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89章天化战萧逸,刑天返汉营
当进行了最后的战斗动员之后,耶律阿保机随即尽出近二十万兵马,铺天盖地的全力向着风陵渡的方向压去。而耶律阿保机领兵到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发动了猛攻。现在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时间,必须...“呵……”一声轻笑自左侧山崖松林间飘下,如寒泉击石,清冷而森然。伏天终于现身了。他一身墨色劲装,衣襟未束,露出精悍如铁的胸膛,左肩处一道新愈的旧疤蜿蜒如蜈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中并无刀,只有一截三寸长的乌黑短刃,正缓缓在指间翻转——那便是太阴魔刀的本体,非金非铁,乃以北冥寒髓与九幽煞魄熔炼七七四十九日所铸,出鞘即噬魂,收刃亦凝霜。他足尖点在松枝末端,枝条竟未颤半分,仿佛他整个人只是山风投下的一道影子。“武老将军,”伏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刺入耳膜,“您这话说得……倒让我想起二十年前,您带三千轻骑夜袭我北境十七寨,烧我粮仓、屠我妇孺时,可曾想过‘正面一战’四个字?”武泰斗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却未反驳。那一役,是魏国开疆史上最狠辣也最隐秘的一次斩首突袭。朝廷从未正式记档,连军报都只写“剿匪得胜”,可伏天的族人,尽数死于那一夜火光之中。他当时不过十二岁,藏尸堆里捂着母亲尚温的尸身,听着战马踏过头颅的闷响,听着魏军将校割下自己兄长首级时大笑的声音。他活下来了。不是因为幸运,而是因为那一夜,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用血糊住口鼻,才没被搜营的斥候发现。边九幽听见这话,脚步微顿,贪狼戟垂地,戟尖嗡鸣不止,似有感应。他没回头,但嗓音沉了几分:“伏天,你早不说?”“说了,你信么?”伏天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边将军,你信一个二十年来只靠飞刀活命的人说的话?”边九幽沉默一瞬,忽而低笑出声:“老子不信人,只信刀。”话音未落,他猛然拧腰旋身,贪狼戟挟着腥风横扫而出!不是攻向武泰斗,而是直取伏天立足的松枝根部!“轰——!”戟风炸裂,整株古松从中断裂,树冠轰然倾塌,碎木如雨纷飞。伏天却已不见踪影,只余一道残影掠过断枝断口,足尖在崩飞的树皮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鹞子翻身,翻至武泰斗右侧斜上方三丈高处,居高临下,双目锁定武泰斗后心。“武老将军,”伏天声音再起,已近在咫尺,“您今日战意虽盛,可您知道么——兽神技第四重‘不屈战兽’,只在您真正濒临绝境时才会全开。可您现在……还不算绝境。”武泰斗额角青筋一跳,心底发寒。他知道伏天说的是真的。兽神技“不屈战兽”,确为濒死反扑之术,需气血枯竭、心脉将断之时,方能引动体内蛰伏的远古战兽血脉,强行逆转伤势,爆发出超限之力。此前数次发动,皆是假象——他故意示弱,诱敌深入,借战意攀升掩饰真实状态。可伏天……竟能看穿?“你怎知……”武泰斗话未说完,伏天已掷出第二刀!这一刀无声无息,甚至连破空之声都未激起,只有一线灰白寒芒,如游丝穿雾,直刺武泰斗右耳后三寸——那是颈动脉与脊椎交汇之处,一刀断,立毙!武泰斗怒吼一声,魔象槊悍然回扫,槊尾横撞耳侧,欲以千钧之力震偏刀势!“叮——!”刀锋竟在距耳骨半寸处骤然停顿,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坚壁,随即“铮”一声脆响,整柄太阴魔刀寸寸崩裂,化作十二片薄如蝉翼的乌鳞,绕着武泰斗脖颈高速旋转,鳞刃刮擦重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叮,伏天太阴魔刀技能效果三发动,裂影刃,魔刀崩解为十二影刃,每片影刃附带1点真实伤害,并持续造成‘迟滞’效果(行动迟缓15%,持续三息)。