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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山魈

    蛇妖被射杀,村民们欢呼雀跃,将蛇妖抬进了村。

    铜锣敲响,村民们纷纷走出房间,来到图腾神柱附近。

    “嚯!这便是蛇妖么?好大一只!”

    “原来蛇妖长这样啊!”

    “我活了六十余载,这么大的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蛇还会说人话,怕是道行不浅,还好将它给射杀了。”

    村民们或举着火把,或提着灯笼,凑近观察着,惊叹地七嘴八舌议论着。

    “先生神勇,小老儿在此谢过先生。”

    村长看过大蛇,尔后来到萧白面前,拱手拜谢。

    其余村民也有样学样。

    “诸位不必如此,若非有蛮牛弓以及图腾神柱相助,想要斩杀这头蛇妖却是不易。”萧白微笑道。

    村长看着蛇妖说道“不知先生打算如何处置这头蛇妖?”

    “平常你们怎么处理猎物,就怎么处置吧。”

    这蛇妖的鳞片虽然坚硬,但也就普通铁皮的坚硬程度。

    毕竟只是有些道行的小妖,他还真有些瞧不上。

    村长点点头。

    平常他们打来猎物都要先祭祀图腾神柱。

    当即,便在村长的带领下,开始祭祀图腾神柱。

    随着仪式的进行,萧白发现,那原本已经陷入沉寂的图腾神柱又再次亮了起来。

    下一刻,他便见到,蛇妖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不一会,那一身的血肉精华便都被图腾神柱吞噬干净,随后沉寂。

    村民们先是惊愕,接着纷纷跪拜图腾神柱。

    “这应该便是古老的祭灵吧……”

    萧白盯着图腾神柱嘀咕道。

    传说,在那太古时代,尚且弱小的人族通过供奉并祭祀祭灵,从而得到庇护,也就是那部落图腾的由来。

    就像如今的那些鬼神之流,如城隍、山神等,通过黎民香火修炼神道。

    祭祀仪式完毕后,陈山将那两支铁木箭拔出清洗干净,送到萧白的住处。

    第二天,问明路途,萧白便离开了陈家庄,在离得足够远之后,就将蛮牛弓和两支铁木箭收入次元空间。

    ……

    离了陈家庄,这一路荒凉的很,除了偶尔遇到赶路的行人,道路两旁多是荒野,并无人烟。

    马儿悠哉悠哉地走在官道上,萧白忽然鼻子嗅了嗅,有烟火气。

    他睁开了眼,就见左前方有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外停着三匹马。

    萧白抬头看了看天空,就见前方的天空乌云滚滚,有如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山神庙外,他将马拴在一棵树下,便走了进去。

    庙内有六个人,见他进来,皆将目光投来。

    他们中有三人是一伙的,二男一女围坐在火堆旁烤着鱼。

    另有一穿着寻常布衣的老汉,带着一七八岁的孙子。

    而在泥塑神像的左侧,则有一面色蜡黄的书生,他也升了一堆篝火,手中拿着一本线装的书籍。

    萧白友好的笑了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那几人收回目光。

    借着火光,书生低头看着书。

    老汉则解开随身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面馒头,掰开一半,与那孩童分吃。

    至于那三个穿着劲装,身侧放着兵刃,血气旺盛的人,则有说有笑的继续谈论着些趣闻。

    谈话间,那样貌平平的叫那绿衣女子田师妹,那田师妹则叫那沉稳的黑衣男大师兄。

    三人应该出自同门。

    喀嚓!

    外面突然响起轰隆的雷鸣,狂风忽起,篝火摇曳,有枯叶被吹了进来。

    “看来是要下雨了。”

    那样貌平平的郭姓师兄说着,起身将庙门给关上。

    回来坐下吃了口烤好的鱼,道“听闻渝州那边有独孤剑冢的消息传出,许多人都去了,也不知真假,大师兄,我们要不要也去那边看看?”

