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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古帝》正文 第6318章 十年炼化

    无法摄取,就没有办法将魂源炼制成丹药。苏辰已经尝试过,他很清楚自己想要摄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老大,既然无法摄取,那该怎么办?”苏辰想了想,说道:“只能炼化魂源金球。”听到此话的萝卜瞠目结舌,因为他明白老大的意思。想要彻底炼化魂源金球谈何容易。血族能够将所有魂源禁锢在金球之中,外加自己无法摄取金秋内的任何魂源,本身已经说明很多问题。盘膝而坐,苏辰本身已经决定彻底炼化魂源金球。正常情况下......宁绿蝶一把攥住苏辰手腕,指尖冰凉却力道极沉,指节泛白:“你知不知道‘巅峰丹云天尊境’五个字在西域意味着什么?不是山涧野鹤、林间散修,是长生皇朝钦封的‘镇西三柱’之一,掌一域兵符、断千宗生死!他踏进须弥祭界,连守界碑都自动裂开三寸纹路——那是法则认主的征兆!”篮音芊冷嗤一声,袖中指尖悄然掐出一道梵魔残存的焚神印,幽蓝火苗无声跃动:“呵,法则认主?那又如何。梵魔当年被九重雷劫劈得元神溃散,不也在我眼皮底下苟延残喘了七日?”她顿了顿,眸光如刃刮过苏辰侧脸,“可你不一样。你连他衣角都没碰到过,就敢打噬血甲的主意?”苏辰没挣脱,也没反驳,只静静望着百步外青石阶上缓步而行的周烬。那人负手而立,灰袍垂落如古井无波,腰间悬着一枚非金非玉的骨笛,笛身刻满蠕动血纹——正是噬血甲本体所化器灵。此刻骨笛忽有微震,周烬脚步一顿,竟缓缓侧首。三人目光隔空撞上。周烬未露杀意,只抬手按了按骨笛,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宁绿蝶脊背骤然绷紧,下意识后撤半步,足尖碾碎三颗青砖缝隙里的星砂草籽——此草遇天尊威压即爆,炸出的星芒能照见隐匿之术破绽。“他认出你了。”宁绿蝶声音发紧。“不。”苏辰摇头,瞳孔深处掠过一缕赤金火丝,“他认出的是……萝卜。”话音未落,袖中温热突起。萝卜自须弥戒钻出,通体泛起琉璃光泽,小爪子扒着苏辰腕骨,冲周烬方向龇牙低吼。它喉间滚出的并非兽鸣,而是断续梵音——竟是梵魔元神湮灭前最后一声哀嚎的倒放!篮音芊浑身一震:“梵魔临死反扑的‘逆命咒’?!这小东西竟能复刻始祖境残念?”“不止。”苏辰盯着萝卜爪心渗出的淡金色血珠,血珠悬浮离体三寸,凝成半枚残缺符文,“它在解析噬血甲的血契烙印。”宁绿蝶呼吸一滞。噬血甲乃上古血炼宗至宝,以十万活人精血为引,九十九位天尊魂魄为薪,熔炼百年方成。其核心禁制“血契烙印”一旦被外力窥探,甲主即生感应,轻则神魂灼痛,重则当场爆体——可此刻周烬面色如常,甚至抬袖掩唇,似在遮掩一声轻咳。“不对劲……”篮音芊突然压低嗓音,“噬血甲在衰变。”她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苗颤巍巍指向周烬后颈——那里衣领微敞,露出半截青紫色筋络,正随呼吸明灭起伏,如同濒死蚯蚓般抽搐。“血契反噬已入第七脉,再拖三日,他纵有丹云天尊境修为,也要被自身气血反噬成干尸。”苏辰瞳孔骤缩。难怪周烬会踏入须弥祭界。此界自古有“养伤禁地”之称,因界内时间流速紊乱,外界一日,界内或过三年五载,或仅弹指刹那。更关键的是,须弥祭界核心处埋着一具上古魂族大能遗骸,骸骨髓腔常年渗出“息壤液”,此液可短暂压制一切血脉暴乱,代价是使用者每滴血都将被魂族残念污染,滋生不可控的幻听幻视。“他在赌。”宁绿蝶声音发涩,“赌自己能在息壤液耗尽前,找到镇压血契的替代之物。”“比如魂源。”苏辰接道,袖中萝卜突然剧烈挣扎,小爪子狠狠抠进他皮肉,一滴血珠溅落在地,瞬间蒸腾成血雾,雾中浮现出破碎画面:一座倒悬青铜殿,殿顶悬着十八盏魂灯,其中十七盏灯火摇曳如豆,唯有一盏灯焰暴涨,将整座殿宇映成惨白。