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鸿运靠近超市门口,示意他们俩安静,他侧耳聆听。超市内传出几声沙哑的低吼声。
“里面至少有三只惧光者,小杨,你确定它们都失去行动力了?”詹鸿运转头问道,他表情和神态都与平常格外严肃。詹成和从没有见到父亲如此严肃的时候。
杨楠男依旧坐在车里,脸色依旧苍白,她缓缓点了点头。
詹鸿运转头看向他儿子。詹成和右手拿着水果刀,左手握着手电筒,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随即,哐——,超市的铁闸门向上拉开至等人高。
在开门后的一瞬间,詹鸿运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双脚前后站立,膝盖微曲,右手警棍横于胸前,左手手电照向前方。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父子俩呆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听见超市内的低吼声。
随后,詹成和竟是当场呕吐,晚饭、午饭、白色粘液洒向地面,空气中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味和血腥味。
詹鸿运也不好受,但比他儿子要好点,没有当场吐出来,但室内的场景也是让他惊恐不已。
室内十分漆黑,只有手电筒照着小部分区域,前台附近的区域布满血液,鲜红的血液和浓稠的暗红色血液混杂在一起,其间还参杂着不知名的乳白色粘液,各种液体如融化的不同种类雪糕般搅浑在一起。
令人奇怪的是有一处地面却是只有纯黑色且看似十分粘稠的液体。这种液体,詹成和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血液最多的地方是一处离前台不远的地面,那处的血液中有大小不一的血块,它们堆成了三座不高的小肉堆,肉堆附近有三个头颅。
当手电筒照到那三颗头颅时,发出了,嗞嗞——的响声,其头皮正缓慢冒出黑烟,此刻的低哄声转化为尖锐的叫声。
詹成没有细看,便吐了出来。
他期间不知吐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喉咙火辣辣的疼。
詹鸿运也实在受不了,确认没有危险后,随即拉下了铁闸门。铁
闸门关闭后,空气中的血腥味少了几分,而詹成和的呕吐物传出的味道却更重了。
“卧槽,真恶心。”詹成和扶着墙怒骂道。
詹鸿运当即打了个电话,好像在诉说着超市内的情况。
电话打完后,詹鸿运走到小车旁和蔼地问道:“小杨,你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詹叔,我知道的都和你们说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詹鸿运点了点头:“我们先送你回我家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你别管了,好好休息,我会处理的。”
杨楠男嗯了一声,便不在说话。
詹成和随即上了车,他抽了片纸巾擦了擦嘴,对杨楠男拍了拍肩膀说道:
“没事,住我家,就当是自家人。”詹成和无力地躺在车内沙发上说道。
詹鸿运启动了汽车,回头对着杨楠男道:“对的,小杨,你陆阿姨在家等你呢。”随即詹鸿运打开陆惠美给他发的信息,把手机递给了她。
手机屏幕: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那闺女挺惨的,让她来我们这住吧,以后就当多一个女儿。
杨楠男看着眼前的父子,双眸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灵气,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再次哽咽,说不出话。
詹成和递给了她一包纸巾,抱住她开玩笑道:“那你是要当我姐呢?还是当我妹啊?啊?小杨姐。”
杨楠男听到后破涕为笑,詹鸿运也难得脸上有了微笑。
杨楠男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向后飞驰的路灯。她止住了眼泪,从她醒来时一直酸麻的双手握紧了拳头,心中种下了一颗不为人知的种子,她要活下去,和他们一起活下去。
此时,詹成和也偷偷看着她,街道的灯光闪烁着她柔美的脸蛋,那张脸在哭诉之后更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从始至终,他都感到愤怒和不甘,只不过都被他藏在心里。但此时小杨姐那张凄美的脸使他认为事后的愤怒与不甘根本就是屎,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一句话:“碰我詹成和的人,死。”
........
待他们一进家门,陆惠美便紧紧抱着杨楠男,对杨楠男说道:“可怜的闺女,吓坏了吧。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杨楠男点了点头,红肿的眼眸弯出一丝月牙,其用手擦了擦泪水抽泣道:“陆阿姨不会嫌弃我不干净吧。”
“说啥呢,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畜生。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陆惠美拍了拍杨楠男后背。
....
天蒙蒙亮,睡在客厅的詹成和睁开双眼,他的睡眠很规律,晚上10点30左右入睡,早上7点醒来。
他虽然醒了,却躺在沙发上,听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与自己看到血腥场景的窘样,不禁觉得自己还需经历更多。然后他想到了小杨姐昨晚的神态,她一定是吓坏了。
家门被打开,詹鸿运走进屋内,昨晚他安顿好杨楠男后便回去警局,他将昨晚看到的场景报告给上头,同时协助现场的同事进行调查,但他没有把杨楠男所经历的事说出来,只是说被抢劫和威胁。
“成和,醒了?”詹鸿运坐到他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詹成和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嗯,爸,给昨晚调查的事说道说道。”
詹鸿运放下水杯,摸了摸詹成和的头:“先吃早餐。”
此时,詹成和的房门被打开,杨楠男穿着詹成和的衣服走了出来,松松垮垮的,好似偷穿爸爸衣服的调皮女儿。
“詹叔,陆姨,早。陆姨我来帮你吧。”
陆惠美看着精气神与昨晚相比好点的杨楠男笑了笑:“好,小杨你帮我煮粥吧。”
詹成和觉得小杨姐除了精气神好了不少,还觉得她身上多了一种坚毅,不知是不是她经历了昨天的事后依旧能勇敢面对的原因。
餐桌上,有皮蛋瘦肉粥,干炒牛河,还有一盘煎玉米饺。
由于昨晚的呕吐,导致詹成和感觉很饿,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好似狼扑食般。杨楠男则吃的比较少,只喝了些粥,吃了几个饺子。
“詹叔,昨晚的事情调查的如何?”
詹鸿运放下勺子:“由于没有摄像头,调查进度比较慢,或者说难以进行。初步怀疑是某种极为锋利的武器对他们三造成伤害,也没有发现其他惧光者的出没。”
詹成和缓了缓进食的速度疑惑道:“是现场的那几把水果刀?”
詹鸿运摇了摇头道“不是,说出来你有疑惑,我也有很大疑惑。现场的血块,都是被一种极为锋利的利器切割,刀口处十分整齐平缓,竟然连坚硬的骨头关节处依然如此。水果刀难以做到这种程度”
“那现场的黑色液体呢?那是什么?”詹成和追问道。他昨晚睡觉前忽然想起那些黑色液体,竟然和他梦中所见到的铺满大地的黑色粘液很是相似。
“不清楚,已经收集了样本,但没有人手去化验,昨晚惧光者更多了,今天要抓紧肃清行动。我们要开始准备转移了。”
詹成和点了点头,他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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