当前武泰斗武力-2,行动迟缓15%,持续时间:第三息。”武泰斗身形猛地一滞,右臂抬起慢了半拍,脚下步伐亦是一顿——就是这一瞬!边九幽早已蓄势待发,见此机不可失,暴喝如雷:“武泰斗——受死!!!”他整个人竟离地而起,不是跃进,而是硬生生以左脚为轴,右腿轮圆如鞭,带动全身筋骨爆鸣,将贪狼戟自下而上撩起,戟尖划出一道猩红半月弧光,直劈武泰斗面门!此招名为“血月断岳”,乃边九幽压箱底的绝命三式之一,非重伤濒死不轻用,因需以左膝韧带为弓弦、腰胯为机括、脊柱为箭杆,强行扭曲人体极限,一旦使出,左膝半月板必碎,若未建功,便再无再战之力。武泰斗瞳孔骤缩,欲退,却被十二片影刃缠身,迟滞未消;欲挡,魔象槊刚回扫未及收回;欲避,头颅已被戟光锁定,退无可退!千钧一发之际,他竟不闪不避,反而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啸声中竟带着一丝悲怆与决绝:“魏国武泰斗——今日殉国!!!”话音未落,他竟主动迎向戟锋,右手弃槊,五指成爪,闪电般扣向边九幽持戟右腕!“咔嚓!”一声脆响,边九幽腕骨应声而折,剧痛钻心,贪狼戟脱手飞出!可边九幽嘴角却狞然一扬,左手早已松开戟杆,五指成钩,狠狠抠进武泰斗胸前甲缝——那里,正是方才被戟刃撕裂的旧创!“噗!”鲜血狂喷!边九幽左手五指,硬生生插进武泰斗左胸旧伤深处,指节触及肋骨,顺势一掰!“咯啦——!”一根断裂的肋骨被他生生掰断,尖锐断端直刺武泰斗肺叶!“呃啊——!!!”武泰斗仰天惨嚎,气息骤乱,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前发黑。而就在此刻,伏天第三刀,到了。不是飞刀,而是人。他自高空俯冲而下,双掌交叠于额前,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浮现金色梵文的骷髅头骨——那是他亲手从当年魏军主将尸骸上剜下的头骨,以心头血祭炼十年,唤作“镇魂颅”。“武泰斗——你还记得这颗头么?”伏天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镇魂颅迎风暴涨,瞬息化作一人高巨颅,空洞眼窝中燃起两簇幽蓝鬼火,张开黑洞洞的大口,朝着武泰斗天灵盖狠狠一吸!“呜——!!!”一股无形吸力骤然爆发,武泰斗只觉脑内一空,三魂七魄竟被硬生生扯出半寸!他浑身肌肉痉挛,双目暴突,口中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混杂着碎肉与灰白絮状物的污血——那是他多年苦修凝聚的战魂精魄,正在被强行剥离!“不——!!!”武泰斗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怒目圆睁,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卷染血帛书,嘶声厉吼,“边九幽!伏天!你们可知……此乃魏国镇国三诏之一——《北境敕封诏》!诏书之上,印着先帝朱玺!诏中所载,乃北境十七寨降表真迹,与……与你伏氏一族归顺之誓!!!”边九幽动作一顿,眼神骤然一凝。伏天俯冲之势亦为之一滞,镇魂颅鬼火摇曳不定。武泰斗咳着血,艰难展开帛书一角,朱砂玺印赫然在目,下方墨迹虽被血浸染,却仍可辨出“伏氏世守北隘,永为魏藩”八字!“你……你说什么?!”伏天声音第一次颤抖。“你族……并未叛魏……”武泰斗喘息如破鼓,“是……是时任北境都督李玄昭……伪造降表……栽赃伏氏通敌……先帝震怒……亲令……我率军清剿……诏书……本该随我……一同焚毁……可我……不忍……留它……只为……等一个……能听我说完的人……”他眼中血丝密布,却无半分虚伪,只有彻骨疲惫与迟来二十年的愧悔。伏天僵在半空,镇魂颅缓缓消散,鬼火熄灭。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与刀疤的双手,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边九幽缓缓抽回左手,指缝间全是温热鲜血,他盯着武泰斗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这些年,每年冬至,都在北境荒冢堆里,埋三坛酒,插七支香?”