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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透视超给力》正文 第两千五百八十六章 歪门邪道?

    虽然井墨对师尊说的话还是不服气,但本着自己是徒弟的事实,她还是对着梁夏一拜问道:“还望师尊指点迷津。”

    “这有什么好指点的,纯粹是你自己钻了自己的牛角尖。”梁夏摇头说道:“人生在世哪有什么一帆风顺啊,你之前就是走的太顺利了,所以当一点小小挫折出现的时候,你从内心就接受不了。”

    风雪在神武宗山门外渐渐停歇,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如刀,割裂了连日阴霾。封印殿内,青焰跳动,映照着秦飞跪伏的身影,久久未起。梁夏立于青铜巨鼎之侧,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尊即将觉醒的古老神?。

    “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梁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封印还能撑三年。若你愿走,我依旧放你离去。去寻‘命运之书’,去集齐九符,去成为真正的‘永恒者’。但一旦你踏入灯中,便再无回头路??你的灵魂将与轮回裂隙绑定,生不得离,死不能休。”

    秦飞缓缓抬头,眼中已无悲喜,只有一片澄澈清明。

    “我不需要三年。”他轻声道,“我只需要七日。”

    “七日?”

    “七日内,我要走遍四荒,踏破三界禁地。”秦飞站起身,掌心浮现出“生”符文的微光,随即又隐入血肉,“我会带回第二枚符文??‘死’。然后,我会亲手开启长青灯最深层的封印阵法,以双符之力重构锚点,将裂隙压缩至千年不扩。这不只是延命,而是为这个世界,争一线真正的生机。”

    梁夏瞳孔微缩:“你竟想主动引动‘死’之力入体?那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上一代‘冥河摆渡人’便是因强行融合‘死’符而神志尽失,最终化作行尸走肉,在西荒游荡百年不得安息!”

    “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秦飞望向殿外,“我需要井墨同行。”

    “什么?”梁夏猛地转身,“她还未从禁术反噬中恢复!你让她陪你送死?”

    “正因为她曾触碰禁忌,才最懂如何规避代价。”秦飞语气平静,“而且……她的血脉,与‘冥河’有某种隐秘联系。我在藏经阁第七层的《异族遗谱》中看到过记载:‘井氏一族,源自冥河支流守魂人,代代以血饲灯,护一方亡灵安宁。’她体内流淌的,是能抵御死气侵蚀的‘阴灵血’。”

    梁夏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你们井家的事,连她自己都不知晓……你却一眼看穿。”

    “因为我看到了。”秦飞闭眼,再睁开时,眸中蓝光流转,“我透过她的经脉,看见了那一缕黑色血液,如同细蛇盘踞在心室之间。那是传承,也是诅咒。但她若能掌控它,便能成为冥河之上,唯一可自由行走的活人。”

    殿外传来脚步声,虚弱却坚定。

    井墨披着素白长袍缓步走入,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说得对。”她望着秦飞,“昨夜我梦见了一条黑河,河水倒流,船上坐着一个没有脸的人。他问我:‘你可愿为亡者执灯?’我说……我愿意。”

    秦飞点头:“那我们就出发。”

    梁夏看着两人,忽然冷笑:“你们可知西荒有多凶险?那里没有天地灵气,只有腐朽与枯寂。强者踏入其中,修为会被迅速抽干,三天之内必成干尸。更有‘冥魇兽’潜伏于雾中,专食神魂。你们凭什么活着回来?”

    “凭这个。”秦飞摊开手掌,那枚从黑袍人脑中夺来的“死符残片”静静躺在掌心,表面裂纹密布,却仍散发着幽幽寒意。

    “它虽残缺,却是通往冥河的钥匙。”秦飞道,“真正的‘死’符藏于摆渡人手中,唯有持此残片者,才被允许登上渡船。而渡船每月仅行一夜,错过便要再等三十日??我们等不起。”

    梁夏盯着那残片,忽然神色一震:“等等……这气息……这不是刘家老祖炼制的傀儡符?他竟把‘死’之力碎片化,用来操控死士?难怪近年来北境频现‘不死军团’!”

    “所以他必须死。”秦飞收起残片,语气冰冷,“等我拿到‘死’符,第一件事,就是斩断他在冥河上的所有牵连。否则,末法时代未至,人间已成地狱。”

    三日后,西荒绝地。

    这里曾是一片繁华古国,如今只剩焦土与断碑。天空永远灰暗,不见日月,唯有远处一条漆黑河流蜿蜒而过,河水无声流动,表面漂浮着无数苍白面孔,皆紧闭双眼,嘴角含笑,似在梦中轮回。

    冥河到了。

    秦飞与井墨站在河岸,脚下砂石皆呈骨白色,踩上去发出碎裂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死亡沉淀千年的气息。

    “渡口在哪?”井墨低声问,手指紧紧攥住袖中短匕。

    “在那里。”秦飞指向河心一处漩涡,水面上浮现出一座由白骨搭建的小舟,舟头立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杆,挂着一盏熄灭的灯笼。

    下一瞬,灯笼骤然点亮!

    幽绿色火焰腾起,照亮整条冥河。那些漂浮的面孔纷纷睁开眼,齐刷刷望向岸边。

    “来了。”秦飞握紧神王剑。

    小舟自行划动,无声靠岸。舟上走出一人,全身裹在漆黑蓑衣之中,头戴斗笠,面容隐藏在阴影下,唯有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手中握着一杆秤,秤盘空空如也。

    “生死有价。”摆渡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欲登此船,需付代价。”

    “何价?”秦飞上前一步。

    “一魂,换一程。”摆渡人缓缓抬头,斗笠下竟无五官,只有一片深邃黑暗,“活人不可渡河,除非……先死一次。”

    秦飞毫不犹豫,猛然抽出神王剑,剑锋一转,直刺自己心脏!

