之路？为何——任由他们在青县站稳脚跟？”帐下无人应答。萧敌鲁垂首盯着自己靴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鲨鱼皮鞘；耶律斜轸额角青筋暴起，却只攥紧拳头，指缝里渗出血丝；就连素来以果决著称的耶律休哥，此刻也僵立原地，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没吐出半个字。静海水师残部确曾试图回援，可刚出港口十里，便遭烈鲸军团残存水师佯攻——那不过两千余艘轻舟，旗号凌乱，鼓点杂沓，却偏偏逼得静海水师主力调转船头，硬生生耗去整整一日。待他们识破是疑兵之计，汉军前锋已携火器辎重踏过青县北门瓮城的碎石阶。这情报，此刻正压在耶律休哥怀中密信里，尚未拆封。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帘帐被掀开一角，一名传令兵浑身湿透，甲胄上凝着盐霜与海腥气，双膝砸地时溅起泥点：“大汗！静海港……静海港西岸三十里，发现汉军新筑营寨！营墙以玄铁桩钉入岩层，高逾三丈，望楼之上……有巨弩十具，箭镞长三尺，寒光慑人！”“巨弩？”耶律阿保机瞳孔骤缩。东夷军制中，三石弩为制式，五石弩需八人操持，而能发三尺箭镞者，非十石以上强弩不可——此等器械，寻常军中仅备二三具，且需精锐轮番绞弦，绝难野战速筑。他猛地想起半月前燕北斥候密报：汉军于辽东半岛秘密开凿新港，所用铁料皆自东海深处打捞，色呈墨蓝，削铁如泥。当时只当是虚言恫吓，如今想来，怕是早已为今日铺路！帐内忽有人低咳一声。是老将耶律安抟，须发如雪，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大汗，静海港西岸……是鹰愁峡。”他枯瘦手指蘸了酒，在案几残痕上划出一道嶙峋山脊，“峡口窄如咽喉，两岸峭壁千仞，唯有一条栈道悬于半空。汉军若在此筑寨，等于扼住东平道命脉——自此往北，粮道断绝；往南，援兵难至。”话音未落，帐外又闯进一人，却是负责监造火器的匠作监主事，鬓角焦黑，衣襟熏得乌紫：“大汗！静海港缴获汉军遗弃火器残骸……经辨认，乃‘雷震子’改型！引信铜管嵌银丝，膛线刻痕深达三分，射程至少……六百步！”“六百步？”耶律阿保机脑中轰然炸开。东夷最精锐的神臂弓，有效射程不过三百五十步，而汉军火器竟翻倍有余！他霍然想起早年缴获的几支破损火铳，当时工匠只道是粗劣铁管，孰料竟暗藏如此玄机？他一把抓起那匠作监主事领口，指甲几乎抠进对方皮肉：“那些银丝……可是从东海沉船里淘出来的‘星砂’熔炼？”主事浑身筛糠般抖着，牙齿磕碰作响：“是……是！沉船铁匣里裹着鲛绡，绡上绣着‘郑和’二字……”“郑和……”耶律阿保机松开手，踉跄退后两步，撞上倾倒的案几。这个名字如冰锥刺入太阳穴。二十年前，大苍水师曾有巨舰名曰“宝船”，载三千士卒横渡怒海，归来时船底镶满夜光贝，舱内堆满异域香料。彼时东夷斥候回报，宝船舵轮以陨铁铸就，遇风自旋，永不迷航。他嗤之以鼻，谓之荒诞。如今方知，荒诞的从来不是传说，而是自己的傲慢。帐外忽传来凄厉号角，三长两短，是边军遇袭的最高警讯。耶律阿保机掀帘而出，只见北方天际浓烟蔽日，赤红如血。探马飞驰而至，甲胄裂开数道口子，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焦黑翻卷：“大汗！北平道……北平道全境告急！努尔哈赤亲率十五万女真铁骑，已破昌黎、卢龙二城，兵锋直指榆关！更……更有一支黑甲骑兵，打着‘岳’字旗号，自燕山古道突袭我后方粮仓，焚毁屯粮三十七万石！末将亲眼所见，那旗上‘岳’字……是用朱砂混着人血写的！”“岳……”耶律阿保机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未栽倒。岳飞之名，东夷军中但凡稍有资历者，皆闻之色变。当年大苍太祖亲征草原，岳家军以背嵬军为锋，一夜破三寨，斩首万余，尸堆成山时血流成溪，溪水三日赤红不褪。此等煞星，竟真被汉廷召唤而出？他猛地回头，扫视帐中诸将：“传令——调集黑水三卫、室韦猎骑、渤海炮营，即刻驰援北平道！命耶律斜轸为先锋，耶律休哥统中军，朕亲率铁林军断后！”话音未落，又一道惊雷劈下：“报！安山城萧战遣使求见，献……献上耶律涅剌神子首级，及萧氏族谱玉牒！”帐内哗然。萧敌鲁“锵”地拔出佩刀，刀尖直指帐门：“萧战小儿，背主求荣，当诛其九族！”话音未落，却见耶律阿保机缓缓抬手。那只手青筋虬结，却稳如磐石。他盯着萧敌鲁刀尖，声音冷得像冻了十年的玄冰：“萧氏九族？萧敌鲁，你母亲姓什么？你儿子娶的媳妇，是不是萧平旌的嫡女？”萧敌鲁握刀的手猛地一颤，刀尖垂下三寸。耶律阿保机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帐角铜镜。镜面映出他额角新添的三道深纹，鬓边不知何时已生出缕缕银丝。他伸手抹过镜面，指尖沾上薄薄一层灰——那是昨夜彻夜未眠，烛火熏染的积尘。“传朕旨意，”他背对众人，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诏告天下：自即日起，废除‘述律氏’旧姓，复称‘萧氏’。凡萧氏子弟，无论嫡庶，皆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另，加封萧战为东平郡王，世袭罔替。”满帐将领尽皆愕然。萧敌鲁手中佩刀“哐当”坠地，脸色惨白如纸。耶律阿保机却已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诸位可知，为何朕要复萧氏旧姓？因萧氏血脉，早与我耶律家同源共生。今日萧战投汉，非为叛国，实乃……归宗。”