武泰斗怔住,艰难点头。“我知道。”边九幽声音沙哑,“我派人查过。那酒,是你亲手酿的‘断肠醪’;那香,是你从伏氏祖祠废墟里刨出来的残香灰。”伏天身形晃了晃,几乎从半空跌落。原来,早在三年前,边九幽便已知晓真相。他不动声色,只是等——等武泰斗自己说出来,等伏天亲眼看见那份诏书,等这盘死局,由执棋之人亲手掀翻。“武老将军,”边九幽抹去嘴角血迹,声音低沉如铁,“你今日不死,魏国必乱。你若死了,伏天这一生,都将困在这口棺材里。”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伏天:“伏天,杀不杀他,你自己选。”伏天久久未语。山风呜咽,卷起地上血尘,如红雾弥漫。良久,他缓缓落地,走到武泰斗面前,蹲下身,伸手——不是取刀,而是轻轻拂去武泰斗甲胄上沾染的松针与碎叶。“武将军,”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伏氏一族,世代戍边,未曾叛国。”“您……也没错。”“可您杀了我娘,杀了我哥,烧了我家祠堂。”“这仇……”他停顿片刻,指尖轻轻按在武泰斗剧烈起伏的胸口,“……我得亲手报。”话音落,伏天五指骤然发力,不是插入,而是精准按在武泰斗膻中穴、巨阙穴、神阙穴三处要穴之上,指腹内力如冰锥贯入,瞬间封死其心脉运行!“呃……”武泰斗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双眼圆睁,却再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气息如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边九幽静静看着,未阻,未劝。他知道,伏天这一按,不是杀人,而是送行——以武者之礼,送一位真正的将军,体面赴死。武泰斗眼神渐渐涣散,却在最后一刻,艰难抬起右手,指向西南方向,嘴唇翕动:“魏……宫……南……”话未尽,头颅一垂,再无声息。一代名将,就此陨落于乱石荒坡,身下血泊蔓延,映着残阳,如一幅未干的赤色诏书。伏天缓缓起身,默默拾起地上断裂的魔象槊,将其郑重插在武泰斗身侧,槊尖朝天,如碑。边九幽走上前,从武泰斗怀中取出那卷染血帛书,展开,迎风抖了抖,任山风卷走上面未干的血渍。他凝视片刻,忽然抬手,掌心燃起一团幽蓝血焰——血神技·血烬,可焚尽一切邪祟与执念。帛书在焰中蜷曲、焦黑、化为飞灰,唯余一点朱砂印记,在灰烬中明灭三息,终归寂灭。“走吧。”边九幽收手,转身走向战场边缘。伏天最后望了一眼武泰斗安详的面容,一言不发,跟上。两人并肩而行,身后千余魏军残兵,无人追击,亦无人呼喝,只默默跪倒一片,以额触地,久久不起。夕阳西沉,将二人身影拉得极长,投在血染的黄土之上,宛如两柄尚未出鞘的刀。而就在此时,边九幽左膝忽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他脚步一踉,身形微晃。伏天侧目,淡淡道:“血月断岳,代价不小。”边九幽咧嘴一笑,牵动腋下伤口,又溢出一线血丝:“值。”伏天默然片刻,忽然解下腰间水囊,递过去。边九幽接过,仰头灌了一口,清水混着血水滑入喉中,凉意沁入肺腑。“伏天,”他抹了把嘴,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下次再遇魏军主将……别躲着了。”伏天抬眸,目光如刃:“下次,我用刀。”“好。”边九幽点头,将空水囊抛还给他,大步向前,“走,回营。秦王还在等我们——说好要打下魏国西陲八郡,不能食言。”伏天接住水囊,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皮面,忽然道:“边将军。”“嗯?”“若有一日……我伏天也成了那诏书上的人……你会烧掉我的名字么?”边九幽脚步未停,只将右手搭上肩头,轻轻拍了三下——那是军中最高规格的许诺。“伏天,”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我边九幽这辈子,只烧该烧的东西。”风过荒原,卷起两杆残破军旗,猎猎作响。远处,魏国西陲烽燧台上,最后一道狼烟,正缓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