    “不要!”井墨惊呼。

    可剑尖入体刹那,秦飞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命运预读】早已预见这一幕??唯有真正“死去”,才能被冥河承认。而他的【生命共振】能力,可在心脏停跳三秒内强行重启生命循环!

    鲜血喷涌,他缓缓倒下,身体失去温度。

    摆渡人微微颔首,伸手一招,秦飞尸身飘起,落入船中。

    井墨颤抖着站在原地,泪水滑落。

    可就在小舟离岸瞬间,秦飞猛然睁眼!

    心跳恢复,血液逆流,皮肤下金纹浮现,“生”之力爆发,驱散死气。他坐起身,直视摆渡人:“我不是来买命的。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摆渡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带着‘生’之力死而复生,还敢直视我眼睛的人。”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与秦飞极其相似的脸??只是苍老百倍,眼角刻满岁月伤痕。

    “你……是谁?”秦飞心头剧震。

    “我是你未来的影子。”摆渡人低语,“也是上一个失败的‘天命之子’。我曾走过你脚下的每一步,拿过‘生’,闯过‘死’,甚至触碰过‘命’之符文。可最后……我选择了逃避。我没有勇气终结轮回,只能留在这里,做一条河的奴仆,替他人送葬。”

    秦飞怔住。

    原来,这便是宿命的另一种可能??若他心生怯懦,若他在最后一刻退缩,等待他的,便是如此结局。

    “所以……你愿意帮我吗?”秦飞问。

    “帮你?”摆渡人摇头,“我帮不了你。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句话:当你集齐八符,面对第九枚‘命’之时,别忘了问自己??你究竟为何而战?是为了拯救,还是为了掌控?是为了众生,还是为了……她?”

    “她?”

    “你的妹妹。”摆渡人指向远方,“她在南疆等你。但她手中的铜镜,不仅能映出你的身影,还能窥见你内心的黑暗。若你堕落,第一个杀你的人,会是她。”

    秦飞沉默。

    良久,他取出“死符残片”,递上前:“我只要‘死’符。其余的,我自己走。”

    摆渡人接过残片,放入秤盘。

    秤杆缓缓倾斜,最终平衡。

    “资格已验。”他低声道,“第二枚天命符文??‘死’,归你。”

    话音落下,冥河震动,河水倒卷而起,凝聚成一枚漆黑符文,形如枯叶,边缘锋利如刃。它缓缓飘至秦飞面前,轻轻贴上他的眉心。

    刹那间,秦飞感觉整个世界陷入绝对寂静。

    他看见自己躺在棺中,亲朋环绕哭泣;看见酒神在灯中化作灰烬;看见梁夏跪在废墟之上,仰天怒吼;看见井墨手持长剑,刺穿他的胸膛;更看见南疆女子撕下面纱,泪流满面地说:“哥哥,醒醒……你已经疯了……”

    这是“死”的馈赠??不是力量,而是真相。

    唯有直面死亡,才能看清一切虚妄。

    当秦飞再次睁开眼,他已不再是单纯的“生”之继承者。他体内同时流淌着生命与死亡的气息,如同昼夜交替,阴阳共生。他的呼吸变得极缓,心跳近乎停滞,可生命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旺盛。

    “我们回去。”他对井墨伸出手。

    井墨踏上小舟,摆渡人最后一次开口:“记住,秦飞。你每一次使用‘死’之力,都会离真正的死亡更近一步。当你第九次唤醒它时,你将无法再归来。”

    小舟靠岸,两人登岸那一刻,身后冥河轰然崩塌,化作虚无。摆渡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唯有一句低语随风传来:

    “别让我……白等千年。”

    七日后,神武宗封印殿。

    秦飞再度站于长青灯前,双手结印,体内“生”与“死”两股力量缓缓交融,形成一道太极般的能量漩涡。他将双掌贴上灯壁,低喝一声:“启!”

    轰??!

    青焰暴涨千丈,冲破殿顶,直贯云霄!整座神武宗剧烈震颤,所有弟子纷纷跪地,感受到一股超越凡俗的威压降临。

    灯焰深处,那道空间裂缝开始收缩,原本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竟一个个睁开眼,望向外界。

    “时间到了……”他们齐声低语。

    可这一次,声音不再凄厉,而是带着一丝解脱。

    秦飞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火焰。血光中,他以神识刻下新的封印咒文??那是他在冥河中学到的“生死同源?万劫归宁”大阵,需以自身寿元为引,换取千年稳固。

    “你在做什么?!”梁夏怒吼,“那是你的命!”

    “命不该浪费在苟延残喘上。”秦飞微笑,白发悄然滋生,“师父用三十年换一线希望,我用五十年换千年安宁,很值。”

    封印完成刹那,长青灯发出一声清鸣,灯焰由青转金,稳定如初。轮回裂隙彻底闭合,只余一道细痕,静静沉睡。

    秦飞踉跄后退,一口黑血喷出。

    他老了十岁。

    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我该走了。”他抹去嘴角血迹,“命运之书指引我去焚心城。第三枚‘梦’符,藏在千幻境深处。而那里……据说进去的人,都会沉溺于最渴望的梦境,永世不愿醒来。”

    梁夏深深看他一眼:“你还会回来吗?”

    “会。”秦飞望向南方,“等我找到妹妹,带她回家。”

    风起,门开。

    他踏出山门,背影孤绝,却坚不可摧。

    而在南疆密林深处,祭坛之上,蒙面女子再次举起铜镜。镜中画面一闪,竟是秦飞咳血的一幕。

    她指尖轻抚镜面,泪水滴落。

    “哥哥……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焚心城的方向,沙暴肆虐,烈焰冲天。

    命运之轮,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