    “郭师兄,这独孤剑冢是什么?”那田师妹好奇地问道。

    “田师妹有所不知,那独孤剑冢乃是剑圣独孤信的剑冢。”郭师兄呵呵笑道。

    “独孤信?”田师妹疑惑。

    “这独孤信可是个传奇人物,其来历不明,但有传言,他是由他界破碎虚空而来,当然,这多半是假的。”

    三百年前,他突然横空出世,执一柄木剑便败尽了天下所有高手,筑剑庐于云鼎山,忽忽二百载转瞬即逝,当时曾有人见过他,言说他仍样貌如初,惊为在世老神仙。

    后其收徒有三,其一为当世第一铸剑大师南宫令,其二乃大渊当朝皇后独孤若澜。

    至于那第三人,则是剑庐吴拙,他未曾出过手,与独孤信一同消失,不知生死。

    最近传言有独孤信的剑冢出世。

    “好厉害呀,大师兄,我们去渝州那边看看吧。”田师妹看向一旁的黑衣王姓师兄。

    “渝州,嗯……”王姓师兄想了想,道“虽不顺路,但也不远,那就绕道去看看吧。”

    田莹、王河、郭佑,他们三人奉师父之命,去沂水县为一老前辈祝寿,去渝州倒也要不了多少的时间。

    “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

    那田莹的话音刚落,突然外面传来“砰砰”的拍门声。

    “好大的雨,里面的朋友麻烦开一下门,让我进去躲躲雨吧。”外面有人大喊道。

    “我去开门。”那样貌平平的郭佑起身,拉开门闩,将门打开,就见一浑身湿漉漉的货郎站在门外。

    那货郎道了声“谢”,便走进庙内,将挑的担子放下,用袖子擦着脸,不满的抱怨道“这雨呀说下就下,也不知要下到几时。”

    将门重新闩上,郭佑看着那盖子灰布的竹篓,道“小哥,你这卖的是什么?”

    “自家酿的米酒,几位要不要来一瓢?”货郎嘿嘿笑道。

    “大师兄……”听到有酒,那郭佑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看向他们的大师兄王河。

    王河吐出口中鱼刺,瞥了眼他,便将一酒囊丢过去,道“打满。”

    “哎,知道了,大师兄。”郭佑笑着接住酒囊,交给货郎,让对方将酒囊打满。

    货郎掀开灰布,就见竹篓中放着一个黑色的大酒坛子,打开盖子,便有淡淡的酒香传出。

    他刚舀出一瓢,忽有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这酒不好。”萧白的声音从货郎的身后传来。

    货郎面色一僵,张口就欲说些什么,却突然,他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抡起,咔嚓,撞碎庙门,重重地跌落进雨幕当中,接着就听到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以及马匹的嘶鸣。

    众人愕然,王河丢掉手中吃了大半的烤鱼,握刀起身戒备地盯着萧白。

    “这酒好臭!”那老汉身旁的孩童小声道。

    老汉赶紧捂住孩童的口,警惕地看着他们。

    闻言,其余人看向酒坛,就见那原本清冽的酒,此刻却污浊不堪,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这……”

    几人吃了一惊,看了看萧白,尔后也看向庙门外。

    “好小子,倒是有些本事。”

    雨幕中,货郎爬了起来,桀桀冷笑着,抬手抓住自己的头皮往两边一撕,人皮剥落。

    青面獠牙,浑身长满乌黑的体毛,身体佝偻着,凶厉地瞪着萧白,森然道“陆判很生气,特派我来取你性命。”

    陆判回去之后,琢磨了好几天,在萧白离开安庆府一天后,突然意识到他被耍了,这让他气愤不已,立即派出手底下的鬼怪去追踪萧白。

    “哦,是么?”

    萧白轻笑地说着话,便纵身冲进雨幕。

    “师……师兄,这是鬼怪吧。”郭佑瞪大着双目,哆嗦道。

    “嗯……”王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呼吸有些粗重。

    田莹更是被方才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心脏怦怦直跳,僵立在那。

    山神庙内,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如同置身冰窟窿中一般,冷飕飕的。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陆判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戛然而止。

    萧白穿过漆黑的雨幕,踏入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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