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顿时轰的一下,手上的筷子顿时直接掉在了地上,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芳女士,“真的是...我认识的李艾佳?”
“嗯,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好像跟她还玩的不错。只是...”张芳女士说着,将筷子重重地放了下去,“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怎么查,那是警察的事情,不要引火上身,知道吗?”
张芳女士后来还说了很多,只是我再也听不清楚,我的脑海中盘旋的,一直都是李艾佳那腼腆的笑容,我看见她的最后一面,然后瞬间,她就变成了在白布下面的尸体。
我做了整晚的噩梦,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是狂风暴雨,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天气。
我睡觉没有开灯的习惯,那一道道闪过的闪电却可以将我的房间照的通亮,我想如果此刻我照一下镜子的话,一定可以看见我苍白的脸庞,以及冷汗涔涔的面容。
真的...是她吗?
如果是的话,我保持沉默,是不是会让她到最后,连一个结果都没有办法得到?
可是,那个人对这里如此熟悉,很有可能就住在这一带附近,而且很有可能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不管自己,可是我能不管张芳女士吗?
答案是,不...能吧?
我正想想着,昏昏的睡意传来,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轻轻的一下,敲门声。
我的睡意顿时全无,抬头看着房门的方向,“谁?”
没有人回答我,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似乎也没有。
听错了?
我正想继续睡,却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这一下,让我的寒毛顿时全部竖了起来,因为我突然察觉到,那个声音,似乎是从我的床底下传来的...
各种恐怖片的镜头蹿上我的脑海,我的背后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手紧紧地攥着被子,正想着要不要看看的时候,又一阵敲声传来。
我尖叫了一下,下意识的反应比我的脑袋更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张芳女士的房间,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张芳女士问我,顺便伸手在我的额头上面探了体温。
我哆哆嗦嗦的嘴唇终于说出一句话来,“我...房间...房间里面...有鬼!”
“瞎说!”我的话刚刚说完,立即遭到了张芳女士的斥责,在医院工作多年,她那崇尚科学的精神比起后来的侯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只能继续说道,“真的!就在我的床底下!”
张芳女士听了,不由我分说,直接拉我到了房间,在我的注视下面,一把将我的床罩拉开。
除了我塞在下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
张芳女士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我的脑袋却依旧停留在刚才的那一幕,握着张芳女士的手就是不放,“一定是艾佳,一定是她!她知道了我不愿意说实话,觉得很愤怒,所以来找我了!一定是!”
那个时候,自责和恐惧已经将我整个人淹没,我甚至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够了黎漾。”张芳女士少有地叫了我的全名,“你只是因为觉得不安,所以产生了幻觉,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的内心在作怪,什么鬼啊神的,在这个世界上面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明白了吗?”
我摇头。
张芳女士知道拗不过我,直接说道,“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我依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我去告诉警察好不好?这样他们找到凶手了的话,我就不会良心不安,艾佳也能安心了,不是吗?”
“不行。”张芳女士近乎决绝地拒绝了我,“我刚刚看了新闻报道,那个人的手段极其残忍,如果摊上了这件事情,我们两个都会有大麻烦的!”
“好了,我今天晚上说了这么多你都白听了吗?”张芳女士厉声打断了我的欲言又止,随即不由我分说,直接将房门关上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里面传来了她关灯睡觉的声音,才慢慢往我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走到房门的时候,我内心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可是,除了张芳女士之外,我已经找不到任何的人诉说,而且她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正想往房里走,却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这一种感觉,在后来的岁月里面,我已经体验了无数次。
我慢慢回头。
在宽敞的大厅里面,在沙发座位的后面,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李艾佳。
她的脸色惨白无血色,水顺着她肩上的头发低落下来,头低着,我看不见她的脸,身上穿着的,是和我一样的校服,而校裙上面,满是...鲜血。
在真正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中的恐惧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因为我直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醒过来的时候,房子里面依旧只有我一个人。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和一些药,张方女士清秀的字迹在一张纸上。
“药记得吃。”
我将纸条扔在了一边,药当然也没有吃,我的眼睛在房间的四周看着,既害怕,却又努力寻找着李艾佳的身影,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害怕,却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问自己面前虚无的空气,“你在吗?艾佳?”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足以让我失声尖叫。
在我面前的床头柜上,出现了一行血字。
“我在。黎漾。”
我紧紧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泪水顺着我的脸颊直接掉了下去,不是错觉,也不是我的心里作祟,李艾佳....真的在我的旁边。
我忍住情绪,颤抖着继续问道,“你想要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吗?”
血字继续出现,一笔一划地告诉我她的答案,“是的。”
“那...是谁?”终于,我还是将我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整个身体已经颤抖地不像话。
终于,慢慢地,她开始回答我的问题,当那三个字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到达极点,“啪”的一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