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我再也没有看见哥哥,只是,他开始一笔一笔钱地往回家寄,那些数目都大到让我和阿爸阿妈都瞠目结舌,要知道,在以前的身后,无论阿爸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的收入。
哪怕只是其中的一笔。
后来,我才知道,哥哥在替一些人做着通灵的事情,我原本以为他说的话只是胡言乱语,可是在后来别人的口中,我觉得,似乎哥哥的话,并不是胡言乱语,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看得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甚至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念,去控制他们。
只是这一些,渐渐地,我已经不想再去管。
那个时候,有另一个人,占满了我的胸腔。
沈长洛。
在学校的时候,我可以看见他那修长的身影,穿过长长的走廊,喧闹的人群,无论多么拥挤,无论多么遥远,我总能一眼看到他的身影。
而还有一个想法,从最初的萌芽,到现在已经生长到了我整个的脑海中。
我要得到他,一定要得到他。
他身边的华安,华瑾,全部都是我的障碍,我想要得到他,她们就必须死!
那天晚上,我在纸上写下好几个杀死她们的办法的时候,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异样,抬起头来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瞳孔,变成了一片猩红的颜色。
这个变化让我整个人都大惊失色,可是等到我闭了闭眼睛,重新看向镜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错觉吗?
我正在想着,却看见在镜子的倒映中,除了我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一张隐隐约约的脸庞。
我的身子一震,转头看去,却见她就站在我窗边的地方,头上的银发仿佛又白了几分,脸上是遍布的皱纹,眼里是一片寒意。
我当然不会不认得她,住在隔壁的那个老巫婆。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却没有多少的恐惧,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也慢慢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不能伤害阿瑾。”她告诉我。
这一下,反而使我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她给我和哥哥喝的东西,是希望我们能和她的孙女做朋友,却没有想到,那天她的药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在它抑制着我和哥哥不能去伤害华瑾的同时,却因为心中的执念,反而给了我们更多的力量,而她...却因为年迈,能够抑制住我们的机会也越来越少,甚至到最后,她只能放手一搏,将和我们相同的药物,用在了华瑾的身上。
那个时候,哥哥已经是整个日本里叱咤风云的阴阳师,在我们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的时候,亦在不断地吞噬着她的力量,以至于到后来,我和哥哥,已经无所畏惧,然后我和哥哥才发现,我们似乎,变成了童年的自己,最恐惧的那一种人。
可是这一些,我和哥哥都不在乎,哥哥喜欢的是名和禄,而我喜欢的,仅仅只是一个人,一个或许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的人。
再等得知了我的想法之后,哥哥问我,“你跟他告白了吗?”
我低下头来,回答他,“告白有什么用,他喜欢的明明是华安不是吗?”
哥哥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你都没有告白,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如果你说了,他也喜欢你的话,那么就皆大欢喜,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
哥哥的话一顿,继续说道,“我就让他喜欢你!”
我皱起了眉头,“可是哥哥,沈长洛似乎并不是普通人,你还记得小时候的那一次事情吗?沈长洛似乎...也懂这一些。”
哥哥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懂这些,相反,他和我们是完全背道相驰的人,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牵魂者吧?”
“牵魂者?”
“嗯,灵魂引渡人,他们会将残留在世界上的魂魄带离这个世界,无论是恶是善,都会在他们的手中得到一个终结。而我们,在身上携带着这一股力量的时候,就注定和他们不在同一条道路上面。”
“那....你想要怎么做?”我问他。
“很简单,就像当初那个老妖婆对我们做的一样,只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她那么蠢,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放心去告白吧,接下来的事情,就包在哥哥我的身上!”
于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我真的走到了他家的楼下,那个时候,他刚刚从学校回来,华安没有跟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及其难得的机会。
我深吸了几口气,几步上前,将准备了一个晚上的情书递到他的面前,“沈...沈长洛,我...我...”
他的眸光缓缓落了下来,在我手上的信封顿了一下之后,转过头,“我不要。”
“什....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然而,他似乎已经不想再和我说什么,脚步抬起,继续往原来的方向走去。
我却如同被冻僵了一般站在原地。
我不知道我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漫天的黑暗将我吞噬,直到手里的情书被我紧紧地揉成一团,直到,我胸腔中的愤怒,侵吞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哥哥的别墅,那是一座坐落在山腰间的如同黑城堡一样的地方,在最初看到的时候,我问哥哥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他说那里的阴气重,而且那阴森的环境,也会让人更加地信服他。
我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停了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到了里面,我才知道,哥哥正在给人配着一桩阴婚,双方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而在那里,我也第一次看见,那些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见的东西。
可是,我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相反,一股莫名的兴奋从我的心里漫起,我想那个时候,我的眼睛里面一定充斥着一大片的贪婪,因为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我身体的深处,一种对于掌控的**和贪婪,正在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