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已然成仙,他自能一眼看出沈墨阳离开时的不妥来,甚至,以他眼下的修为,想要追已经离去的沈墨阳,完全不是难事。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和小白呆一会儿。</p>
算知道,她心里早已没有了自己,他也想和她待一会儿。</p>
曾经是他负了她,他自不会责怪她移情别恋,相反一直以来,他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人非圣贤,算是仙也没有完全戒情。况且,他修的是有情道,对她的情自无需变动。</p>
再则,他早已学会放手,自不会对她强求。</p>
只不过,一个近守护她的机会摆在眼前,又怎狠得下心,放过呢!</p>
“小白,你哭的时候……不好看!”</p>
他一向不是多话的人,算面对的是心爱之人,依旧词穷,思来想去,也憋出了这么一句来。</p>
莫小白看了眼他递过来的白帕,并未去接,而是微微合了眼,静静蹲在满身骨血的地面,渐渐停止了哭泣。</p>
“我想静静!”</p>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他听得出她的心狠痛,这便点点头,默默后退了一百步,在她周围设下一个大型生杀大阵之后,便静静躲在峡谷阴暗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她小小的身躯。</p>
算隔着一百米,处于阵法间,被好好保护起来的莫小白也感觉到了他的卑微。</p>
是的,她感觉到了那个曾经高高在的男人,此时此刻面对她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不是因为她站的高,只是因为她不爱了。</p>
“可笑!”</p>
这是爱情么?</p>
曾经她在白旭面前卑微的如同草芥,眼下恰恰相反。</p>
她以为自己在沈墨阳面前是平等的,没有卑微一说,可东帝的事情一处,她好像又回到了卑微的位置。</p>
“绕来绕去,都是一样的,只是看谁爱的更深而已!”</p>
空气,传来一声轻叹。</p>
是云轻的声音。</p>
莫小白微微抬眼,看向那个在她面前缓缓凝聚起来的清冷女子,看着她脸那抹不开的悲凉。嘴角勾起一抹讽笑:“你不是记忆缺失么?难道还懂爱情?”</p>
云轻绝美的脸,是一抹悲凉到了极致的苦笑:“记忆没了,心里的痛,却从来没有消散。”</p>
“为何?”莫小白微微皱眉,她以为记忆是承载着感情的,若没有了记忆,感情自然也该消失。</p>
“也许,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吧!”</p>
云轻轻叹一声,柔柔的看着她:“沈墨阳那孩子是铁血铮铮的男人,他永远不可能站在女人的背后,他甚至不愿意弱于任何人。这样的男人,爱的轰轰烈烈,但你若想一直追随在他左右,那你便不能弱了。好在你是麒麟,底子好,追的不会太累。”</p>
莫小白微微眨眼,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想立刻抓住沈墨阳,狠狠把他骂一顿,然后告诉他她有多爱他,多么不想被他丢下。</p>
但是,云轻说的对,想要和沈墨阳这样的人在一起,想要在他和东帝合二为一的时候,依然能够注意到自己,那只有变强一条路可以走。他是东帝,他有不可一世的未来,那么,她闯出一片更绚烂的未来。一片足以匹配他的未来……</p>
虽然,她对东帝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是,如果沈墨阳是东帝,她总要试着去接受这个事实的。</p>
……</p>
“谢谢!”</p>
沉默了许久之后,莫小白看着云轻,轻轻的说。</p>
云轻摇摇头,苦笑:“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p>
莫小白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抹去脸的未干的泪水之后,起身朝阵法外的白旭走去。</p>
“风城少主!”</p>
她目光凉薄的看着那个站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在他面前十步外停下脚步,嘴角微勾:“我要走了!”</p>
“我保护你!”</p>
他目色淡淡,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但他微拧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事。</p>
她摇摇头,面容冷淡。</p>
“不用!”</p>
他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目色却暗沉了些。</p>
她知道此时定是伤了他的,但心里却有了一丝畅快,不禁笑了。</p>
“你可知,眼下见你为我伤怀的模样,虽不知真假,但确实令我心头畅快。曾经的恨,也再提不起来了。无恨无爱,那你我便已形同陌路。”她脸的笑容很淡,却是真的在笑。“你我若真有缘分,若来日还有机会相见,便做朋友吧!”</p>
白旭微微一愣,眸光微浓,拧着的嘴,渐渐松开了,艰难的勾起一抹淡笑,点点头:“好!”</p>
……</p>
莫小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片已经被清空的峡谷,并没有去峡谷寻找那件可能被埋藏在这里的神器。峡谷肆虐的鬣狗兽是白旭清理的,那么这里的机缘理应是他的。她这人受过的教育,从来不是占着别人对自己的异样感情,占尽便宜。</p>
离开峡谷之后,她走的很慢。</p>
没有沈墨阳在,一向坏心眼的云轻反而多话起来,时时给她介绍身边的环境,百米外有什么危险的荒兽。或者,哪些地方,她可以去试试杀几头等级不高的荒兽弄一些源珠来。</p>
云轻的行为,看起来像忽然变了一个人。</p>
莫小白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好像是不待见沈墨阳,所以之前才总是事后马后炮。</p>
不过,她现在对这些也不甚在意了,不管是怎么样,她已经决定一个人面对未来。</p>
东帝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同时,也让她静下心来,想了许多事,包括辈子的辈子的。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见过的世面大了,她也渐渐能看明白许多事。也明白,曾经的白旭会那般对她,只不过是太年轻。</p>
至于沈墨阳,她是当局者迷,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思。既然看不清,她便暂时不看好了。</p>
她性子糊涂,做事情并不精细,一直以来总要人在身边提点,辈子有姐姐,辈子有师父,这辈子有沈墨阳,还有冥月,师父飞升之前也没少提点她。三辈子,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人生,若细细品味,自然能品出许多不一样的滋味。</p>
对于感情,也渐渐有了不同的见解。</p>
小别胜新婚,不如暂且分离吧!</p>
分离,只是为了更美好的相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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