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81章屋漏偏逢连夜雨，傅伍合力冒奇险

    “报！东平道急报，汉军傅友德奇袭静海港，东平道危矣！”又是一声急报传来，让整个东夷军上上下下都是心中一惊。这个时候，却猛然传来这么一道消息，或者说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来，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火光如血，泼洒在黄龙府青灰的城墙之上，映得砖石泛出铁锈般的暗红。耶律大石刀锋斜掠，劈开一名满军百户咽喉，血线喷溅而出，灼热腥气混着夜风扑进鼻腔。他左肩铠甲已被砍裂，皮肉翻卷，却浑然不觉痛意——只因那股被背叛撕开的剧痛，早已压倒了所有皮肉之伤。城门方向战况最烈。三座瓮城两座已失，东夷守军正节节后退，满军手持钩镰长枪与短柄重斧，踏着同伴尸首猛冲城楼。玄烨未亲临前线，却早将精锐尽遣于此：八旗巴牙喇兵披双层锁子甲，面覆铁面具，行动如鬼魅，专破盾阵；更有一队白甲亲兵，人人背负硬弩，弓弦绷紧如满月，箭镞寒光吞吐，专射东夷军中执旗、擂鼓、传令之卒。旗倒则阵乱，鼓歇则气衰，令断则军溃——不过半个时辰，黄龙府东门守军已折损近半。“将军！西门也起火了！”副将耶律拔里急奔而来，右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竟是被火药桶炸伤，“他们……他们早把硝石硫磺混在运粮车里，藏在北校场三日！今夜同时引燃，火势顺风烧穿了马厩，惊马冲垮了西门营房！”耶律大石瞳孔骤缩。原来不是突袭，是预谋已久的绞杀。那所谓“换乘运兵车”，根本就是幌子；所谓“相邻扎营”，实为勘测东夷军营栅栏薄弱处、瞭望台死角、水井位置；所谓“克制饮酒”，不过是为保持战力，而东夷将士，却真当他们是兄弟般推杯换盏，连亲兵都卸甲酣睡！“玄烨……”耶律大石咬碎后槽牙，齿间渗出血丝，“你连‘贝勒’的体面都不装了？”话音未落，一枝狼牙重箭破空而至，直贯其胸甲护心镜！箭簇撞上精钢镜面，竟未折断，反而迸出刺耳金鸣，震得耶律大石喉头一甜——那是七石强弓所发，箭杆裹着牛筋，尾羽缀铅坠，专破重甲！“叮，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三持续生效中……全军武力值+1；效果四发动——东夷各部族士卒受‘辽祚正统’感召，契丹、奚、渤海、室韦四部混编营自发重组为‘西征旧部阵’，士气不降反升！”果然，溃散中的东夷军中，忽有数十名契丹老卒赤膊袒胸，以刀划臂，鲜血淋漓涂于军旗之上，嘶吼道：“西辽未亡！大石林牙在此！”此声如惊雷滚过火场，原本动摇的渤海步卒纷纷聚拢，室韦弓手重新搭箭，甚至几名受伤的奚族骑兵拖着断腿爬回马背，抄起长矛，迎向扑来的白甲亲兵！耶律大石胸口剧震，护心镜蛛网密布，但那一箭终究被弹开。他反手拔出腰间短匕，狠狠插进自己左掌心——鲜血涌出，他抹上额头，再挥向战旗：“辽人血未冷！随我夺回东门！”刹那间，整支残军仿佛被注入一股滚烫铁流。士卒们不再看袍泽倒地，只盯住耶律大石那面染血的“辽”字大纛，如潮水般涌向东门。契丹重步持巨盾在前，渤海弩手蹲伏其后，室韦轻骑绕侧翼穿插，奚族刀斧手衔尾突击——这并非临时拼凑的杂牌，而是耶律大石西征时赖以横扫中亚的“四族合阵”雏形！阵型虽残缺，气势却如苍鹰敛翼，蓄势待击！东门之下，满军巴牙喇正用铁链绞断吊桥绞盘。为首牛录额真狞笑着抽出腰刀：“拿下此门，黄龙府便是我大清囊中物！”话音未落，一支三棱透甲锥自暗巷激射而出，钉入其眼眶！那人惨嚎未绝，耶律大石已纵马撞开烟尘，雪亮长刀横扫，两名白甲亲兵头颅飞起，颈腔喷血如泉。他身后，三百契丹死士齐声怒吼，盾墙轰然合拢，如铁壁碾向敌阵！“叮，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二发动——统帅+2；对异族作战，统帅额外+1；当前统帅值达10！”战场局势骤变。东夷军不再各自为战，每一支小队皆知进退呼应：盾阵前压三步，则弩手必于第二步时齐射；轻骑佯退十丈，必有伏兵自屋脊跃下截杀追兵；甚至重伤者亦知滚入火堆引燃敌军火油包——这不是训练所得，是刻进骨子里的辽国西征记忆，在耶律大石血誓之下彻底苏醒！玄烨立于北城钟楼高处，素色锦袍在火光中静垂不动。他手中把玩一枚铜钱，正面“康熙通宝”，背面“辽天祚年制”——那是耶律大石西征途中，于撒马尔罕铸行的辽式铜钱，如今竟被满洲匠人仿制，悄然混入此次军资之中。