篮音芊失声:“须弥祭界核心禁地——‘灯照墟’!传说十八盏魂灯对应十八种本源魂力,谁若集齐全部灯焰,便能重塑魂魄根基,连始祖境陨落者都能借灯还阳!”“所以噬血甲需要的不是压制,是替换。”苏辰指尖抚过萝卜焦黑的尾尖——那处皮毛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赤金鳞片,“它想用魂源灯焰,覆盖血契烙印。”宁绿蝶倒抽冷气:“可灯照墟千年开启一次,入口就在今日子时,且需……”“需持有‘双生魂印’者引路。”苏辰截断她的话,忽然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两枚交叠印记:一枚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幽蓝梵火;另一枚赤金流转,形似幼龙盘绕——正是梵魔元神湮灭时,被萝卜强行攫取的最后一丝本源,与千刹留下的魂契完美融合。篮音芊怔住:“梵魔的魂印……竟成了开门钥匙?”“不。”苏辰摇头,右手指尖燃起一簇异火,火中浮现周烬骨笛的虚影,“是噬血甲在骗他。”三人同时望向青石阶。周烬已转身离去,灰袍翻涌间,骨笛血纹竟有半数黯淡下去。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界门光幕时,左袖滑落半截——腕骨处赫然缠着三道暗金锁链,锁链末端没入虚空,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刮擦声。宁绿蝶失声道:“业锁?!长生皇朝镇压叛逆的‘三生业锁’?!”“原来如此。”苏辰眸光陡寒,“他根本不是来寻药的。是被皇朝放逐至此,借须弥祭界混乱,销毁业锁痕迹。”篮音芊冷笑:“所以噬血甲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他?”“是长生皇朝太初殿。”苏辰缓缓攥紧手掌,将双生魂印按进掌心,“噬血甲是太初殿投放的饵,周烬是钓饵的竿,而所有闯入灯照墟的人……都是鱼。”萝卜突然发出尖啸,小爪子猛拍苏辰胸口。一道血线自它爪尖射出,在半空炸开成星图——十七盏魂灯位置清晰浮现,第十八盏却笼罩在浓稠血雾中,血雾深处,隐约可见一枚旋转的紫级合欢宗徽记。宁绿蝶如遭雷击:“十六个紫级合欢宗……加上失踪的‘双修合欢宗’,正好十八家!他们早知灯照墟开启,故意放出追捕你的假消息,实则将整个西域的顶尖势力都逼进须弥祭界——只为掩盖第十八盏魂灯的位置!”苏辰沉默片刻,忽而笑出声:“蓝香香说要嫁给我……原来不是疯话。”“什么意思?”两女齐声问。“她需要我的双生魂印激活第十八盏灯。”苏辰抬眼望向界门光幕,瞳孔深处赤金与幽蓝交织,“而我需要她带路——去灯照墟最底层,太初殿当年埋设‘血祭阵眼’的地方。”篮音芊猛地揪住他衣襟:“你疯了?太初殿布下的阵眼,怕是连始祖境都要退避三舍!”“可梵魔元神消散时,最后看到的画面里……”苏辰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玉简,轻轻掰开——内里嵌着半片枯叶,叶脉竟是流动的金色符文,“有这个。”宁绿蝶脸色煞白:“这是……《太初血典》残页?!”“不。”苏辰指尖拂过枯叶,叶脉金符骤然亮起,映出一行小字:“噬血甲真名,当为‘饲魂甲’。饲者,非人也,乃初代合欢老祖割魂所炼之‘欲念胎’。”空气骤然凝固。篮音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十六个紫级合欢宗联手,真正要找的不是合欢图……是欲念胎?”“合欢图只是诱饵。”苏辰收起玉简,望向界门内翻涌的混沌雾气,“他们想用所有人的魂力,唤醒沉睡在灯照墟底部的‘初代合欢老祖’——那个被自己欲望反噬,堕成邪神的存在。”