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 快要中午的时候,这喝醉的年轻人才醒过来。
“哎呦呵。”
年轻人揉揉眼睛,嘴里也干,吧嗒吧嗒嘴,五官都纠结到一起了,看状态酒还没醒,整个人还处在一个朦胧的状态,紧跟着坐起来了,也没注意周围。
这时候,姜天昊把大脸凑过去了,伸着脑袋问道:“嘿,你谁啊?”
“哎呦呵,什么东西。。”
年轻人吓一跳,这点后劲当时就吓醒了:“你...你谁啊?这是哪啊?”
年轻人左右看看,当时都懵了,他只记得今天早上从客栈拎了两壶酒,边走边喝,慢慢的喝多了,最后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往哪走,反正看哪都是路。
再往后的事情,他就记不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自己早上就在这了。
“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没有我们,你昨天晚上就被野狗给吃了。”姜天昊翻了翻白眼,说道。
看出来这年轻人已经彻底懵了,这时王修开口,嘡螳嘡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说。
听完之后,年轻人看着山中,叹了口气,眼泪都快下来了:“唉,您几位昨天晚上要是让我被野狗吃了,我也就解脱了,可你们偏偏救下我来,这不是让我在人世间遭罪吗?”
“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啊?我们救了你,你不说句谢谢就算了,怎么还怪我们救你啊?”姜天昊当时就急了,质问道。
年轻人摆摆手,擦擦眼泪说道:“唉,三位有所不知,我叫刘堂,是怀远村的村民,从小父母双亡,好在有一青梅竹马陪我长大,两月前,我们俩经人说媒,结为夫妻,但万没想到,新婚之夜她却惨遭意外,如今,苍茫天地,又只剩我一人,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完,王修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同情刘堂,但是再遇见这种情况,他们该就还得救,人只有活着,才继续走下去,而对于一无所知的世界,只有走下去,才有惊喜。
“行了行了,早点回家吧,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想开一点。”姜天昊拍了拍刘堂的肩膀,劝道。
闻言,刘堂摇摇头,道:“村里已经容不下我了,这天地之大,恐怕再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为什么?”王修诧异,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堂沉默半天,这才开口,把这一切说出来。
他从小父母双亡,是他们家的邻居,把他接过来抚养,但几年之后,抚养他的邻居,一家三口在一次外出的时候,遭遇马匪,一家人全都被杀了,只剩下刘堂在家里,这才躲过一劫。
这年刘堂十四岁。
把这一家三口葬了之后,刘堂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后来慢慢的,他也长大了,村里就有媒婆给说媒,就这样,他和村里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成了亲。
但万没想到,成亲当日,洞房之时,新娘的父母被一伙外来人所杀,而新娘则是被这伙外人中的一个头头,侮辱至死。
这事当时在村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觉得刘堂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亲生父母,克死养父母,如今又克死岳父岳母和结发妻子。
村里有半仙之体,略懂玄玄之术的人算刘堂的八字,说刘堂命犯孤星,注定孤独一生。
有这半仙说话,村里人更加疏远刘堂,仿佛他真的是个灾星,生怕沾染上霉运。
但他们都在一个村子生活十几年了,要说没有一点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村里人只是疏远他,远离他,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但一个月后,这一切全都变了。
新婚之夜,自己的岳父岳母和新婚妻子,全都死于非命,他家里本来就穷,连成亲的钱都是借的,没办法,他把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又向村里人借了一些,棺材铺的老板看他可怜,又给打了折扣,他这才勉强买了三口薄皮棺材,把岳父岳母一家人葬下,而坟地的位置,就在乱葬岗上一处还算僻静的地方。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突然有一天,村里人发现自家的鸡鸭鹅总是无缘无故的死了,而且死状极其的诡异,都是被吸干了鲜血而死。
这种现象一连持续了十几天,村里人感到奇怪,刚开始还以为是山上的野狗下来了,但后来他们发现不是,若是野狗,应该连血带肉,甚至连骨头都不剩下,怎么可能只吸干了鲜血呢。
于是几个男人晚上没睡觉,在村里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天天来他们村里祸害家畜。
当天晚上,他们守夜,但这一守,可把他们吓坏了。
只见午夜时分,自这乱葬岗上,下来两位,看模样这是一男一女,浑身长着黑毛,满嘴的獠牙,那十根手指的手指甲漆黑漆黑的,足有四五寸长。
这两位一蹦一蹦的,来到村中,开始祸害家禽家畜。
守夜的这些人吓坏了,原来是乱葬岗上下来两只僵尸,天天晚上来祸害他们的家禽家畜。
这些人也不敢动,僵尸这东西,他们只听过,没见过啊。
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些人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在这两只僵尸似乎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吸食一些家禽家畜的鲜血,等着天快亮了,这俩一蹦一蹦的,回山休息。