“贝勒爷，东门恐难速克。”身旁谋士低声提醒，“耶律大石亲率死士反扑，我军已折损两员牛录额真。”玄烨指尖轻叩铜钱边缘，声音淡漠如冰：“无妨。本王要的，从来不是一座黄龙府。”他抬眼望向东南方——那里，正是中平道所在。韩信主力尚在围攻第三道防线最后一城“云顶关”，而闻仲大军则卡在云顶关与黄龙府之间的“断脊岭”。若黄龙府陷落，满军可沿北平道南下，直插汉军侧后，届时韩信腹背受敌，云顶关必成孤岛。但玄烨真正要的，是时间。努尔哈赤与耶律阿保机结盟，是假；与高原联姻，是假；甚至派玄烨出兵，亦是假——真意只有一条：借东夷之躯，耗汉军之锐，待双方筋疲力尽，满洲铁骑再以“救世主”姿态横空出世，坐收渔利。所以黄龙府必须乱，必须惨烈，必须让耶律阿保机彻底绝望，才能逼他向努尔哈赤乞援，才能让太阳国松下井苍疑神疑鬼，更能让大汉朝廷生出“北狄与东夷勾结”的错觉——从而，将本该用于巩固后方的兵力，尽数调往北境！“传令。”玄烨终于开口，声音压过烽火，“命正红旗抽调两千精锐，即刻焚毁北平道所有官仓、铁坊、矿道图籍；命镶蓝旗控制黄龙府水渠闸门，放水灌塌东夷军械库地基；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耶律大石浴血奋战的背影，唇角微扬：“命所有白甲亲兵，取下铁面具。”钟楼之下，百名白甲亲兵齐刷刷揭下面具——露出的，竟是清一色的契丹面孔！鬓角剃净，脑后留辫，却眉骨高耸，颧骨宽厚，与辽国旧民毫无二致。“告诉他们。”玄烨掷出手中铜钱，那枚“辽天祚年制”铜钱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下方燃烧的粮车，“本王许他们，复辽故土，重开西京，封万户侯——只要今日，斩耶律大石首级！”此令一出，白甲亲兵眼中血光暴涨。他们本就是努尔哈赤从草原契丹余部中收编的精锐，祖上曾随耶律大石西征，家中尚存西辽敕书。如今听闻“复辽”二字，哪还分什么满汉东夷？只知眼前之人，是阻挡他们重返故土的最后障碍！耶律大石正率军夺回东门瓮城，忽觉背后寒毛倒竖。他猛然回头，只见百名契丹面孔的白甲兵如狼群般扑来，为首者手持一柄弯刀，刀鞘上赫然刻着西辽皇族徽记——“双头金雕衔日”。“萧挞凛之后？”耶律大石声音嘶哑。那白甲将领一刀劈开盾阵，狞笑道：“耶律大石！你西征时弃我祖辈于漠北，今日，便用你项上人头，祭我萧氏百年忠魂！”耶律大石胸中一恸。他当然记得萧挞凛——辽圣宗麾下第一猛将，卡特万之战前，曾率三千契丹铁骑断后，硬撼塞尔柱十万大军三昼夜，最终力竭被围，自刎殉国。其子孙确有部分流落漠北，后为努尔哈赤收编……可萧挞凛若在世，岂会认贼作父？他不再多言，长刀横举，刀尖直指那叛将：“辽人不跪胡虏！今日，我便替萧挞凛，清理门户！”话音未落，他竟弃马跃起，凌空三丈，长刀如惊雷劈落！那叛将举刀格挡，“铛”一声巨响，弯刀从中断裂，刀气余势不减，削去其左耳！耶律大石落地旋身，左掌带血拍向地面——竟以掌中热血为引，就地画出一个残缺的“辽”字！“叮，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四深度激活——以自身血脉为契，激发契丹部族深层认同！范围内所有契丹裔士卒，武力值+3，士气值+5，无视重伤状态！”霎时间，正在厮杀的契丹士兵浑身一震，伤口血流渐缓，眼中迷茫尽消，取而代之的是西征路上的铁血狂热！他们齐齐抛掉破损兵器，捡起地上断矛、碎盾、甚至烧焦的梁木，悍不畏死扑向白甲亲兵。那已非搏杀，而是血脉归宗的献祭！玄烨在钟楼上静静看着。火光照亮他眸中一丝罕见的凝重。此等人物，若生于大清，何须费此周章？可偏偏，他是耶律大石。“贝勒爷，是否……下令射杀？”谋士试探。玄烨缓缓摇头：“不必。让他活着。”他望着耶律大石浴血鏖战的身影，声音低沉如古钟：“活着的耶律大石，比死掉的更有用。”——因为只有活着的耶律大石，才能在明日清晨，拖着残躯逃出黄龙府，一路向南，狂奔三百里，跌撞入云顶关，对着耶律阿保机嘶吼：“叔父！玄烨背盟！北平道已失！满军欲与汉军夹击我军于中平道！”而那时，耶律阿保机将不得不分兵回援，第三道防线将露出致命空隙；松下井苍更会因此疑惧满洲，暂缓与耶律阿保机协同出兵；而大汉朝廷，将在奏报中看到“北狄伪称盟友，实则勾结东夷、图谋不轨”的字样，继而调遣李靖、尉迟恭等宿将北上……一切，都在棋局之中。玄烨转身走下钟楼，袍角扫过燃烧的诏书残卷。