萝卜突然窜上他肩头,小爪子指向雾气深处。雾中隐约浮现巨大轮廓:一尊盘坐莲台的女子雕像,面容模糊,双手却各托一盏魂灯——左灯盛怒火,右灯燃欲焰,而她眉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倒映着无数个苏辰,每个苏辰手中都握着不同形态的异火剑。宁绿蝶声音干涩:“你看到了什么?”“我在想……”苏辰抬手抹去萝卜额间血渍,指尖沾染的赤金鳞粉簌簌飘落,“若初代老祖真被唤醒,第一个吞噬的,会是追杀我的十六宗,还是……亲手造出噬血甲的太初殿?”篮音芊忽然笑了,笑得森然:“那我们不如赌一把。”“赌什么?”“赌她醒来的第一口,先咬噬血甲的主人。”篮音芊指尖幽火暴涨,将地面青砖烧出蛛网裂痕,“毕竟……欲念胎最恨的,从来不是猎物,而是喂养它的人。”苏辰望向界门。子时将至。雾气深处,十八盏魂灯的微光正一盏接一盏亮起,如黑暗中睁开的巨眼。而在第十七盏灯焰跃动的刹那,苏辰袖中千刹遗留的魂契突然发烫,一行血字浮现在他腕骨:【灯照墟第三层,东偏北三百步,有株断根梧桐。梧桐下埋着……你丢掉的半截命。】宁绿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你早知道。”“不。”苏辰迈步向前,衣袍掠过青砖缝隙里新萌的星砂草芽,“我只是刚刚才想起来——当年在须弥祭界初遇千刹时,它曾说过一句话。”“什么?”“它说:‘所有被斩断的命,终将在灯下重连。’”雾气轰然吞没三人身影。界门外,一块风化严重的界碑突然崩裂,露出底下新鲜刻痕——正是苏辰的姓名,旁边并排刻着两个名字:篮音芊、宁绿蝶。而在三人名字下方,一行小字正缓缓渗出暗红血浆:【灯照墟不录亡魂,只收活祭。】远处,周烬驻足回望,骨笛血纹尽数熄灭。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对着界门方向深深一揖。灰袍翻飞间,袖中滑落一枚紫级合欢宗令牌,令牌背面用金粉写着四个小字:【请君入瓮。】须弥祭界内,时间开始扭曲。第一盏魂灯亮起时,苏辰左眼看见三日前的自己正站在界门外;第二盏亮起时,右眼映出三年后的自己跪在灯照墟底,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当第十七盏灯焰冲天而起,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篮音芊的声音,却比记忆里年轻十岁,正哼着梵魔族古老的安眠曲。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地面星砂草籽爆开的星芒里,浮现出一行若隐若现的梵文:【汝欲斩魔,魔即在汝眼中。】苏辰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左眼赤金,右眼幽蓝,瞳孔深处各自盘踞一条细小火龙,龙首相对,衔住彼此尾尖——正是异火与梵火交融而成的“双生焰轮”。“走。”他牵起篮音芊与宁绿蝶的手,掌心温度灼烫如烙铁,“去梧桐树下。”雾气深处,第十八盏灯终于亮了。灯焰并非金红蓝紫,而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白。白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株焦黑梧桐,树根断裂处汩汩涌出金色血液,血液落地即凝,化作一枚枚细小符文,拼凑成三个不断变幻的名字:苏辰。篮音芊。宁绿蝶。而树冠顶端,静静悬挂着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剑——剑柄处,赫然刻着“千刹”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