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玉珏，上刻双蛇交缠之纹，“此乃先祖遗训：萧耶一体，存亡与共。若一方倾覆，另一方当执掌权柄，以待天时。”帐内死寂。唯有烛火噼啪爆裂，溅出几点火星，落在耶律阿保机玄色蟒袍上，灼出几个焦黑小洞。此时，千里之外的静海港西岸，鹰愁峡口。傅友德披着墨色斗篷，立于新筑营寨最高望楼。海风卷起他鬓角白发，吹得斗篷猎猎作响。他身后，伍子胥手持黄铜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东方茫茫海域。鲁肃立于侧，手中竹简上墨迹未干：“静海港水文图已绘毕，潮汐涨落时辰，礁石隐没位置，尽数标注。另，青县以北八十里，发现东夷废弃铁矿，矿道深入山腹，可作屯兵秘窟。”傅友德并未回头，只抬起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铜鱼符，符身刻着细密云纹，中央嵌着粒鸽卵大小的幽蓝宝石——正是从沉船铁匣中所得“星砂”。宝石表面，竟浮现出微弱涟漪般的波纹，映着天光，隐约可见海底火山喷涌的幻影。“星砂认主。”伍子胥低声道，“此物择主，非忠勇者不可持之。傅帅，您方才……”傅友德轻轻合拢手掌，幽蓝光芒顿时被吞没。“星砂不认人，只认势。”他声音低沉如海潮，“大势所趋，它自会发光。大势若衰，纵有万颗星砂，亦是顽石。”他忽然抬脚，重重跺向脚下木板。望楼微微震颤，木屑簌簌落下，露出下方层层叠叠的船板——竟是由数十艘破损宝船龙骨拼接而成，每道接缝处，皆以熔化的陨铁浇灌，冷却后坚硬如钢。鲁肃瞳孔骤缩：“这……这是……”“郑和宝船的龙骨。”傅友德声音里没有半分得意，唯有一片苍凉，“七十二艘宝船，三十七艘沉于远海，十六艘折戟鹰愁峡，余者皆散作营寨根基。每一块木头，都浸过七百里海浪，每一寸铁铆，都淬过兄弟热血。”他忽然指向北方，“你们看。”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海平线上，一点黑影正乘风破浪而来。那是一艘孤零零的艨艟，船头未悬旗号，却矗立着一尊青铜巨人——巨人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柄巨斧，斧刃朝天，仿佛要劈开苍穹。船帆在风中鼓荡，隐约可见帆布背面，用朱砂写着两个斗大汉字：**天策**。伍子胥失声：“李靖？！他……他竟真来了？”傅友德缓缓摘下斗篷兜帽，露出额角一道狰狞旧疤，疤痕蜿蜒如龙：“天策府十二卫，已至其九。剩下一卫……”他目光投向南方，那里，是韩信正在疾进的中军方向，“正随韩帅，踏着东夷第三道防线的尸骨，向中京而来。”话音未落，远处海天相接处，忽然腾起一道赤色焰火。那火光升至半空，轰然炸开，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金乌——正是汉军最高军令“金乌令”。焰火未熄，鹰愁峡两侧峭壁上，竟同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连成一线，蜿蜒如龙，自峡口直贯入云。火把之下，是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卒，甲胄缝隙里，隐约可见暗红内衬——那是用东夷贵族鲜血染就的“赤甲”。为首一将，银甲白袍，腰悬双锏，策马立于火把阵最前端。他抬头望向望楼，隔空抱拳，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傅友德却瞬间认出那身形轮廓——秦叔宝！他竟率天策左卫，悄然潜行至此！就在此时，鲁肃手中竹简突然无风自动，页页翻飞，最终停驻在某一页。上面墨迹新鲜，似刚写就：“东夷中京，玄武门戍卫统领，名唤耶律兀古慎。此人……乃萧芸瑶幼弟，萧战堂兄。”傅友德与伍子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寒光迸射。萧芸瑶一封书信，撬动萧战；而萧芸瑶之弟，竟在中京玄武门执掌禁军！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早已织就的大网，只待收网时刻。海风陡然转厉，卷起望楼旌旗。旗面上，汉军“炎”字大纛猎猎作响，边缘已被海风撕开数道裂口，却依旧高悬不坠。傅友德伸手抚过旗面裂痕，指尖沾上些许咸涩水汽。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韩信塞给他的那枚龟甲，甲上刻着两行小篆：“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如今，青萍已成飓风，微澜已化怒涛。鹰愁峡口，第一艘满载汉军精锐的宝船，正缓缓驶入峡湾。船头劈开碧浪，浪花飞溅如雪。浪花之中，隐约可见几具浮尸——那是东夷静海水师最后的斥候，脖颈处皆被一种极细极韧的丝线勒断，丝线末端，系着半枚残缺的铜钱。铜钱上，“开元通宝”四字已被海水蚀得模糊，唯余一个“开”字，尚在浪尖反着冷光。峡湾深处，新筑营寨的玄铁大门缓缓开启。门内，是数百架刚刚组装完毕的“雷震子”巨弩，弩臂绷紧如满月，箭槽中，三尺长的幽蓝箭镞静静蛰伏，箭簇尖端，一滴海水正缓缓凝聚、坠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水潭倒影里，映不出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墨色，仿佛整个东平道的命脉，已被这方寸之地彻底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