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因为个头太小被安排在了第二排,小孩因为不能跟哥哥站一起还哭了鼻子,谁知道等拍的时候就全都给忘脑后了,笑的比谁都开心。
那个时候的大宝才三岁,头发蓬蓬的跟个小狮子一样,小模样特别招阿姨们的喜欢,闯了祸撒撒娇谁都生不起气来,包括宋芙也是这样。
她好像从来没生过大宝的气,倒不是她脾气好,可能更多的还是舍不得吧。
想起刚刚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的对话,宋芙指腹轻抚着照片上小孩的笑脸,压不住心口沉重的叹了口气。
不是她不想和蒋邵川好好说一次话,只是每次聊不到十句,说不定谁就先冒了火,另一个也忍不住的跟着呛,最后还是闹得两人都不愉快,就好像定律似的。
宋芙往后仰身躺在床上,把照片举到眼前打量了半天,便又是一声无力的叹息。
其实她知道只要自己能说句软话,兴许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看着小孩明媚的笑颜,像是开在月色里的一朵玉莲,花瓣带着恬静幽香悄然绽放。
林梦从冰箱拿了两瓶科罗娜,回到客厅见她站在阳台发呆,便轻着脚步走过去,倏地把酒瓶贴上对方的颈侧。
她登时被冰的一个激灵,惊魂未定的回过头见林梦在憋着笑,作势抬脚要踹过去:故意的是不是。
林梦乐着把酒塞她手里,然后走到阳台栏杆前,双肘撑在杆上举了举酒瓶,后者侧身倚着栏杆,抬手跟他碰了碰瓶。
感觉到这人几番欲言又止,她喝了口酒,待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便率先开口:想说啥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林梦来回转了转手里的酒瓶,像是讲故事似的笑着道来:买哈雷要筹码,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
她回手在她肩头捶了一下:寒碜我呢?说着又转身面向前方,望着夜幕上悬挂的明月,周边一片星光闪烁,不出意外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她凝视着群星闪耀见最亮的两颗: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是星星,看似遥远毫无关联,但可能就会因为一些契机而彼此照耀着。
林梦沉思的嗯了个长音,然后纳闷儿的偏头看她:难道这不是你编的?然后被对方笑骂着撞了撞瓶子。
伴着玻璃瓶子清脆的碰撞声,他长长地缓出口气,双臂搭到栏杆外感受着夜间的寒意:我觉得蓝莓这个人跟我很像。她晃了晃胳膊,感受着酒精在瓶中晃荡的力度:越是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心里所期待的可能就越简单。
林梦随她看向天边的月色:话虽是如此,但我总觉得你们不是一路人。
她乐了:谁说像的人就一定会同路了?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方式,我和他也只不过是某一个点上相近而已。
林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不由将视线转移到他身后:所以你们两个相似的地方是都有一颗少女心吗?
她回头跟着看过去,那一大抹梦幻的粉色在黑白灰色系的家具间,格外的显眼又格外的不搭。
她轻咳了两声,理所当然的朝林梦摊了摊手:这是我买给你练手的,让你开发一下新技能。又伸手拦在后者跟前:哎,不用太感动啊,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梦这会儿突然就觉得,蓝莓那句话说的特别对,她脑子有毛病确实也挺了不起的。
一月份已是深冬时节,临近过年又飘起了雪,宋芙到墓地的时候天蒙蒙亮,遁着阶梯往上走了许久,才在一块无名碑前停下。
她弯身拂开碑前的积雪,将手里的花束轻轻放下:实在抱歉,这个时间只能买上这种,等改天再来给你补上。
快过年了,就想着该来看看你。宋芙借着插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外套,不禁想起了些往事,她吸了吸鼻子轻笑道:毕竟你说过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
沉默了片刻,宋芙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再开口,只是往后退了退,面向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留下一句:新年快乐。便转身离开了。
宋芙开车刚进公司,就看到职员相继出现在门口,她看了下时间便下车迎上前,正欲开口又看到蒋邵川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了几个手下。
雪还在下,秘书忙跑过来,把手中的伞撑在宋芙上头:宋姐。
什么事这么急?宋芙见蒋邵川走向了停在那边的宾利,期间还在不停接电话。
蒋老临时召集合伙人去总部开会。秘书边说边带着他朝那边走去。
助理帮蒋邵川关上车门,回头见宋芙过来便欠了欠身:宋姐。
宋芙点点头以示回应,又想起刚才说的:蒋老什么时候回来了?
说是有要事商讨。说着,秘书拿出三份邀请函递给他:又赶上今儿是七叔的生日,昨晚便回了。
这时车内的蒋邵川降下车窗,抬眼看向宋芙:晚上宴会前去趟红尚坊,给七叔准备的礼物在那,我跟他们先一道过去,你带上助理他们一起。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务必出席。
宋芙点头应下:我等下通知他们。
七叔是公司的创业元老了,平时在公司会多吨帮衬蒋邵川大家关系还是挺好的。
蒋邵川正要关上车窗又想到了什么:你这么早去哪儿了?
宋芙斟酌几下措辞,轻声道了句:去看了位故人。
蒋邵川看着她的目光怔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她所指何人,便没再说什么,只是交代了句:晚上别迟到。转而又接起电话。
进屋之后闻到一股香味,宋芙边脱外套边走向这味道的源地,见是蓝莓在厨房那儿忙活的起劲儿。
后者见她过来了紧忙问道:蒋哥走了?我刚看他好像胃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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