那上面，尚有努尔哈赤亲笔朱批：“宁予外贼，不予家奴。”火舌舔舐着“家奴”二字，将其烧成灰烬，随风飘散。黄龙府的火，烧了整整一夜。天明时分，浓烟遮蔽朝阳。东门城楼坍塌半边，焦尸堆积如山，血水浸透青砖缝隙，蜿蜒成溪。满军已控制全城七成区域，但耶律大石与最后三百死士，仍死守着北城驿馆——那里，藏着东夷北平道全部矿脉舆图、铁坊秘档、以及，一封耶律阿保机写给努尔哈赤的亲笔盟约。驿馆院中，耶律大石倚着断柱喘息，左臂骨折，右腿中了三箭，却仍用刀拄地，昂然不倒。他面前，是仅存的二十名契丹老兵，人人带伤，却将一面残破的“辽”字旗，用断矛撑起，插在焦土中央。“大石林牙……”一名老兵咳着血，将怀中襁褓递来，“这是……我孙儿。昨夜我妻产子，未及取名……求您……为他赐名。”耶律大石颤抖着接过婴儿。孩子闭着眼，小脸皱成一团，却在触及他染血手掌时，本能地攥紧了他一根手指。他望着漫天浓烟，望着废墟中挣扎的东夷百姓，望着远处玄烨锦袍一闪而逝的背影，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却如寒潭映月，澄澈见底。“便叫……耶律留哥。”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留住辽祚之根，留住故土之名，留住……我契丹人的脊梁。”话音落下，他猛地将婴儿塞回老兵怀中，反手抽出老兵腰间短刀，刀尖抵住自己咽喉：“若我被擒，尔等即刻焚毁驿馆！图纸、盟约、所有……不留片纸！”老兵们沉默着，缓缓点头。有人解下腰带，系紧炸药引线；有人掏出火折，吹燃火绒；更有人默默掰断自己手指，蘸血在墙壁写下“辽”字——一笔一划，深及砖髓。此时，驿馆大门轰然洞开。玄烨缓步而入，身后跟着八名白甲亲兵。他未着甲胄，只着常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幽暗，似能吸尽光线。“耶律大石。”他停在三丈之外，声音平静，“你赢了。”耶律大石抬眼：“哦？”“昨夜，你本可率死士突围，为何不走？”耶律大石嗤笑：“走？往哪走？云顶关？还是上京？”他咳出一口血，“我若走，东夷北平道民心尽丧；我若死，玄烨贝勒便永远少了一块心病——毕竟，谁敢保证，下一个耶律大石，不会在漠北草原、在西域绿洲、在东海孤岛……突然举起‘辽’字大旗？”玄烨默然。良久，他竟微微颔首：“你说得对。”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长剑，双手捧起，向前一步：“此剑，名‘承祚’。乃本王督造，取辽国上京宫墙砖屑、西京佛寺铜钟残片、中亚花剌子模陨铁熔铸而成。今日，赠予你。”耶律大石瞳孔一缩。承祚——承续国祚。玄烨竟以剑为证，承认他耶律大石，才是辽国正统！“本王不杀你。”玄烨声音低沉，“你走。带着这柄剑，带着你的孙子，带着所有愿意追随你的契丹人……去西域。本王已命人备好商队，粮草、马匹、通关文牒，俱已齐备。你可沿古道，经河西走廊，直入天山北麓。”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但你需答应本王一事——永世不得再踏入中原半步。”耶律大石久久凝视着那柄幽暗长剑，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怆，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好！玄烨贝勒，你比努尔哈赤……更懂怎么杀人。”他伸手，却不接剑，而是猛地撕开胸前衣甲，露出心口一道陈年旧疤——形如弯月，正是当年卡特万之战，被塞尔柱弯刀所伤！“你记住。”耶律大石指着那道疤，一字一句，“辽人不死，只是蛰伏。今日你赠我剑，他日……我必还你刀！”玄烨静静听着，忽然抬手，将长剑插入地面，直至没柄。“本王等你。”他转身离去，锦袍拂过焦土，再未回头。驿馆外，晨光终于刺破浓烟，照在那柄“承祚”剑上，幽光流转，竟隐隐映出西辽疆域图的轮廓——东至土拉河，西到咸海，北至巴尔喀什湖，南到兴都库什山。耶律大石拄刀而立，望着玄烨背影消失于火光尽头，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在断墙上，补完了那个被烟火熏黑的“辽”字最后一笔。墨迹未干，婴儿在老兵怀中忽然啼哭起来。声音清越，穿透了满城死寂。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