第二天,守夜的这几个人把事情嘡螳嘡一讲,村里人都吓坏了,他们听说过,有些僵尸刚开始会吸食动物的鲜血慢慢修炼,等着时间一长,这僵尸就开始吸食人血,因为动物的鲜血,已经满足不了他们。
现如今还好这僵尸只是吸食动物的血,若是修炼有成,恐怕他们村里这上百户人家,全都难逃厄运。
趁着僵尸修炼未成,村里人开始商量该怎么办,是找大师除掉僵尸,还是自己先下手为强,烧了这僵尸。
后来大家伙儿一合计,本着省钱的想法,决定自己先试一下。
当然晚上他们肯定是不敢动,所以决定白天动手。
这时候守夜的那几个人里有人说话了,说这两只僵尸虽然浑身长满黑毛,但隐隐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巧娘的父母。
他口中的巧娘,就是刘堂的岳父岳母。
这人不说还好,他一说,那晚守夜的其他人全都反应过来了,真感觉好像是这俩人。
紧接着,村里赶紧组织人,连锹再镐的,拿好家伙事儿,直奔乱葬岗。
等到了坟地,这些人傻了。
巧娘一家三口被埋在这里,一共是三座坟,做右边的那座坟是巧娘的,最左边是巧娘父亲,中间是巧娘母亲。
此时巧娘的坟,一点没动,但巧娘父母的坟,赫然已经被扒开了,而且看状态,这坟不像是被人从外边挖开的,反而像是里面的人往外拱出来的。
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哪怕是艳阳高照,但仍是感觉背后阴风阵阵,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巧娘的父母心有怨气,成了精了,化作僵尸。
既然找到源头,那就得赶紧解决。
紧跟着,村里赶紧拿来桃木枝,因为桃木乃有镇邪辟邪的功能,用它来烧僵尸,再合适不过。
可村里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准备起棺的时候,这棺材好像是被紧紧的吸在地里一样,六七个大老爷们,铆足了劲,愣是没抬起来。
这时候村里的半仙说话了,说乃是因为棺材的尸气太重,紧紧吸附在地上,所以根本抬不起来。
既然棺材抬不起来,那就开棺,因为这棺材本就是薄皮的棺材,也没钉几根钉子,一抬就能打开。
可开棺开了半天,这棺材盖也是被紧紧的吸附在棺材上,根本没有动弹半分。
最后没有办法,半仙说那就烧吧,把桃木枝铺在棺材上,多铺点,用大火烧,争取烧的干净一点。
村里人这又找来不少桃木枝,然后放大火烧。
这大火烧的,干净,利落,桃木枝一点没剩,但是扫去灰烬之后,只见下面的棺材,一点伤害都没有。
原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这让村里半仙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平日里仗着自己懂些玄玄之法,经常提村里的百姓算命起卦。
当然他也真有一些本事,不管是大事小事,算的都挺准,所以他在村里,还是有一定的威信。
可万没想到,今天这两口棺材,让他失了手。
想着自己可不能在村里人面前丢脸,他赶紧找借口,做样推算半天,说巧娘的父母乃是因为对刘堂的怨气极重,认为是刘堂命犯孤星,这才害死他们一家三口,于是化作僵尸,前来报仇,若是想要化解,必须要用刘堂做祭品,然后在做一场盛大的法事,方可化解这怨气,不然等这两只僵尸修炼有成,恐怕村里人难逃一劫。
村里人一听这话,虽然担忧自己的性命,但他们骨子里都是朴朴实实的庄稼人,一说要刘堂做祭品,他们也实在是不忍心。
村里为此还开了一次大会,到最后,村长决定将刘堂驱逐出村,若是这两只僵尸真的修行有成,到时候找刘堂报仇,也不会涉及到村子。
刘堂听到这个决定,不光没有心灰意冷,反而心里很开心,因为闹僵尸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实在是对村里人很愧疚,如今他一走,哪怕死也死在外面,不会波及到村里人。
就这样,刘堂离了村,彻底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当然他也得活着,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去哪,随便路过哪个客栈或者人家,他就留下来打上三两天工,换些酒钱,等到了晚上,他离得远远的,把自己灌醉。
这样一来,他离得远,僵尸来报仇,不会危害到他人,再一个他喝醉了,身体麻木,等僵尸咬他的时候,他不疼。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刘堂走也没走出怀远村五十里范围,他也不敢远走,生怕僵尸报仇的时候找不到他,别再伤了别人。
一个月,他每天都是过着这种生活,但也不见僵尸来报仇。
前天,他来到了王修三人中午吃饭的客栈,和老掌柜的嘡螳嘡说了这些事。
客栈的老掌柜的一辈子无儿无女,而且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都看开了,不在乎这些事情。
本打算让刘堂留在客栈,将来等着自己百年之后,这客栈就留给刘堂,他也算是后继有人。
但没想到刘堂不干,第二天拿了两壶酒就走了。
而刘堂前脚刚走,王修三人后脚就到了,老掌柜的知道若是奔万阳县走,首先经过的是乱葬岗,然后就是怀远村,等过了怀远村,再有六七十里地,就是万阳县。
若是中午时分从客栈走,晚上必定要在乱葬岗左右过夜,同时第二天清晨从乱葬岗走,因为要上山下山的缘故,再过夜,很有可能就是怀远村。
乱葬岗、怀远村。
好家伙,一个是僵尸的始发地,一个是僵尸的目的地。
所以老掌柜的看着王修三人离去的方向,才祈祷三人千万不是奔万阳县,不然的话,怕是性命危矣。
王修三人在乱葬岗过夜,也许是缘分,也许是命中注定,刘堂喝多了,迷迷糊糊的,竟也走到乱葬岗来了。
可能他也想家,知道这是回家的路。
听完刘堂的话,王修三人恍悟般的点点头,原来这一切是这么回事。
姜天昊挠挠头,问道:“嘿,兄弟,你生辰八字多少,我还没见过孤星的生辰八字呢,你说来让我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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